第224章 這是藝術!這是仰望星空!(1 / 1)
走在最前面的陳弘闊聽見動靜回頭,看見這一幕非但沒生氣,反而樂得鬍子都翹了起來。
這小子,行啊!
不僅僅腦子好使,這身體素質也不錯,配自家這嬌滴滴的孫女,怎麼看怎麼順眼。
要是能把這兩人撮合成了......
老爺子摸著下巴,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。
陳琳雪走在最後,目光落在前方那兩道交疊的身影上。
唐川的背影挺拔,陳清悅趴在他背上笑得沒心沒肺。
那種毫無顧忌的親暱,輕輕紮在她的心頭。
曾幾何時,她也想在厲河面前這樣肆無忌憚地撒嬌,可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冷落。
原來,被人無條件地寵著護著,是這種感覺嗎?
她垂下眼簾,掩去眼底的羨慕,重新裹緊了身上的風衣。
一行人各懷心思,終於抵達了那家傳說中的會員制餐廳。
餐廳位於一座利亞時期的古老建築內,沒有金碧輝煌的俗氣,處處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。
桌邊,一位穿著燕尾服的主廚帶著兩名助手早已恭候多時。
見眾人進來,優雅地行了一個紳士禮。
“歡迎來自東方的貴客。今晚,將由我親自為各位服務。”
主廚說著一口有些蹩腳的中文,雙手奉上幾份燙金的選單。
陳清悅從唐川背上跳下來,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小腿,一屁股坐在天鵝絨椅子上,翻開選單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終於能吃飯了!這幾天不是麵包就是炸魚,我都快吐了。”
“既然是這種高階餐廳,肯定有什麼絕活吧?我就點推薦的招牌菜!”
她大手一揮,豪氣干雲。
隨後,她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陳琳雪。
“姐,你想吃什麼?鵝肝?還是魚子醬?”
陳琳雪淡淡地掃了一眼選單,興致缺缺。
“隨便吧,能填飽肚子就行。平常在那邊應酬,這種所謂的高階定製早就吃膩了。”
“要是有的選,我寧願吃一碗家裡的一品鍋。”
正在擺放餐巾的唐川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,有些意外地看了陳琳雪一眼。
原本以為豪門生活就是天天紅酒牛排,沒想到這位冰山大小姐,私底下竟然這麼接地氣。
看來貧窮不僅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,還給富人的生活加上了太多的刻板印象。
“那就聽主廚安排吧。”
陳弘闊一錘定音。
主廚臉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,打了一個響指。
助手們立刻推著一個小推車走了上來,上面擺放著各種新鮮的食材。
剛捕撈上來的深海魚,頂級的麵粉,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香料。
“各位請看,這些都是今早空運來的頂級食材。接下來,我們將現場為各位製作本店的鎮店之寶,仰望星空派!”
主廚的聲音激昂頓挫。
幾名廚師就在餐桌旁邊的料理臺上忙活開了,手法嫻熟,火焰騰空,視覺效果拉滿。
半小時後。
當那個被蓋子罩著的巨大餐盤被端上桌時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請各位品鑑,來自帝國的浪漫!”
主廚揭開蓋子。
只見那巨大的烤派中央,七八個死不瞑目的魚頭從麵皮裡鑽出來。
圓瞪的魚眼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詭異。
彷彿正在絕望地凝視著天花板,又像是在死死盯著桌邊的每一個人。
陳清悅原本期待的表情僵在臉上。
“這魚死得也太慘了吧?這就是你們說的招牌菜?黑暗料理都不敢這麼演!”
“這是藝術!這是仰望星空!”
主廚一臉無辜地解釋,甚至還頗為自豪地指著那幾顆魚頭。
“這象徵著我們在困境中依然仰望星空的精神……”
陳清悅把叉子一扔。
“這種白人飯也就是你們自己能吃得下去!這也太陰間了,感覺吃一口晚上都要做噩夢!”
唐川站在一旁,看著那幾顆死魚頭,嘴角抽搐了兩下。
直擊靈魂的擺盤。
陳琳雪雖然沒說話,但也眉頭緊鎖。
陳弘闊盯著那盤仰望星空,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。
他原本是想帶孫女們來享受一下,順便在朋友圈再裝一波。
結果這玩意兒一上來,直接把他那點貴族濾鏡給砸了個稀巴爛。
他轉頭看向那一臉期待求表揚的主廚,憋了半天。
“我就說洋鬼子的東西不靠譜!搞那麼多花裡胡哨的儀式感,最後端上來這麼個玩意兒?”
老爺子指著那幾顆死魚頭,氣得直拍大腿,轉頭對著幾個孫女吐槽道。
“這東西在我們鄉下,那是扔進豬圈裡,豬都要拱兩下嫌棄,倒給看門的阿黃,狗都不吃!”
“咱們花了大幾萬,就為了來看這一鍋死魚瞪眼?”
沈曼雪優雅地用紙巾掩住口鼻。
“這玩意兒看著比我為了保持身材吃的清水煮白菜還沒食慾。哪怕給我上一盤拍黃瓜,也比這所謂的仰望星空強百倍。”
旁邊那桌也是幾個東方面孔的遊客,顯然也是被網上的必吃榜忽悠進來的。
一聽這話,那個帶著鴨舌帽的大哥立馬轉過身,像是找到了知音。
“大姐,您說得太對了!我們剛才是硬著頭皮吃了兩口,那腥味兒直衝天靈蓋。”
“幾千塊錢吃這玩意兒,真是花錢買罪受,純屬大冤種。”
陳清悅更是直接把頭埋進了臂彎裡。
“我不行了,我的胃在抗議。我要吃紅燒肉,我要吃糖醋排骨,唐川,我想吃你做的飯!”
唐川掃視了一圈。
陳弘闊眉頭緊鎖,沈曼雪一臉菜色。
就連一向清冷的陳琳雪都忍不住按著胃部。
他上前一步,動作利落地解開西裝袖釦,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,轉身看向那位還在尷尬微笑的主廚。
“這位先生,能否借用一下你們的後廚?”
主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連連擺手。
“哦,上帝。這絕對不行!這是米其林標準的廚房,怎麼能允許外人隨意進入?這不符合規矩……”
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陳弘闊把那張黑卡往桌上一拍,打斷了主廚的絮叨。
“就說我這個老頭子水土不服,快要餓死了,必須吃自家廚子做的飯續命。”
“難道你們要看著客人餓死在餐桌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