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9章 純純的騙錢啊!(1 / 1)
陳弘闊大手一揮,帶著這群大學生浩浩蕩蕩地往外走。
“哥!媽!女神!阿姨,我先回學校受苦了,下次再找你們玩!”
趙雅扒著商場的玻璃護欄,依依不捨地衝著眾人揮手告別。
下午時分。
唐川領著一行人跨過高高的紅木門檻。
院子裡香火繚繞,幾棵粗壯的百年銀杏樹下擠滿了前來祈福的香客。
一個慈眉善目的方丈迎了上來,雙手合十,臉上的笑容比彌勒佛還要燦爛幾分。
“幾位施主來得正是時候,本寺近日正舉辦一場廣結善緣的活動。”
“只需隨喜功德,便可求取一支靈籤,由老衲親自解惑。”
唐川一眼就瞥見了香案旁邊豎著的一個碩大收款立牌。
他轉頭湊到蕭冬菱耳邊壓低了聲音。
“你看這寺廟多與時俱進,求神拜佛都不用帶現金,直接掃碼支付,菩薩估計都用上高速網路了。”
蕭冬菱被他這番調侃逗得撲哧一笑,目光落在那古樸的籤筒上,眼底閃過一絲興致。
“既然來都來了,不如算一卦?就當是圖個吉利。”
唐川回頭一看,王翠霞和王曉夏兩位老母親也是滿臉躍躍欲試。
唯獨柳浦推了推眼鏡,一副看破紅塵的淡定。
唐川掏出手機,對準二維碼果斷掃了下去。
付款成功。
蕭冬菱邁步上前,剛伸出白皙的手指碰觸到籤筒邊緣。
一對年輕夫妻一邊低頭刷著手機,一邊從側面走過。
完全沒顧上跟在屁股後頭的兩個四五歲小男孩。
兩個熊孩子正為了一個變形機甲玩具搶得面紅耳赤。
你推我搡,腳下一個拌蒜,朝著香案撞了過去。
一聲悶響。
厚重的紅木籤筒被撞翻在地,裡頭幾十根竹籤落了一地。
唐川眼疾手快,一把將蕭冬菱拉到身後,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地面。
只看了一眼,他的表情變得無比精彩。
青石板地面上,密密麻麻散落的竹籤。
每一根的頂端都用硃砂刻著三個大字。
上上籤。
一眼望去,毫無例外,清一色的頂級好命。
方丈魂都快嚇飛了。
幾個穿著灰色僧袍的工作人員反應極快,衝了過來,拉起黃色的警戒線。
“阿彌陀佛!小心絆倒!幾位施主退後,這是廟裡的備用籤,不作數的!”
唐川偏過頭,和蕭冬菱對視了一眼。
兩人同時從對方的眼睛裡讀出了那份忍俊不禁的荒唐。
十分默契地轉過身,一言不發地順著原路往外走。
踏出寺廟大門,遠離了那股子嗆人的檀香味,王曉夏這才如夢初醒。
“哎喲我的老天爺,這年頭連菩薩都搞批發了?”
她轉過頭,看著王翠霞,滿臉的哭笑不得。
“翠霞,咱們平時也知道這解籤多半是撿好聽的說,有演戲的成分。”
“可真沒想到,這水分大得都能養鯨魚了,純純的騙錢啊!”
王翠霞反手挽住老姐妹的胳膊。
“可不是嘛,權當看大戲了,不過咱們大老遠跑一趟。”
“總不能兩手空空地回去,這附近肯定還有別的好去處。”
唐川抬手一指遠方那座香客絡繹不絕的偏殿。
“乾脆去拜財神廟,姻緣前程全是虛的,這年頭唯有搞錢才是正經事,財神爺總不會也發備用籤糊弄人。”
幾個長輩相視大笑。
一行人立刻調轉方向,直奔財神殿,恭恭敬敬地上完三炷香。
求了財運,這才心滿意足地打道回府。
夜幕低垂。
黑色的轎車停在王翠霞那棟輕奢民宿門前。
幾人剛下車,王翠霞便拉著王曉夏往旁邊退了兩步。
“曉夏,時間還早,這民宿附近有個生態公園。”
“夜景絕佳,陪我這把老骨頭去溜達兩圈消消食。”
根本不給別人插話的機會,王翠霞轉過頭,目光直逼唐川。
“小川,你負責把冬菱平平安安送回防衛隊,人家明天還要處理處裡的重要公務,絕對不能耽誤了工作!”
這哪裡是安排任務,這分明是強行清場製造二人世界。
一直默默跟在後頭的柳浦十分懂事地捲起袖口。
“你們去逛,我去二樓貴賓茶室把下午喝茶的殘局收拾了,權當鍛鍊身體。”
長輩們三言兩語把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唐川和蕭冬菱並肩往路口走去。
剛邁出沒幾步,迎面撞上一大群推著反光板的劇組人員。
走在最前頭的潮流青年剎住腳步。
“哎喲喂!川哥!緣分啊!”
萬響興奮地搓著手,竄了過來。
跟在他身後的幾個節目組核心成員一見唐川,也紛紛微微鞠躬,滿臉堆笑地打起招呼。
“唐先生晚上好!”
“唐先生您吃了嗎?”
這場面把一旁的王曉夏給看愣了。
目光在唐川和這群娛樂圈人士之間來回掃射。
怎麼逛個街都能碰上這麼多大明星上趕著問好。
唐川自己也是一頭霧水,目光掃過人群。
除了萬響和戴著鴨舌帽刻意低調的陳清悅,其他人他連名字都叫不上來。
“你們這陣仗……我好像就認識你們導演啊。”
一個抱著監視器的副導演機靈地湊上前。
“唐先生您有所不知,萬導這兩天新寫了個絕妙的戲劇指令碼。”
“私下給我們講戲的時候,天天把您掛在嘴邊,說這主角的靈魂就是照著您刻出來的!”
萬響一聽這話,嚇得腦門直冒冷汗,拼命搖晃著解釋。
“川哥你聽我解釋!”
“我發誓絕對沒有侵犯您的個人隱私,純粹是上次見識了您的雷霆手段。”
“驚為天人,稍微借用了一點點人格魅力當靈感!”
唐川聽得哭笑不得,示意他不用緊張。
人群后方,陳清悅雙手死死攥著劇本,指關節微微泛白。
她目光復雜地看著唐川身側英姿颯爽的蕭冬菱。
又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王曉夏,心裡頓時打翻了五味瓶。
原本想要衝上前去撒嬌的腳步,硬生生釘死在原地。
大姐那句警告還在耳邊。
男人最煩死纏爛打的女人,過分的佔有慾只會把他越推越遠。
欲擒故縱才是王道。
陳清悅強行壓下心底的酸澀,努力扯出一個矜持的微笑,隔著人群衝唐川微微頷首。
眾人寒暄了幾句,各自道別。
夜色中,唐川發動汽車,載著蕭冬菱平穩地駛向雲城防衛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