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章 這次離婚官司,全靠你了(1 / 1)
幾天的時間轉瞬即逝。
陳氏集團大廈一樓。
唐川抱著一個紙箱,正式結束了他的打工生涯。
周圍的一眾員工圍了個水洩不通,一個個眼含熱淚,依依不捨。
這可真不是假客氣,唐川這一走,陳家大小姐二小姐爭風吃醋的修羅場,怕是再也看不到了。
這群苦逼打工人,失去了一大半免費的高階吃瓜素材。
唐川揮手告別這群八卦狂熱分子,轉身跨入一輛計程車。
半小時後,白雲事務所。
“熱烈歡迎咱們的律政新星唐川歸隊!”
龐安平帶頭鼓起掌來,整個辦公區的實習生和助理們紛紛起鬨。
唐川微笑著一一回應,目光掃向角落那個熟悉的工位,卻發現空空如也。
“周律師今天沒來?”
龐安平滿臉敬佩地咂了咂嘴。
“老大就是個不知疲倦的鐵人,昨天半夜剛出差落地。”
“今天連辦公室都沒進,直接拉著箱子跑外勤去調查取證了。”
唐川暗自點頭,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。
跟著這樣業務能力過硬又拼命的正牌合夥人。
實在是靠譜極了。
剛把手裡的箱子放下,還沒來得及整理桌面,褲兜裡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。
唐川指尖一滑,將手機螢幕貼近耳邊。
聽筒裡響起王翠霞那中氣十足的大嗓門。
“小川,這兩天回了律所,手頭上的活兒緊不緊?”
唐川嘴角勾起。
“您老人家發話,就算天塌下來我也得先給您頂著,有事您儘管吩咐。”
王翠霞在那頭滿意地輕哼了一聲。
“算你小子懂事!是這麼個情況,最近我跟你曉夏阿姨那是天天碰頭。”
“她心裡已經定下來了,以後大機率是要在咱們雲城紮根養老。”
“不過這兩天她得先回金雞城一趟,處理點老家的瑣事。”
“等過陣子她再回來,肯定得在附近踅摸著買套合適的房子。”
唐川眉頭微挑,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老媽這鋪墊了半天,醉翁之意全在後頭。
果不其然,王翠霞話鋒一轉。
“曉夏阿姨這一走,冬菱那丫頭一個人在雲城,防衛隊的工作又那麼危險辛苦。”
“你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,平時多去幫襯幫襯人家,別整天木頭樁子似的只知道低頭看案卷!”
唐川連連點頭,順勢應承下來。
“您放一百個心,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,絕對出不了岔子。”
這要求合情合理,何況蕭冬菱那颯爽利落的性子,他本來也頗為欣賞。
當個朋友處著絕不吃虧。
剛按下結束通話鍵,還沒來得及把手機塞回兜裡,一份厚實的資料夾就砸在了唐川的辦公桌上。
來人正是劉榮軒。
這傢伙最近實習進度條拉得飛快,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職場精英範兒。
唐川狐疑地翻開資料夾,目光在一行行密密麻麻的黑體字上快速掃過。
這是一起財產分割極其複雜的離婚訴訟案。
劉榮軒雙手撐在桌沿上。
“兄弟,這是客戶點名道姓,非你唐大律師不可的欽定大案!”
唐川眼底閃過一絲驚訝。
“點名找我?”
劉榮軒直起身,拉過一張轉椅大喇喇地坐下。
“還記不記得你之前接的那個地中海大叔?做服裝生意的那個姜俊朗。”
唐川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。
劉榮軒語氣裡滿是豔羨。
“老薑那人講究!他在生意場上碰見個老主顧,剛好也被這該死的婚姻折磨得死去活來。”
“老薑一拍胸脯,直接把你吹成了普法降魔的活菩薩,硬是把這單生意拽到了咱們白雲律所!”
“再加碼一點,你小子之前誤打誤撞上了電視節目,那臨危不懼,舌戰群儒的架勢,早就傳遍了咱們這圈子。”
“現在業內全明鏡似的,白雲所出了個專治各種不服的律政奇才!”
“你這口碑,早就立住了!”
唐川聽得直搖頭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,心中大為服氣。
這也太魔幻了,自己這名氣積攢的路徑,簡直比電視劇劇本還要跌宕起伏,出名的點完全出乎意料。
“行,這案子我接了。”
劉榮軒一拍大腿。
“痛快!我已經幫你把檔期排好了,不見不散!”
時間轉眼來到約定見面的日子。
白雲事務所會客室的磨砂玻璃門被推開。
姜俊朗依舊頂著那鋥亮的地中海髮型,滿面紅光地走了進來。
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,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通透勁兒。
跟在他身後的,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。
這男人年紀和姜俊朗相仿,約莫五十上下,古銅色的皮膚,下巴上留著一圈青黑色的胡茬。
一看就是那種在北方商海里,大風大浪闖過來的豪邁狠角色。
只是此刻,眼眶裡卻佈滿了猩紅的血絲。
姜俊朗極其熟絡地一把攬住唐川的肩膀,轉身衝著那魁梧男人大聲引薦。
“老馮!這就是我跟你掏心窩子推薦的唐川兄弟!”
“別看人年輕,那腦子、那手段,絕了!”
“當初要不是他,我現在早就在天橋底下喝西北風了!”
馮廣盯著唐川,緊緊握住唐川的右手,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唐律師,久仰大名,這次離婚官司,全靠你了。”
兩人隔著寬大的實木會議桌落座。
唐川翻開空白的記事本,拔出鋼筆,目光平靜地直視對方的眼睛。
“馮總,咱們直奔主題。你的核心訴求到底是什麼?”
話音剛落,這五十歲的健壯莽漢顫抖起來,抬起雙手捂住臉。
“老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拼命賺錢養家,把她當活祖宗一樣供著!結果呢?”
“老子被騙著戴了整整十年的綠帽子!結婚十年啊!”
“連天天管我叫爹的親兒子,都不是我的種!”
唐川握著鋼筆的手頓在半空。
這資訊量簡直堪比核彈爆炸!
養了十年的兒子非親生。
這對於任何一個傳統男人來說,都是毀滅性打擊。
一旁的姜俊朗實在看不下去,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從茶几上抽了兩張紙巾塞進老友手裡,轉頭滿臉憤慨地看向唐川。
“唐兄弟,你是不知道這婆娘有多歹毒!”
“老馮前陣子盤賬,偶然翻出了一點蛛絲馬跡,順藤摸瓜查下去才發現,這女人根本就不是最近才不安分。”
“她當年跟老馮擺酒結婚的當天,就已經揹著老馮跟外面的野男人搞在一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