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域外狂徒(1 / 1)
護罩內外的空氣彷彿凝固成冰。萬劫符主展開的光翼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,太極戰甲的紋路隨著符力流轉明暗交替,活像剛從特效棚裡走出來的機甲戰士。綠袍修士身後的域外符修們明顯愣了一下,手裡的符器都忘了揮動,估計是被這陣仗給整不會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啥新花樣?”有個滿臉褶子的域外符修捅了捅同伴,手裡的骨符還在滴著黑汁,“看著挺唬人,不會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吧?”
綠袍修士顯然沒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放在眼裡,他用符力託著個骷髏頭法器,上面的眼眶裡竄著幽藍的火苗:“管他什麼來路,敢擋黑風谷的道,今天就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。”
話音剛落,他突然捏碎手裡的傳訊符。城外的黑霧中傳來陣陣嘶吼,無數只長著翅膀的符獸衝破雲層,它們的利爪上還纏著血色符帶,一看就是被餵了不少邪門東西,“給我拆了這護罩!裡面的符力夠咱們谷裡吃半年的!”
“半年?你這格局也太小了。”萬劫符主突然笑出聲,光翼猛地扇動,帶起的氣流將護罩內側的修士們往後推了好幾步,“就你們這點道行,怕是連城門都摸不到就得團滅。”
蘇長風拄著符杖走到他身邊,花白的鬍子上還沾著符灰:“符主大人,這些域外修士有點邪門,他們的符力帶著吞噬特性,普通符器碰著就廢。”他指了指城牆上那些融化的符炮,“昨天剛架起來的新傢伙,兩輪就被他們搞報廢了。”
“吞噬特性?”萬劫符主挑眉,手背上的黑蟲符印突然發燙,“這不就是加強版影符嗎?看來萬符宗主當年玩剩下的東西,到了域外還挺吃香。”
黑蟲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:“檢測到對方符力含有虛空毒素,建議優先破壞他們的符器,那些玩意兒就是毒素的載體。”
“收到。”他活動了下脖頸,太極戰甲的關節處發出輕微的機械音,“正好試試這光翼的實戰效果,總不能光用來耍帥。”
話音未落,最前排的域外符修已經衝到護罩前。他們手裡的骨符同時爆開,化作無數道黑絲纏上護罩,原本璀璨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,像被墨汁汙染的清水。綠袍修士趁機祭出骷髏頭法器,幽藍火苗化作道火柱,狠狠撞在護罩最薄弱的位置。
“咔嚓——”護罩表面裂開道蛛網般的縫隙,城外傳來陣陣歡呼,聽著比菜市場砍價還熱鬧。
“來得正好。”萬劫符主突然衝出護罩,光翼在身後拉出兩道殘影。他避開火柱的瞬間,太極劍已經出鞘,黑白符力在劍身流轉成漩渦,對著那些黑絲輕輕一挑,“給你們表演個魔術——符力逆流。”
黑絲突然調轉方向,像受驚的蛇般縮回,狠狠扎進那些域外符修的手腕。他們慘叫著倒地,手腕上的符器瞬間炸裂,黑血混著符渣濺得到處都是,“這招叫‘以彼之道還施彼身’,沒見過吧?”
綠袍修士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:“一群廢物!連個毛頭小子都搞不定!”他抓起骷髏頭法器往前一拋,法器在空中膨脹成丈高的巨顱,張開的嘴裡噴出團黑霧,黑霧落地化作個符陣,將萬劫符主困在中央,“給我用‘蝕骨符’!我倒要看看他的骨頭硬不硬!”
數十道灰黑色的符光同時射向陣中,所過之處地面都冒出白煙。萬劫符主卻不慌不忙,光翼在身側旋轉成盾,黑白符力將那些符光一一彈開,有幾道漏網之魚落在戰甲上,只留下淡淡的白痕,“就這?撓癢癢呢?你們域外賣的符紙是次品吧?”
城牆上的天符城修士們看得目瞪口呆。趙青剛從傳送陣回來,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糕點:“我去,這戰鬥力也太離譜了!比融合前至少猛了十倍,這波屬於是系統更新加強了。”
蘇媚兒的銀鐲正實時轉播戰局,光幕上的資料流顯示萬劫符主的符力消耗微乎其微:“他把核心符晶的力量轉化成了續航模式,相當於帶了個無限充電寶,就是不知道防禦能不能頂住大招。”
話音剛落,陣中的萬劫符主突然消失。綠袍修士還沒反應過來,就感覺後頸一涼,太極劍的劍尖正貼著他的皮膚:“偷襲可不是什麼好習慣,尤其是偷襲還沒成功的時候。”
巨顱法器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,試圖用音波攻擊救人。萬劫符主反手一掌拍在法器上,黑白符力順著顱縫往裡鑽,幽藍的火苗瞬間熄滅,“聒噪。”
綠袍修士趁機祭出本命符,那是張用活人皮膚製成的符紙,上面用鮮血畫著詭異的符號。符紙剛展開就化作道血箭,帶著破風之聲射向萬劫符主的面門,“給我死!”
“玩這麼陰間?”萬劫符主偏頭躲過,血箭擦著他的臉頰飛過,射在城牆上炸出個血洞,“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是不行了。”
他突然捏碎道符,光翼上的符紋全部亮起,將周圍的域外符修罩在一片金光之中。那些修士手裡的邪符紛紛自燃,黑血從七竅中湧出,像是被太陽曬化的雪人,“這招叫‘淨化領域’,專治各種花裡胡哨的邪術。”
綠袍修士見勢不妙,轉身就想跑路。剛飛出沒幾步,就被道金色光繩纏住腳踝,趙青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來:“想跑?問過我這杆箭沒?”
破風符帶著呼嘯聲射中光繩,繩結瞬間收緊,將綠袍修士捆得像只粽子。他掙扎著祭出最後道符,卻被蘇媚兒的銀鐲射出的金光打散,“你們這群土著!敢動我黑風谷的人,谷主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“谷主?聽著像是個大BOSS。”萬劫符主走到他面前,劍尖挑起他的下巴,“正好我最近沒事幹,不如你帶路,我們去拜訪下這位谷主?”
綠袍修士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,嘴角咧到耳根:“晚了……谷主的先遣隊已經到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,天邊突然裂開道巨大的縫隙,比影界裂縫寬了不止十倍。縫隙中伸出無數只巨手,每隻手上都握著不同的邪符,符光交織成道黑紅色的天幕,朝著天符城壓來,“那是……‘萬邪符域’!谷主把半個小世界都搬過來了!”
蘇媚兒的銀鐲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,光幕上的數值紅得刺眼:“符力強度超過檢測上限!這玩意兒比萬劫核心還離譜,咱們得趕緊跑路!”
“跑路?哪有那麼容易。”萬劫符主望著不斷擴大的縫隙,太極戰甲突然覆蓋全身,“看來得請援軍了。”他抬手對著虛空畫符,符光組成個複雜的陣紋,“黑蟲,幫我接通太極城的訊號。”
手背上的符印亮起,黑蟲的聲音帶著電流音:“正在連線……訊號有點差……接通了!”
陣紋中浮現出趙虎的臉,他身邊還圍著一群遠古符修,背景裡的太極城正在快速擴建:“符主?啥事啊?我正跟老前輩們討教古法符陣呢。”
“別討教了,趕緊帶人手過來!天符城要被域外修士給端了!”萬劫符主側身躲過塊掉落的隕石,那是被邪符汙染的小行星碎片,“來晚了連湯都喝不上!”
“收到!這就來!”趙虎的臉突然消失,陣紋中傳來陣陣破空聲,顯然是遠古符修們正在集結,“對了,需要帶點啥不?我看庫房裡有不少上古符炮,威力賊大那種!”
“有多少帶多少!”萬劫符主結束通話通訊,光翼突然擴大,將整個天符城護在其中,“蘇長風,讓城裡的修士都集中到城主府,那邊我布了防禦陣。”
蘇長風剛要傳令,就見縫隙中落下個巨大的身影。那是個身高十丈的符傀儡,渾身由黑色金屬構成,關節處鑲嵌著血色符晶,手裡舉著柄巨斧,斧刃上刻滿了詛咒符紋,“是黑風谷的‘邪金傀儡’!據說能硬抗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擊!”
傀儡的巨斧帶著呼嘯聲劈來,光翼組成的護罩劇烈震顫,萬劫符主感覺手臂一陣發麻:“這玩意兒是鐵做的?密度夠大啊。”他突然將黑白符力注入光翼,護罩表面浮現出太極圖,“嚐嚐這個——太極反彈。”
巨斧劈在圖上的剎那,突然調轉方向,狠狠砸在傀儡自己的胸口。黑色金屬凹陷下去,露出裡面閃爍的符晶,傀儡發出聲刺耳的嘶鳴,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。
“還挺結實。”萬劫符主活動著手腕,突然感覺身後傳來熟悉的氣息,“援軍到了?”
天邊出現道金光,比傀儡的邪光耀眼百倍。趙虎騎著頭長著翅膀的符獸衝在最前面,手裡揮舞著七情玉簡,身後跟著無數道身影,正是那些遠古符修,“符主我們來啦!這些老祖宗們說好久沒活動筋骨了,正好拿這些域外雜碎練練手!”
為首的白髮老者騎著頭青色巨鳥,手裡的龍形柺杖突然變大,對著邪金傀儡輕輕一點。柺杖化作條青龍,張開巨口將傀儡整個吞下,龍鱗上的符紋亮起,傀儡在龍腹中斷斷續續發出幾聲悶響,隨後便沒了動靜,“雕蟲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門弄斧。”
綠袍修士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嘴裡不停唸叨著“不可能”。萬劫符主一腳踩在他背上,讓他看得更清楚些:“現在知道怕了?早幹嘛去了。”
縫隙中的巨手突然加速落下,每隻手上的邪符都開始燃燒,顯然是想發動自殺式攻擊。白髮老者突然祭出道巨符,符紙在空中展開,上面用硃砂畫著個巨大的“鎮”字,“諸位道友,隨老夫布‘萬符鎮邪陣’!”
遠古符修們紛紛祭出本命符,無數道符光在天符城上空交織,形成個巨大的符陣。那些落下的巨手撞在陣上,像是撞進了棉花堆,連點漣漪都沒激起就化作黑煙消散,“這陣仗……比過年放煙花還熱鬧。”趙青看得直咋舌,手裡的箭羽都忘了射出。
萬劫符主突然沖天而起,太極劍在高空劃出道圓弧,黑白符力與陣光交融,形成道巨大的光刃:“該輪到我了。”光刃朝著縫隙劈去,所過之處,那些黑紅色的天幕如同紙糊般裂開,露出後面更加深邃的虛空,“給你們開個天窗,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縫隙中傳來聲憤怒的咆哮,比之前所有的嘶吼加起來都要恐怖。道更加龐大的身影在虛空中緩緩凝聚,光是露出的頭顱就有邪金傀儡那麼大,雙眼燃燒著熊熊怒火:“是誰在打擾本座的好事?!”
“是你爺爺我。”萬劫符主的聲音在虛空迴盪,光翼上的符紋亮到極致,“聽說你是黑風谷谷主?正好,我這新戰甲缺個試刀的,你挺合適。”
谷主的巨眼死死盯著他,瞳孔中倒映出太極戰甲的身影:“太極符?不可能……那老傢伙不是已經……”他突然暴怒起來,虛空劇烈震顫,無數隕石朝著天符城砸來,“不管你是誰,今天都得死!”
白髮老者突然擋在萬劫符主身前,龍形柺杖指向虛空:“符主,這老魔頭交給我們對付,你趁機毀掉那道縫隙!它是用無數小世界的本源撐起來的,一旦崩塌,黑風谷的人就回不去了!”
“明白。”萬劫符主點頭,光翼突然化作道流光,朝著縫隙衝去。沿途的隕石被他隨手劈開,黑白符力在身後留下兩道殘影,“黑蟲,分析下縫隙的結構,找個薄弱點。”
符印上的複眼快速轉動:“找到三個能量節點,都在縫隙邊緣,看起來像是用活人神魂做的,挺損的。”
“損?那我就更得拆了它。”萬劫符主在縫隙邊緣停下,看著那三個不斷蠕動的節點,裡面隱約能看到無數張痛苦的人臉,“這黑風谷是真沒下限,連這種陰招都用。”
他抬手畫出三道太極符,符紙自動飛向節點。接觸的瞬間,符紙突然燃燒起來,金色的火焰包裹著節點,裡面傳來陣陣淒厲的慘叫,既像域外修士的又像那些被囚禁的神魂,“安息吧,這賬我會跟他們算清楚。”
節點逐個爆開,縫隙開始劇烈收縮,那些伸出的巨手紛紛被夾斷,黑紅色的天幕如同融化的巧克力般滴落。虛空中的谷主發出聲絕望的咆哮,龐大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:“我不會放過你的!等我找到其他小世界的入口,定要將你碎屍萬段!”
“隨時奉陪。”萬劫符主冷笑,看著谷主的身影徹底消散在虛空中,“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機會了。”
縫隙閉合的剎那,天符城上空的符陣爆發出最後的光芒,將殘餘的邪符氣息徹底淨化。遠古符修們紛紛落地,白髮老者走到萬劫符主面前,捋著鬍鬚笑道:“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太極符重現世間,看來符道真的要迎來新生了。”
“新生談不上,至少不能讓這些歪門邪道搞破壞。”萬劫符主收起光翼,太極戰甲的頭盔彈開,露出張帶著疲憊卻神采奕奕的臉,“對了,這些域外修士還有其他據點嗎?總不能等著他們上門吧。”
老者從袖中取出個羅盤,指標在盤面上瘋狂轉動,指向不同的方向:“他們在三千小世界都有分佈,黑風谷只是其中之一。不過你也別擔心,我們這些老傢伙會分頭去清理,正好活動活動筋骨。”
趙虎突然湊過來,手裡拿著塊從邪金傀儡身上敲下來的碎片:“符主你看,這金屬裡摻了虛空符晶,要是能提煉出來,說不定能給太極城的城牆升級下。”
“算你小子有眼光。”萬劫符主接過碎片,入手冰涼,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邪力,“回頭讓煉器堂的人研究下,說不定真能搞出點新東西。”
蘇媚兒的銀鐲突然亮起,光幕上顯示著天符城的損傷報告:“城裡傷亡不大,就是護罩得重新修,還有不少修士中了虛空毒素,得趕緊用淨化符處理。”
“交給我吧。”白髮老者拿出個小玉瓶,裡面裝著金色的液體,“這是用核心符晶的邊角料做的淨化液,抹一點就能搞定。”
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,萬劫符主突然覺得心裡踏實了不少。之前總覺得當這個萬劫符主是趕鴨子上架,現在看來,身邊有這麼多靠譜的同伴,再大的困難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。
趙青跑過來遞給他壺水:“符主,剛才那谷主說的‘老傢伙’是誰啊?聽著像是跟開創者一個時代的。”
萬劫符主接過水壺,望著逐漸恢復平靜的天空:“誰知道呢,說不定是另一個隱藏BOSS。不過沒關係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反正咱們現在人多勢眾,還怕他不成?”
遠處的太極城方向傳來陣陣鐘聲,那是遠古符修們在慶祝勝利。萬劫符主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平靜,域外的威脅還沒徹底解除,更多的挑戰還在等著他們。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迷茫,掌心的太極符微微發燙,像是在回應著他的決心。
“走吧,”他拍了拍趙青的肩膀,“回去看看城裡的情況,順便研究下那本符道總綱,說不定能找到對付這些域外修士的法子。”
夕陽下,天符城的輪廓被鍍上一層金邊。護罩的裂痕正在緩慢修復,街道上已經有修士開始清理戰場,孩子們的嬉笑聲從巷子裡傳來,沖淡了戰爭留下的陰霾。萬劫符主望著這一切,突然覺得,似乎有個陰謀。
而在虛空的某個角落,一道微弱的黑影正透過時空縫隙注視著這一切,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