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符道溯源(1 / 1)
天符城的重建工作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。工匠們用新提煉出的虛空符晶修補城牆,那些泛著淡紫色光澤的晶體在陽光下流轉,將原本斑駁的石牆裝點得如同鑲嵌了無數星辰。萬劫符主站在城主府的露臺上,看著下方忙碌的身影,手裡把玩著那枚從綠袍修士身上搜出的邪符。
“這符紋有點意思。”他指尖劃過符紙表面,黑白符力在上面輕輕一探,邪符便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,“和萬符宗主的影符同源,卻多了些域外的詭譎路子。”
蘇媚兒端著杯符茶走來,銀鐲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:“白髮老前輩說,這些域外符修的祖上,其實是上古時期叛逃的符道分支。當年他們不滿開創者的平衡之道,帶著一批禁術跑到了破碎小世界,沒想到繁衍出這麼多後代。”
“叛逃分支?”萬劫符主挑眉,將邪符扔給手背上的黑蟲符印,“難怪看著眼熟,這詛咒符紋裡摻著點太極符的影子,算是個劣質仿品。”
黑蟲吞下邪符,複眼閃爍著紅光:“檢測到基因片段匹配,這些域外符修確實與符道正統同源,只是基因鏈被虛空輻射扭曲了。簡單來說,就是表親跑偏了路,變成了歪瓜裂棗。”
“這比喻挺形象。”萬劫符主接過符茶,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,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,“看來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,光靠打打殺殺治標不治本。”
他轉身走向書房,那裡堆放著從太極城帶來的古籍,最上面放著那本《符道總綱》。書頁泛黃的紙面上,用硃砂寫著密密麻麻的註解,其中幾頁還夾著風乾的符草,散發著淡淡的藥香。
“老前輩們說,這總綱裡藏著符道起源的秘密。”蘇媚兒跟著走進書房,銀鐲突然指向總綱的某一頁,“你看這裡,記載著開創者當年劃分符域的故事,說他用太極符力將修真界分成了九個部分,每個部分都有獨特的符力屬性。”
萬劫符主翻到那一頁,指尖在“九域”二字上停頓:“黑風谷所在的小世界,會不會就是當年分裂出去的第九域?”他突然想起綠袍修士臨死前的話,“那谷主提到的‘老傢伙’,說不定就是當年帶領分支叛逃的首領。”
黑蟲符印突然發燙,在桌面上投射出一幅星圖:“根據邪符裡的空間座標推算,第九域應該在距離現世三千萬光年的虛空帶,那裡的空間穩定性極差,佈滿了空間裂縫,正好適合隱藏。”
“三千萬光年?這距離夠遠的。”趙虎推門進來,手裡抱著一堆符器零件,“我跟老祖宗們研究了下,這些域外符器的動力核心其實是簡化版的符晶引擎,咱們要是能搞明白原理,說不定能造出跨域傳送陣。”
萬劫符主看著那些零件,突然靈光一閃:“跨域傳送陣?這主意不錯。與其等著他們找上門,不如主動出擊,去第九域探探虛實。”
“主動出擊?”蘇媚兒有些擔憂,銀鐲的光芒黯淡了幾分,“我們對第九域一無所知,萬一陷入埋伏怎麼辦?”
“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萬劫符主合上總綱,站起身來,“我打算先帶一隊人去偵查,主力留在天符城待命。趙虎你繼續研究傳送陣,蘇媚兒負責協調城裡的防務,趙青跟我走一趟。”
趙青正趴在窗臺上啃蘋果,聞言猛地抬頭,蘋果核都差點掉下去:“帶我?行啊!正好我新煉了幾支穿雲箭,還沒試過威力呢。”
三日後,跨域傳送陣在太極城的廣場上落成。這座由遠古符修與現世工匠共同打造的陣法,直徑足有十丈,陣眼處鑲嵌著枚拳頭大的虛空符晶,周圍刻滿了繁複的空間符紋,看著像個巨大的羅盤。
“這玩意兒靠譜嗎?”趙青繞著陣法轉了三圈,總覺得心裡沒底,“別傳送一半把我們甩到哪個鳥不拉屎的地方。”
白髮老者拄著龍形柺杖,在陣眼處滴了滴精血,符晶突然亮起:“放心,老夫當年跟著開創者去過不少域,這傳送陣的座標錯不了。只是第九域的空間不穩定,你們落地後可能會有點暈。”
萬劫符主穿上太極戰甲,光翼在身後輕輕扇動:“暈點怕什麼,只要別直接掉進敵人老巢就行。”他拍了拍趙青的肩膀,“準備好了?”
趙青用力點頭,將箭囊背得更緊:“早就準備好了!說好了,遇到小嘍囉歸我,大BOSS歸你。”
兩人踏入傳送陣,白光瞬間將他們吞噬。蘇媚兒望著逐漸消散的光芒,銀鐲在掌心微微發燙,像是在為他們祈禱。趙虎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別擔心,符主他心裡有數,再說還有那些老祖宗們遠端支援呢。”
傳送的眩暈感比想象中強烈得多。萬劫符主感覺像是被塞進滾筒洗衣機轉了一百圈,等腳下終於踩到實地,發現自己正站在片焦黑的土地上。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,遠處的天空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,像被血浸透的抹布。
“這地方……看著就不像什麼好地方。”趙青扶著棵枯樹幹嘔,箭羽上的破風符都蔫了不少,“連點綠色都沒有,差評。”
黑蟲符印在陽光下閃爍:“檢測到空氣中含有高濃度的虛空毒素,建議開啟防護。另外,西北方向五十里有能量反應,像是個據點。”
萬劫符主展開光翼,將兩人護在其中:“先去據點看看,小心點,別打草驚蛇。”
兩人朝著西北方向潛行,腳下的土地越來越堅硬,偶爾能看到露出地面的金屬殘骸,上面刻著與邪符相似的紋路。趙青踢了踢塊鏽跡斑斑的鐵板:“這地方以前是不是發生過大戰?看著像個戰場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萬劫符主的符眼穿透前方的迷霧,看到座黑色的堡壘矗立在山谷中,堡壘的城牆上爬滿了血色符紋,“那就是據點?看著像座監獄。”
堡壘的大門緊閉,門口守著兩隊邪金傀儡,比上次見到的更高大,手裡的武器也換成了長矛,矛尖閃爍著幽藍的光。趙青搭弓射箭,破風符帶著悄無聲息的氣流,精準地射中傀儡的關節處。
“搞定。”他得意地挑眉,“對付這種鐵疙瘩,就得打關節。”
兩人溜進堡壘,發現裡面竟是座巨大的符晶礦場。無數穿著囚服的修士正在開採符晶,他們的脖頸上都戴著黑色的項圈,上面刻滿了詛咒符紋。監工的域外符修手裡拿著鞭子,時不時抽向動作遲緩的囚徒,符鞭落下的地方,皮膚瞬間潰爛。
“這群人渣。”趙青咬著牙,手指緊緊攥著箭羽,“我去救他們!”
“等等。”萬劫符主拉住他,指了指礦場深處的高塔,“先找到控制項圈的中樞,貿然行動會打草驚蛇。”
兩人沿著礦道悄悄前進,沿途的囚徒看到他們,眼中都露出驚訝的神色,卻不敢出聲。萬劫符主對著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老者比了個手勢,示意他保持安靜。
高塔底層的大廳裡,十幾個域外符修圍著個巨大的水晶球,球裡閃爍著無數光點,每個光點都連著條細線,通向礦場的方向。為首的紅臉修士正拿著根骨杖,在水晶球上指指點點,嘴裡說著什麼。
“那就是項圈的中樞。”黑蟲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,“水晶球裡封印著囚徒的神魂,只要捏碎光點,對應的人就會魂飛魄散。”
“夠狠的。”萬劫符主悄然展開光翼,黑白符力在掌心凝聚,“趙青,準備好,我毀水晶球,你解決這些雜碎。”
趙青點頭,三支箭同時搭在弦上,破風符的光芒在箭尖閃爍。萬劫符主突然衝出,太極劍帶著呼嘯聲劈向水晶球,紅臉修士剛要反抗,就被趙青的箭羽射穿了手腕,骨杖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水晶球在太極劍下碎裂,無數光點化作流光飛向礦場,囚徒們脖子上的項圈紛紛爆開。整個堡壘突然騷動起來,被解放的修士們撿起工具,朝著監工的域外符修衝去。
“快跑!”紅臉修士見勢不妙,轉身就想從密道溜走。萬劫符主早有準備,光翼一扇便擋在他面前,太極劍抵著他的喉嚨:“想跑?問過我了嗎?”
紅臉修士嚇得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:“大人饒命!我只是個小嘍囉,什麼都不知道啊!”
“不知道?”萬劫符主挑眉,劍尖微微用力,“那黑風谷主在哪?你們抓這麼多修士做什麼?”
紅臉修士哆哆嗦嗦地交代:“谷主……谷主在第九域的核心城,抓這些修士是為了提煉神魂,給‘萬邪符陣’充能……”
“萬邪符陣?”萬劫符主追問,“那是什麼東西?”
“是……是能吞噬整個域的大殺器,谷主說要靠它反攻現世……”紅臉修士的聲音越來越小,“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,求大人放過我吧。”
萬劫符主看他不像撒謊,揮手將他打暈:“趙青,找幾個靠譜的修士問問情況,我去塔頂看看。”
塔頂的房間裡,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地圖,上面用血色標記著第九域的各個據點。萬劫符主的目光在地圖上掃過,發現核心城的位置被畫了個醒目的骷髏頭,周圍還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陣符號。
“看來這核心城就是我們的下一站。”他正想將地圖收起來,突然發現牆角藏著個不起眼的符牌,上面刻著與《符道總綱》相似的符紋,“這是……”
符牌入手溫熱,突然投射出一道虛影,正是那個自稱“老傢伙”的身影。虛影的面容模糊不清,只能看到他穿著與開創者相似的長袍,手裡拿著半塊太極符:“沒想到還有人能找到這裡。既然能解開我的留影符,想必你已經融合了那兩個小傢伙的神魂吧?”
萬劫符主握緊太極劍,警惕地看著虛影:“你是誰?為什麼對我的事這麼清楚?”
虛影輕笑一聲,聲音帶著穿越時空的滄桑:“我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想知道符道的真相嗎?想知道開創者為什麼要分裂太極符嗎?來核心城找我,我會告訴你一切。”
虛影突然消散,符牌化作一道流光,沒入萬劫符主的眉心。他只覺得識海一陣刺痛,無數破碎的畫面閃過——開創者與虛影在祭壇上爭吵,太極符被硬生生掰成兩半,無數修士在戰亂中死去……
“符主?你沒事吧?”趙青推門進來,看到他臉色蒼白,不由得擔心起來,“那些被救的修士說,核心城的防禦異常嚴密,我們要不要先撤回去?”
萬劫符主緩過神,搖了搖頭:“不,我們去核心城。”他的眼神變得堅定,“有些事,必須弄清楚。”
遠處的核心城方向,突然傳來一陣異動。暗紅色的天空中浮現出一個巨大的符陣輪廓,與紅臉修士描述的“萬邪符陣”一模一樣。萬劫符主知道,他們的時間不多了。
“通知趙虎,讓他儘快完善傳送陣,我們可能需要支援。”萬劫符主望著核心城的方向,太極戰甲的光芒在夕陽下閃爍,“這場仗,恐怕不好打。”
趙青重重點頭,拿出傳訊符開始聯絡。堡壘外,被解放的修士們正在慶祝,他們的歡呼聲在空曠的山谷中迴盪,與遠處核心城的異動形成鮮明對比。萬劫符主知道,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,真正的挑戰,才剛剛開始。
而在核心城的宮殿裡,那個神秘的“老傢伙”正站在窗前,看著遠方堡壘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