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核心城迷霧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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堡壘的篝火噼啪作響,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被解救的修士們圍坐在一起,手裡捧著熱騰騰的符粥,臉上終於有了些活人的氣色。那個領頭的老者喝了口粥,抹了把鬍子感慨:“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見到正統符修,我們都以為外面的世界早就被黑風谷給佔了。”

萬劫符主坐在火堆旁,手裡把玩著塊虛空符晶,晶體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紫光:“你們被困在這多久了?知道核心城的具體情況嗎?”

老者嘆了口氣,往火堆裡添了根柴:“快十年了。我們都是從各個小世界抓來的,每天被強制開採符晶,稍微反抗就會被抽走神魂。至於核心城……只聽說那裡是黑風谷的老巢,谷主和那個神秘的‘老傢伙’都在那兒,防衛嚴得跟鐵桶似的。”

趙青啃著塊烤符餅,含糊不清地問:“那萬邪符陣呢?你們知道那玩意兒具體是幹嘛的不?”

旁邊的年輕修士接話:“聽說那陣能吸收整個第九域的符力,一旦啟動就能開啟通往現世的巨型裂縫,到時候黑風谷的大軍就能長驅直入。我們礦場的符晶,多半都用去給那陣充能了。”

“看來得趕在他們啟動陣法前搞破壞。”萬劫符主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“趙青,咱們明早出發,爭取天黑前摸到核心城外圍。”

趙青嘴裡的餅差點噴出來:“這麼急?好歹讓我們喘口氣啊,昨天剛打完架,今天又要趕路,生產隊的驢都沒這麼拼吧?”

“沒辦法,時間不等人。”萬劫符主望著核心城的方向,夜空裡那道符陣輪廓越來越清晰,“等那陣法啟動了,別說喘氣,連投胎都趕不上熱乎的。”

第二天一早,兩人辭別眾人,朝著核心城出發。被解救的修士們自發組成了護衛隊,打算清理周邊的小據點,為後續的大部隊開路。老者塞給萬劫符主一張獸皮地圖,上面用炭筆標註著沿途的安全路線:“順著這條幹涸的河床走,能避開大部分巡邏隊,就是盡頭有片迷霧林,據說進去的人就沒出來過。”

“迷霧林?聽著就像是恐怖片裡的場景。”趙青撓了撓頭,還是把地圖小心翼翼地摺好塞進懷裡,“不過總比跟那些傀儡硬碰硬強,就當是走個鬼屋副本了。”

河床里布滿了碎石,腳踩上去嘎吱作響。沿途不時能看到散落的白骨,有的還戴著生鏽的項圈,顯然是逃跑失敗的囚徒。趙青踢開塊擋路的骨頭,忍不住咋舌:“這黑風谷也太不講究了,連塊墓碑都不給立,差評。”

萬劫符主的符眼突然亮起,指著前方的彎道:“小心點,前面有能量反應,像是個臨時哨卡。”

兩人悄悄摸到彎道處,果然看到三個域外符修守在那裡,旁邊還停著輛裝滿符晶的carts。其中個獨眼符修正拿著個骷髏頭酒杯喝酒,另兩個在打牌,牌面竟是用囚徒的指骨做的,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
“這品味也是沒誰了。”趙青搭弓射箭,三支箭帶著破風符悄無聲息地飛出去,精準地射中三人的後頸。符修們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地上,指骨牌散落一地。

“乾淨利落。”萬劫符主走上前,翻看了下carts裡的符晶,“純度挺高,看來是要送往前線的戰略物資。正好,借我們用用。”

他將符晶收進儲物袋,又在哨卡的石壁上畫了個簡易的傳送陣:“給趙虎發個訊號,讓他派人來接應,這些符晶帶回太極城能派上大用場。”

趙青剛啟用傳訊符,就聽到遠處傳來馬蹄聲。兩人趕緊躲進旁邊的山洞,只見一隊騎著骨馬的符修疾馳而過,馬頭上還鑲嵌著血色符晶,跑得飛快,“這是巡邏隊?裝備挺精良啊。”

“看方向是往礦場去的,估計是發現那邊出事了。”萬劫符主看著骨馬消失的背影,“得加快速度了,說不定核心城已經收到訊息,正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呢。”

兩人沿著河床疾行,中午時分終於抵達了迷霧林。這片樹林長得異常詭異,樹幹都是紫黑色的,樹枝扭曲得像魔鬼的爪牙,最奇怪的是瀰漫在林間的白霧,不僅不散,還帶著股甜膩的香味,聞多了讓人頭暈。

“這霧有問題。”萬劫符主展開光翼,金色的光芒在兩人周圍形成個護罩,“黑蟲,分析下成分。”

符印上的複眼轉了轉:“含有致幻毒素,能讓人產生恐懼幻象,還會干擾符力探測。建議低空飛行,避開地面的瘴氣。”

“收到。”萬劫符主帶著趙青騰空而起,光翼在迷霧中劈開條通路,“抓好了,別鬆手,丟了我可沒空找你。”

趙青緊緊抓住他的胳膊,警惕地環顧四周:“這地方靜得嚇人,連個鳥叫都沒有,不會有什麼埋伏吧?”

話音剛落,旁邊的樹幹突然伸出無數條藤蔓,像毒蛇般朝著兩人纏來。藤蔓上還長著倒刺,閃爍著幽藍的光,顯然帶著劇毒。萬劫符主揮劍斬斷藤蔓,卻發現斷口處立刻冒出新的嫩芽,長得飛快,“這玩意兒還能無限再生?跟打不死的小強似的。”

“看來只能硬闖了。”趙青射出火箭,火焰符在藤蔓中炸開,暫時逼退了攻勢,“快!趁它們還沒長出來!”

兩人加速衝過藤蔓區,剛鬆了口氣,前方的迷霧突然凝聚成無數張人臉,都是些痛苦掙扎的表情,朝著他們尖叫嘶吼。趙青的箭差點射偏,“我去!這是精神攻擊?也太犯規了吧!”

“別被迷惑了!”萬劫符主大喝一聲,太極符力在護罩上炸開,金光將人臉衝散,“這些都是被迷霧吞噬的修士殘魂,物理攻擊對它們沒用,得用淨化符力。”

他掌心凝出無數道金色符紙,朝著四周散去。符紙碰到迷霧便燃起火焰,將那些人臉燒得滋滋作響,露出底下扭曲的符紋,“果然是人為佈置的幻陣,有人不想讓外人透過這裡。”

穿過迷霧最濃的區域,前方突然豁然開朗。林中空地上矗立著一座古老的祭壇,上面刻著與《符道總綱》相似的符紋,只是多了些邪惡的修飾。祭壇中央插著根斷裂的石柱,上面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。

“這是……上古符道的祭壇?”萬劫符主落在祭壇上,指尖拂過那些符紋,“年代比天符城還久遠,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?”

趙青繞著祭壇轉了圈,發現石柱底部刻著幾行小字:“快看這個,好像是某種記錄。”

兩人湊近一看,只見上面寫著:“丙戌年,與師兄決裂,攜半部總綱至此,立誓重塑符道……”後面的字跡被破壞了,模糊不清。

“師兄?難道是開創者和那個老傢伙?”萬劫符主突然想起留影符裡的畫面,“這麼說,這裡是他們當年決裂的地方?”

黑蟲符印突然發燙,在祭壇上投射出段影像:兩個穿著長袍的修士在祭壇上爭吵,一個手持完整的太極符,另一個則憤怒地將半部總綱摔在地上,隨後轉身離去,留下的那個修士望著他的背影,無奈地嘆了口氣……

“這是……開創者和他的師弟?”趙青看得目瞪口呆,“原來他們以前是師兄弟?那為什麼會決裂啊?”

影像突然中斷,祭壇開始劇烈震動。萬劫符主感覺識海一陣刺痛,那枚融入眉心的符牌再次亮起,這次浮現出更清晰的畫面——無數修士在戰場上廝殺,太極符被分成兩半,一半飛向現世,一半墜入第九域……
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萬劫符主喃喃自語,“當年不是叛逃,是內部分裂。他們對符道的理解產生了分歧,一個主張平衡,一個追求極致,最後鬧到兵戎相見。”

趙青撓了撓頭:“說白了就是理念不合?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,至於打了上萬年嗎?”

“在修士眼裡,理念之爭有時候比生死還重要。”萬劫符主收起思緒,“走吧,核心城就在前面了,真相很快就能揭曉。”

穿過迷霧林,核心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眼前。這座城市比想象中更龐大,城牆是用黑色的岩石砌成的,高達百丈,上面爬滿了血色符紋,城門口守著兩隊巨型邪金傀儡,手裡的巨斧比人還高,看著就不好惹。

“這防衛也太誇張了吧。”趙青縮了縮脖子,“咱們怎麼進去?總不能飛進去當活靶子吧?”

萬劫符主觀察著城牆的結構,指著西北角的一段城牆:“那裡的符紋相對薄弱,而且沒有傀儡看守,應該是個防禦盲區。等天黑了從那兒摸進去。”

兩人在城外的樹林裡潛伏到天黑,趁著巡邏隊換班的間隙,悄無聲息地摸到城牆下。萬劫符主用太極劍在牆上開了個小洞,兩人鑽進去後發現裡面竟是條廢棄的下水道,散發著難聞的臭味。

“這進城方式有點接地氣啊。”趙青捏著鼻子,“比鑽狗洞還慘。”

“有的鑽就不錯了,還挑三揀四。”萬劫符主打著手電符,照亮前方的通道,“跟著我,別亂碰東西,這水裡指不定有什麼噁心玩意兒。”

下水道里果然不平靜,時不時有滑膩的符蟲從牆上爬過,還有些漂浮的符紙像水草似的在水裡擺動。趙青不小心踢到塊骨頭,驚得一群符蝙蝠飛了出來,差點暴露位置。

“你小聲點!想讓全城的人都知道我們來了?”萬劫符主壓低聲音,“再敢亂動,我就把你丟在這兒喂符蟲。”

趙青趕緊捂住嘴,乖乖跟在後面。走了大約半個時辰,前方終於出現了光亮。兩人從一個井蓋下鑽出來,發現自己身處一條偏僻的小巷,周圍都是些低矮的建築,看起來像是貧民窟。

“這地方怎麼跟個大雜院似的?”趙青探頭探腦地張望,“說好的核心城呢?怎麼看著還沒天符城繁華。”

“別被表面迷惑了。”萬劫符主指著遠處的高塔,那裡燈火通明,隱約能看到符陣的光芒,“真正的核心區域在那邊,這裡估計是給底層符修住的。”

兩人換上從巡邏隊身上扒來的衣服,儘量裝作若無其事地在街道上行走。沿途的符修們都面無表情,眼神空洞,像是被抽走了靈魂,只有看到巡邏隊經過時才會露出恐懼的神色。

“這地方也太壓抑了。”趙青小聲嘀咕,“連個擺攤的都沒有,一點生活氣息都沒有。”

走到街尾,突然看到個賣符晶小吃的攤位,老闆是個瘸腿的老符修,正有氣無力地扇著爐子。萬劫符主走上前,扔給他塊下品符晶:“來兩份烤符晶。”

老符修抬頭看了他們一眼,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,默默地烤起符晶。萬劫符主趁機問:“老人家,聽說最近城裡在搞個大陣法?”

老符修的手頓了一下,壓低聲音:“別亂問!那是谷主的禁忌,提了要掉腦袋的!”他快速把烤好的符晶遞給兩人,“趕緊走,別在這兒逗留,巡邏隊快來了。”

兩人剛離開攤位,就看到一隊巡邏隊走了過來,為首的符修目光銳利,掃視著周圍的行人,像是在找什麼人。萬劫符主拉著趙青拐進旁邊的巷子,心臟砰砰直跳,“看來我們已經被盯上了,得趕緊找到那老傢伙,不然遲早被甕中捉鱉。”

巷子盡頭是一堵高牆,翻過去後發現裡面竟是座花園,種著些奇形怪狀的植物,中央有座涼亭,裡面坐著個身穿黑袍的老者,正對著月亮喝茶。

“就是他!”萬劫符主的符眼突然亮起,“留影符裡的老傢伙!”

老者似乎早就知道他們來了,慢悠悠地轉過身,露出張與開創者有幾分相似的臉,只是眉宇間多了些陰鷙:“終於來了?我等這一天,等了上萬年。”

趙青搭弓就要射箭,被萬劫符主攔住:“別急,先聽聽他要說什麼。”

老者笑了笑,抬手給他們斟了杯茶:“嚐嚐?用第九域的虛空蓮子泡的,在現世可是喝不到的。”

萬劫符主走上前,沒有喝茶,直接開門見山:“說吧,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?你和開創者為什麼決裂?太極符為什麼會分裂?”

老者放下茶杯,嘆了口氣:“年輕人就是這麼急躁。好吧,既然你都來了,我就告訴你真相。不過在這之前,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——你覺得,符道的真諦是什麼?”

萬劫符主皺眉:“自然是平衡之道,陰陽調和,剛柔並濟。”

“錯了。”老者搖了搖頭,眼神突然變得銳利,“符道的真諦,是極致!是將一種力量發揮到極致!開創者那套平衡理論,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!”

他猛地一拍桌子,涼亭周圍突然升起無數符紋,將兩人困住:“今天,我就讓你見識下真正的符道!讓你明白,我和開創者誰才是對的!”

萬劫符主展開光翼,將趙青護在身後,太極劍直指老者:“看來多說無益,那就用符道來分勝負吧!”

遠處的萬邪符陣突然亮起,整個核心城的符力開始躁動。萬劫符主知道,真正的戰鬥,現在才剛剛開始。而這場跨越了上萬年的理念之爭,終將在今天,得到一個了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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