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潮湧音生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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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人往心核裡鑽進去的第三日,天符城的符音草突然都直起了腰。葉尖的符音珠亮得發顫,往空中送調子,送得急了,竟在半空織成片音雲——雲是淡金色的,裹著各族的紋,往地上飄時“沙沙”響,像誰在撒碎光。阿圓正趴在心核旁的草裡等光人出來,音雲落在他臉上,定符石碎片突然“叮”地響了聲,石面映出心核裡,光人的影正往心核紋上纏,纏得緊了,竟讓心核亮了層新光。

“光人跟心核長一塊了!”孩子舉著碎片往蘇媚兒那邊跑,音雲跟著他飄,沾著草葉就化成細調子,往符音草裡鑽,“你看!音雲在喂草呢!”

蘇媚兒舉著銀鐲往心核上照,鐲身映出的心核紋裡,光人的影正往紋縫裡鑽,鑽過處,紋就亮了分,“是‘符音潮’要來了!”她指尖點著鐲邊跳出來的小字,“老筆記上說‘靈韻入心核則音潮生,潮潤萬草則紋脈通’——這音雲是潮頭呢!”

光符族的小娃娃伸手接音雲,雲沾著指尖的光就化成暖調,往娃娃光裡鑽,娃娃的光竟亮了圈,“它在給我補光!”娃娃往心核旁湊,光往音雲上撞,雲就往娃娃身上飄得更歡,“比咱們族的光泉還暖!”為首者往心核邊站了站,指尖光往心核上探,“此乃靈韻與心核相契之兆。”話尾帶了點阿圓的雀躍,“音潮過處,怕是連忘川星系的枯紋都能潤活。”

趙青扛著破界箭往音雲裡鑽,箭桿音囊“哐當哐當”響,囊裡的調子往音雲裡湧,湧得急了,竟讓音雲往箭桿上纏,纏成圈金紋,“得,這音潮也認箭。”他往箭尖吹了口氣,金紋往遠處飄,“給星軌橋那邊送點去,讓調核們也嚐嚐鮮。”

星衍觸鬚往音雲上探,觸鬚尖沾著的潮氣軟乎乎的,往觸鬚裡鑽時竟帶著點癢,“這音潮能催蝶翅長。”他往音雲裡放了只符音蝶,蝶翅沾著潮就往外擴了擴,翅上的紋更清了,“讓蝶往各星系送潮去,別等潮過了才來趕。”

青紋族長拄著母音鈴往心核旁走,鈴音往音雲上飄,雲就往鈴邊聚,聚成小團往鈴上落,“音潮通鈴音。”族長往鈴裡輸了點調核的“咚”響,鈴音混著潮氣往四處蕩,“讓潮氣慢慢飄,別湧得太急——嫩草禁不起猛灌。”

“我來引潮!”阿圓舉著碎片往音雲裡跑,碎片往雲裡一插,雲就往他身邊聚,跟著他往蔫草旁飄。他蹲在株剛冒芽的草邊,碎片往草上一貼,音雲就化成細水往草裡滲,草尖竟“噌”地拔了半寸,“成了!”孩子拍著手笑,“碎片能當潮引!”

萬劫符主往音雲邊緣送了點混沌符力,在潮邊織了道軟網,網著潮氣往遠處漫,“慢些漫。”他指尖往心核上碰了碰,心核裡的光人影晃了晃,“光人在催潮呢——得按著草的性子來。”

李明往音雲下鋪了層碎符紋絮,絮沾著潮氣就化成軟墊,墊在草下,“給草墊個軟底。”他往墊上撒了把調核碎末,“讓潮氣混著調核味,草長得更結實。”

當天邊擦黑時,音雲已漫遍了天符城。符音草都往高了拔,葉尖的符音珠響得脆,連之前蔫著的草芽都挺了腰,“忘川星系那邊咋樣了?”阿圓扒著光膜看,碎片映出那邊的紫紋草也在往高長,音雲飄得慢,正往草窠裡鑽,“潮氣也到了!”

可音雲剛漫到忘川星系的調核橋邊,突然往回縮了縮。雲裡的調子澀了些,往橋邊的焦土上落時,竟沒化成水,只留了點淡痕,“是這土太乾!”蘇媚兒急得舉著銀鐲照,鐲身映出焦土下的根鬚蜷著,像凍僵的手,“土底的調子堵著了,潮氣滲不進去!”

“這有啥難的。”趙青往箭桿上纏了圈符音草繩,往光膜外一射,箭桿插在焦土上,繩上的潮氣往土裡鑽,“給土扎個眼,讓潮氣往裡鑽!”他又射了幾箭,箭桿在焦土上插成圈,繩上的潮氣織成網,往土裡滲,“這下能灌進去了!”

光符族為首者往焦土上點了點光,光裹著潮氣往土裡鑽。根鬚沾著光,竟慢慢舒展開,往潮氣裡鑽,“土鬆了!”為首者往光裡摻了點光窩的暖調,“給根鬚喂點光,讓它們敢往外爬。”

天快亮時,忘川星系的焦土終於滲透了潮氣。紫紋草往高了長,葉尖的紫紋亮得發紫,調核橋邊的土縫裡竟冒出新草芽,“這下兩邊都活了!”阿圓往光膜上貼碎片,碎片映出兩邊的草往調核橋中間長,像要往一起湊,“它們要搭草橋呢!”

眾人往調核橋看,果然,天符城的銀紋草往橋上爬,忘川星系的紫紋草也往橋上爬,爬得快,莖稈往一起纏,“這是要把調核橋裹起來!”青紋族長往橋上搖母音鈴,鈴音往草上飄,“裹得緊了,以後潮氣能順著草流,不用再引了。”

“那星符族那邊呢?”阿圓突然往星符石的方向指,那邊的音雲淡了些,石旁的草長得慢,“它們咋沒跟上潮?”

星衍觸鬚往星符石上探,觸鬚尖沾著的石紋發僵,竟往潮氣上擋,“是星符石的老紋堵著了。”他往石旁送了只符音蝶,蝶翅往石上扇了扇,石紋竟鬆了鬆,“得讓石紋鬆勁,潮氣才能鑽進去。”

萬劫符主往星符石上送了點混沌符力,符力往石紋裡鑽,石紋竟慢慢舒展開,“星符石認混沌力。”他往石旁放了顆調核,“讓調核的‘咚’響震震紋,松得快些。”

調核往石上一放,“咚”地響了聲,石紋竟又鬆了鬆。音雲往石上飄,這次沒被擋,化成水往石裡滲,石旁的草立刻往高了長,“成了!”阿圓往石上貼碎片,碎片映出石紋裡的調子往潮氣裡鑽,“石紋也喝潮氣呢!”

接下來幾日,音潮慢慢往各星系漫。星符族的星符石亮了新紋,石旁的草往石上爬,纏成圈綠帶;空符族的空符泉漲了水,泉邊的草往泉裡鑽,莖稈上的透紋亮得透;連最偏的碎光星系,草都往高了長,葉尖的光紋混著潮氣,亮得像小燈,“這音潮真能潤萬物!”阿圓跟著符音蝶往各星系跑,“剛還見著忘川星系的小符靈,影上的紋都長全了!”

“你看你這跑斷腿的樣。”蘇媚兒往他兜裡塞了顆符音珠,“音潮能自己漫,不用你跟著盯——光人在心裡看著呢。”

“我得看著嘛。”阿圓往心核的方向看,心核亮得暖,光人的影在核裡晃,“光人肯定也想知道各處的草長得咋樣。”

趙青扛著箭往調核橋邊走,草已把橋裹得嚴實,莖稈上的銀紋紫紋纏在一處,往兩邊的星系爬,“這草橋比箭桿還結實。”他往草上拍了拍,草裡的潮氣往箭桿上鑽,箭桿竟亮了層金紋,“連箭都沾著潮氣長勁了。”

青紋族長拄著母音鈴往音雲裡走,鈴音混著潮氣往草裡鑽,草就往鈴邊湊,葉尖的符音珠響得齊,“這潮氣讓草都通了性。”族長往鈴上貼了片潮氣凝成的花,“等潮過了,鈴裡也存著潮味,能接著哄草長。”

老符靈的影在音雲裡飄,往草上落了落,草就往高了長半寸。影往心核上飄了飄,心核裡的光人影晃了晃,竟往影上靠了靠,“是老符靈在跟光人說話呢!”阿圓扒著心核旁的草看,碎片映出倆影往一起纏,纏得軟,“它們肯定在說咋讓草長得更好。”

天符城的日頭升起來時,音潮慢慢淡了。符音草都長到半人高,葉尖的符音珠亮得勻,往地上落調子,落得軟,像在哼剛學會的新曲。心核裡的光人影亮得清,往核外送暖調,送得慢,裹著老符靈的影,往草裡鑽,“光人在給草送餘溫呢!”阿圓躺在草裡笑,碎片映出草裡的紋都亮著,各族的紋混在一處,像張暖毯。

蘇媚兒的銀鐲往草上一懸,鐲身映出所有星系的草都長穩了,調核橋被草裹得像條綠帶,潮氣餘味往四處飄,“這下萬草都活透了!”她往銀鐲裡看,古籍殘頁上又添了行字:“潮過萬草生,音連星系暖”,字邊的紋是音雲的影,正往各族的符紋裡滲。

“這潮來得值。”趙青往草裡一坐,往嘴裡塞了顆符音珠,珠裡的調子混著潮氣餘味,“以前哪想過焦土能長草,老石能煥新紋。”

“這就叫‘潤物無聲’。”李明往他身邊一坐,手裡轉著顆沾了潮氣的調核,“說白了就是,暖調子到了,啥都能活過來。”

阿圓躺在草裡,音雲的餘味往臉上飄,軟得像光人蹭他。小符靈們往他身上飄,影上的紋亮得清,調核們在草裡滾,“咚”響混著符音珠的脆響。他摸了摸懷裡的定符石碎片,碎片映出所有星系的草都在晃,心核裡的光人正往碎片裡笑,“碎片把潮裡的暖都記全了。”孩子往草裡鑽了鑽,草葉往他身上蓋,像蓋了床軟被。

或許以後還會有音潮來,或許草還會遇著蔫的時候,或許還會有這樣那樣的事,但草在各處長著,暖調子在草裡流著,光人在心核裡守著,各族的人在一處笑著,連最乾的焦土都冒了新綠,便沒什麼可愁的。

符音草的葉還在往長了抽,調核橋被草裹得嚴實,心核在源符樹下亮著暖光。空氣裡飄著草香,混著潮氣的餘甜、光人的軟調、各族人的笑,像杯晾溫了的蜜水,潤得人心頭髮暖。風過處,草葉“沙沙”響,符音珠“叮叮”唱,小符靈的影在草裡飄,所有調子纏在一處,往遠了送,送得遠,像在喊沒到過的地方:來呀,這裡暖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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