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遠空迎客（1 / 1）
跨空海清淤完成的第三十日，天符城的跨空碼頭飄滿了融紋草編的綵帶。光符族的射手們正乘著光翼在海面上表演“箭穿彩環”，箭尖掠過海面激起串串銀花；靈紋族的婆婆們擺起小攤，攤上的靈紋珠手鍊在陽光下閃著暖光，不時有孩子湊過來摸一摸，婆婆們便笑著遞上小顆的靈紋珠當玩意兒；空域族的孩子們追著符音蝶跑，蝶翅上的紋與碼頭的訊號珠相映成趣，引得路過的族人都停下腳步看樂子——阿圓蹲在碼頭的石階上，手裡攥著定符石碎片逗水裡的銀鱗魚，碎片突然“嗡”地發燙，石面映出遠空盡頭，三道七彩光帶正衝破雲層往這邊飄，光帶裡裹著三艘紡錘形的船影，船身還泛著淡淡的星光，“有遠空的船來！”他猛地站起來，舉著碎片往主鏡旁跑，“訊號塔沒預警啊，怎麼悄無聲息的？難道是訊號珠出故障了？”
主鏡前剛圍攏各族代表，光帶就已飄到跨空海上空。船身緩緩下降，露出裹著星光紋的船甲，船頭立著十幾個身披銀甲的族人，手裡的長戈閃著冷光，甲冑上的星紋還在微微流動，像是有生命般。為首的漢子跳上碼頭，往地上摔了塊拳頭大的星光石，石面立刻映出碎星帶的景象：“我們是星紋族，住在遠空碎星帶！追著你們的共鳴調和清海的金光來的！若有冒犯，還請海涵！”他話音剛落，身後的一艘星紋船突然“咔”地響了聲，船底的星光紋暗了半分，“糟了！船的動力紋被濁灰蝕了！”一個星紋族技工急得直跺腳，“剛才降落時蹭到了濁灰，紋力快跟不上了！”
“別慌！我們幫你們修！”阿圓立刻往船邊跑，舉著碎片往船底照，石面映出動力紋的裂縫處，濁灰正往紋裡鑽，“黑紋族的叔叔們擅長修紋！”黑紋族的族長帶著幾個技工扛著工具趕來，往裂縫裡填了些黑紋礦粉，又澆了些融紋精汁，動力紋很快亮了起來，“能撐到碎星帶！但回去前得徹底清一遍！”星紋族族長感激地拍了拍黑紋族族長的肩：“多謝！這份情我們記下了！”
可就在這時，星紋族的一個年輕族人突然舉戈指向融紋草拱門：“你們這兒有濁紋！莫不是誆我們來當擋箭牌？”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拱門上的幾株融紋草正慢慢蔫倒，葉尖沾著層灰氣——原來是星紋船底剛才漏的濁灰飄到草上了。阿圓趕緊跑過去，把碎片貼在草葉上，石面的綠光一蕩，灰氣立刻化成煙，“這是你們船底漏的濁灰，不是我們的！不信你看！”他指著遠處的融紋草田，田裡的草長得鬱鬱蔥蔥，葉尖還掛著晨露，幾個黃紋族的族人正往草上澆營養液，“我們每天都在打理草田，怎麼會有濁紋？”
蘇媚兒拎著個瓷瓶跑過來，往草上澆了些碧綠的融紋精汁，蔫了的草葉很快舒展開，甚至比之前更綠了些：“這是我們用融紋草和黃紋汁煉的精汁，專門克濁紋！你們船底的濁灰，用這個一澆就沒！”她往星紋族族長手裡塞了瓶精汁，“先拿著用，不夠我們再煉！”星紋族族長接過精汁，往船底倒了些，底上的濁灰果然“滋啦”一聲化了，他終於鬆了口氣，收起長戈對年輕族人罵道：“莽撞東西！差點壞了大事！”
隨後，星紋族族長往萬劫符主遞了顆星核珠：“實不相瞞，我們碎星帶的濁紋鬧了快一個月了，撒星光粉只能壓一時，昨天看到跨空海清濁的金光，才冒險過來求助。”萬劫符主接過星核珠，往裡面輸了道混沌符力，珠面映出碎星帶的慘狀：最大的那顆“主星”被濁紋纏得發黑，星紋族的老人們正圍著主星祈禱，孩子們往星上撒星光粉，可粉一落就被濁紋吞了，“這濁紋比跨空海的更韌，得用金光炮炸主巢！”他立刻下令：“分四隊行動：趙青帶光符族、星紋族淬精汁箭，每支箭浸足精汁半個時辰；星衍帶晶紋族、青紋族運三門金光炮，炮筒纏兩層浸了鈴音的青紋布；阿圓帶靈紋族、空域族備草籽和精汁，每袋草籽混兩勺精汁催芽；我帶各族長老守跨空海，防止其他異動！”
準備出發時，蘇媚兒又拎來十桶精汁：“船上空間小，這些精汁裝在訊號珠裡，用的時候捏碎就行！”她往星紋族射手手裡塞了把嵌了精汁的訊號珠箭：“這是我們新做的，箭頭嵌了精汁珠，射出去會炸開，範圍更廣！”趙青也把自己的破界箭遞了支給星紋族射手：“這支箭淬了三倍本源力，關鍵時刻能炸濁紋主巢！”
星紋船往碎星帶飄了大半日，終於抵達。碎星帶的碎星大小不一，大的像座小山，小的只有拳頭大，都裹著黑沉沉的濁紋。星紋族的孩子往最大的那顆主星上撒星光粉，粉一碰到濁紋就冒白煙，可沒一會兒就被吞了，“只能撐半炷香！”孩子急得快哭了。阿圓往主星上撒了把混了精汁的草籽，蘇媚兒立刻澆上精汁，籽瞬間發芽，嫩綠的藤條往濁紋上纏，纏過處的濁紋就化成灰，“管用！”趙青拉弓射了支精汁訊號箭，箭尖鑽進主星的濁紋裡，“轟”地炸出個小洞，濁紋立刻往四周散，“趁現在撒草籽！”
眾人正忙活時，主星深處突然傳來“嗡”的巨響，一道百丈寬的濁紋巢往這邊飄來，巢上的濁紋像觸手一樣往碎星上纏，“是濁紋母巢！”星紋族族長臉色發白，“我們之前炸過一次，用了十顆星核彈都沒炸穿！”“用金光炮！”星衍推著三門金光炮到船邊，晶紋族的人往炮筒裡嵌晶紋，青紋族長老搖響母音鈴，鈴音裹著金光往炮裡鑽，“開炮！”星衍一聲令下，三門炮同時轟鳴，金光炸在巢上，開出個丈許大的洞，“投本源彈！”萬劫符主往洞裡扔了三顆本源力凝成的彈丸，彈丸炸開，濁紋巢瞬間塌成黑泥。
“清完了！”阿圓舉著碎片往碎星帶照，石面映出的碎星都亮著星光，“碎星帶乾淨了！”星紋族族長紅著眼眶，往萬劫符主遞了顆刻著星紋的令牌：“我們星紋族願意入盟！以後碎星帶和跨空海共守遠空！”
回到跨空海時，海晏節的熱鬧還沒散。各族人早已在碼頭擺好了長桌，桌上擺滿了光符族的烤光魚、靈紋族的靈紋糕、空域族的光果蜜餞，還有星紋族帶來的星核糖。星紋族的射手跟著光符族學射彩環，靈紋族的婆婆教星紋族編手鍊，空域族的孩子拉著星紋族的小夥伴追符音蝶，“真熱鬧！”阿圓躺在融紋草上，往嘴裡塞了顆星核糖，甜得眯起眼。
蘇媚兒正趴在石桌上，往《符界太平記》上畫新畫：畫裡的星紋船飄在碎星帶，融紋草纏在碎星上，各族人笑著揮手。她往畫旁題了行字：“遠空遇故知，同心清濁紋”，剛寫完，就被趙青湊過來撞了胳膊：“加幅我射炮的畫！要畫得威風點！”“就你臭美！”蘇媚兒笑著推開他，抬頭看見萬劫符主正和阿圓說話，便也走了過去。
萬劫符主手裡拿著顆星紋珠，遞給阿圓：“以後你當跨空海和碎星帶的聯絡官，每月帶些草籽和精汁去看看，好不好？”阿圓攥緊星紋珠，珠面映出碎星帶的星星，眼睛亮得像夜空的星：“好！我還要教星紋族的孩子種融紋草，讓草把碎星和跨空海連起來！”
趙青扛著箭走過來，拍了拍阿圓的背：“那下次去帶上我！我教他們射‘穿雲箭’，以後再遇到濁紋，不用我們跑那麼遠！”“還有我！”蘇媚兒晃了晃手裡的瓷瓶，“我多煉些精汁，裝在訊號珠裡，他們用的時候一捏就好！”
星紋族族長正好走過來，聽見他們的話，笑著說：“我們也準備了些星核粉，混在精汁裡能更克濁紋，下次給你們送來！對了，我們還想請黑紋族的技工去碎星帶，幫我們修修其他船的動力紋！”黑紋族族長立刻答應：“沒問題！明天就帶工具過去！”
阿圓舉著定符石碎片，往眾人中間照了照，碎片映出所有人的笑臉，臉上都纏著淡淡的光紋：“碎片說，暗空域那邊有淡淡的濁紋氣，但暫時不會過來！”他往遠空的方向指了指，“等我們把跨空海和碎星帶守牢了，再去探暗空域！”
萬劫符主點點頭，望著遠處的跨空海，海面上的光翼和星紋船交相輝映：“不管暗空域有什麼，只要我們各族同心，就沒有闖不過的難關。”
趙青往空中射了支光箭，箭炸開化成顆彩色的星，照亮了每個人的笑臉。星核糖的甜香、融紋草的清香、眾人的笑聲裹在一起，飄在跨空海上空，像一首永遠唱不完的歌。蘇媚兒笑著說：“等下次海晏節，咱們請星紋族的人來表演‘星雨箭’，肯定好看！”“還要烤星核糖吃！”阿圓舔了舔嘴唇，惹得眾人都笑了起來。
風掠過融紋草，草葉“沙沙”地和著笑聲，星紋珠的光飄在空氣裡，暖得像春天的陽光。遠處的碎星帶閃著光，跨空海的浪拍著碼頭，所有人的心裡都裝著滿滿的暖，裝著對未來的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