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豐壤序曲（1 / 1）
多源紋壤帶的融紋草抽穗的清晨，阿圓蹲在田埂上，指尖輕輕碰了碰泛著淡金光的草穗。穗粒飽滿得能捏出汁，光絲在穗間纏成細密的網，連定符石碎片的綠光都被染成了暖金色。他心裡像揣了團軟乎乎的光，滿是期待——這可是大家熬了那麼多夜、清了那麼多異紋殘氣才種出來的，要是能順利收割，“豐壤節”就能讓跨空海和碎星帶的族人都嚐到紋壤的甜。
可就在他要起身去叫蘇媚兒來看時，碎片突然“咔”地顫了一下。石面映出草穗根部，幾縷淡灰色的氣正順著土縫往上鑽，沾到光絲的地方，光絲竟暗了半分。阿圓的心猛地揪緊，指尖瞬間涼了——怎麼又出問題？難道是上次的異紋殘氣沒清乾淨？他趕緊扒開土縫，土裡的本源紋果然在微微發抖，像是在抗拒什麼。
“蘇媚兒姐姐！”阿圓抱著碎片往木屋跑，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。蘇媚兒剛把《符界太平記》攤在桌上，正往新採的草穗樣本上纏靈紋線，聽見他的聲音立刻抬頭：“怎麼了？慌成這樣。”阿圓把碎片遞過去，石面裡混亂的光絲讓蘇媚兒的臉色也沉了下來，她飛快地翻到記著“紋壤異動”的那頁，指尖劃過字跡時，指節都在用力：“是‘紋壤滯氣’！多源紋壤力太足，要是收割前不疏導，穗粒會憋壞，還會影響明年的土力！”
阿圓盯著書頁上的字，心裡又急又悔——怎麼沒早點發現？要是因為自己沒盯緊誤了收割，大家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費了？他攥著碎片的手緊了緊，石面的綠光都跟著顫：“那怎麼辦？我們現在疏導還來得及嗎？”蘇媚兒拍了拍他的肩，指尖的溫度讓他稍微定了神：“別慌，爺爺記了疏導的法子，要用水紋族的‘清滯露’澆根，再用各族的紋器圍成‘導氣陣’，把多餘的力引到空地上。”
正說著，萬劫符主和趙青走了進來。看到兩人的神色，萬劫符主立刻明白出了狀況，他接過碎片看了眼，語氣依舊沉穩：“立刻通知各族準備——水紋族調清滯露，黑紋族備導氣用的礦管，靈紋族編導氣紋繩，光符族和紅紋族負責守住導氣陣的陣眼，別讓滯氣散到其他田裡。”阿圓立刻站直身子：“我去通知星紋族！他們的星紋石能聚氣，導氣陣裡肯定用得上！”他跑出門時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一定要把滯氣疏導好，不能讓大家的期待落空。
星紋族長老聽阿圓說完，立刻讓人搬來一筐星紋石，石面的金光晃得阿圓眼睛發亮。“別擔心，孩子。”長老拍了拍他的頭，“我們星紋族跟滯氣打交道不是一次兩次了，有這些石頭在，氣肯定能順順當當匯出去。”阿圓抱著一塊星紋石，感覺石頭的暖意順著指尖往心裡鑽，之前的慌慢慢散了些——對，還有這麼多人一起幫忙，肯定能行。
等各族人在紋壤帶旁聚齊時，水紋族的族人已經抬來了十桶清滯露。露水滴在草葉上，立刻化成淡藍色的霧，往土裡滲。阿圓跟著黑紋族的技工往田裡埋礦管，礦管一碰到土，就被本源紋的力吸得牢牢的。“每根管要對著草穗的根，這樣滯氣才能順著管走。”黑紋族族長一邊教他調整礦管的方向，一邊說，“你別急，埋穩了比埋快了重要，不然氣會漏出來。”阿圓點點頭，小心翼翼地把礦管往土裡按，心裡想著：慢就慢些，只要能把氣匯出去，多花點時間也沒關係。
靈紋族的族人編好導氣紋繩後，阿圓主動幫忙把繩纏在礦管上。紋繩一碰到礦管，就自動纏成螺旋狀，繩上的靈紋亮得像小燈。蘇媚兒往繩上澆了些黃紋汁，繩的光更足了：“阿圓，你帶著星紋石，站在導氣陣的東角，等會兒氣過來了，就把石頭往繩上貼，幫著聚氣。”阿圓抱著星紋石跑到位子上，心裡既緊張又期待——這是他第一次負責陣眼，一定要做好。
當萬劫符主往陣中心的本源紋裡送混沌符力時，阿圓清楚地感覺到腳下的土在微微震動。礦管裡傳來“咕嚕咕嚕”的聲，淡灰色的滯氣順著管往紋繩上飄。他趕緊把星紋石貼在繩上，石頭的金光一碰到滯氣，氣就像找到了方向，順著繩往空地飄。“別鬆勁！”趙青的聲音從陣的西角傳來，“把氣都引到空地的坑裡，別讓它飄到其他地方！”阿圓咬著牙，手緊緊按著星紋石，感覺胳膊都酸了，可看到滯氣越來越少，草穗的光絲越來越亮，心裡的勁又足了。
等最後一縷滯氣被引入坑裡，阿圓才鬆了口氣，癱坐在地上。星紋族長老走過來，遞給他一塊星核糖：“累壞了吧？嚐嚐這個，補充點力氣。”阿圓剝開糖紙，甜意順著舌尖往心裡鑽，他看著田裡的草穗，光絲又恢復了之前的細密，穗粒比剛才更飽滿了，心裡滿是成就感——剛才那麼緊張，還好沒出岔子。
蘇媚兒蹲在草穗旁，用碎片照了照：“滯氣全疏導完了！再過三日，就能收割了！”眾人都歡呼起來，阿圓跳起來，拉著星紋族的小娃娃往草穗旁跑：“你們看，這穗粒多飽滿，到時候磨成粉，能做好多草餅！”小娃娃們圍著草穗，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要怎麼慶祝，阿圓看著他們的笑臉，心裡暖暖的——等豐壤節的時候，肯定會更熱鬧。
接下來的三日，阿圓每天都往紋壤帶跑。他幫著光符族的族人給草穗測光，幫著黃紋族的族人往土裡澆營養液，幫著靈紋族的族人檢查紋繩有沒有鬆動。趙青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：“阿圓，你比誰都盼著豐收啊。”阿圓點點頭，心裡想著：這不僅是我的盼頭，是所有族人的盼頭，我多幫點忙，大家就能輕鬆些。
收割的那天清晨，暗空域的天空飄滿了光紋風箏。跨空海和碎星帶的族人也來了，光符族的射手們在田邊搭起了光紋架，星紋族的族人帶來了新做的收割刀，水紋族的族人則準備好了裝草穗的紋布袋。阿圓拿著一把小收割刀，站在第一排草穗前，心裡既緊張又激動——終於要收割了。
當萬劫符主宣佈收割開始時，阿圓小心翼翼地割下第一把草穗。穗粒的金光落在他的手背上，暖得像陽光。他把草穗放進紋布袋裡，看著袋子慢慢鼓起來，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。蘇媚兒走過來，遞給他一條擦汗的毛巾：“累不累？歇會兒再割。”阿圓搖搖頭，笑著說：“不累！我還能割好多呢！”
中午的時候，草穗已經收割了大半。各族人圍坐在田邊，吃著帶來的食物，討論著豐壤節要怎麼過。光符族族長說要表演“光箭射穗”，星紋族長老說要烤星核果，水紋族的族人則說要做清滯露釀的甜酒。阿圓聽著大家的討論，心裡滿是期待：豐壤節肯定會比醒壤節還熱鬧。
下午，最後一把草穗也收割完畢。裝滿草穗的紋布袋堆成了小山，泛著淡淡的金光。阿圓躺在草堆上，看著天空的光紋風箏，手裡把玩著一塊星紋石。萬劫符主走過來，坐在他身邊：“阿圓，這次疏導滯氣，你立了大功。”阿圓的臉有點紅，撓了撓頭：“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，是大家一起幫忙的。”
蘇媚兒拿著一本新的筆記本走過來，遞給阿圓：“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紋壤筆記，以後你可以把種莊稼的經驗記在上面。”阿圓接過筆記本，心裡滿是感動——蘇媚兒姐姐總是這麼貼心。他翻開筆記本，第一頁上畫著一株融紋草，草穗上纏著光絲，旁邊寫著：“萬族同心，壤能生金。”
趙青扛著一把收割刀走過來，笑著說：“阿圓，明天我們去把草穗脫粒，然後磨成粉，做你最愛的草餅怎麼樣？”阿圓立刻坐起來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：“好啊好啊！我還要學磨粉！”
夕陽西下時，大家開始往回搬草穗。阿圓跟著星紋族的小娃娃們一起，扛著一小袋草穗，走在隊伍的最後面。他看著前面的族人，看著滿袋的草穗，心裡想著：這就是我們的家，有這麼多關心我的人，有這麼好的土地，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。
回到新村時，木屋旁已經搭好了放草穗的棚子。各族人把草穗搬進棚裡，棚子很快就滿了。阿圓站在棚子旁，看著滿棚的草穗，心裡滿是踏實。萬劫符主走過來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豐壤節的時候，我們要讓所有族人都知道，我們暗空域也能種出最好的融紋草。”
阿圓點點頭，突然想起什麼，拉著萬劫符主的手說：“萬劫符主，豐壤節的時候，我們能不能邀請更遠的族群來？讓他們也看看我們的多源紋壤，也嚐嚐我們的草穗？”萬劫符主笑著說：“好啊，這是個好主意。到時候，我們就用訊號珠把邀請傳出去，讓更多人來我們的家。”
蘇媚兒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串用草穗編的手鍊，遞給阿圓：“這是給你的，算是慶祝收割成功。”阿圓接過手鍊，戴在手上，草穗的光絲在他的手腕上閃著淡金光。他看著手鍊，又看了看身邊的族人，心裡滿是幸福。
趙青往空中射了支光箭，箭炸開化成顆融紋草穗形狀的光花，光花的光落在草穗棚上，棚裡的草穗更亮了。“明天開始，我們就準備豐壤節！”趙青的聲音傳遍了新村，各族人都歡呼起來。
阿圓拉著星紋族的小娃娃，往草穗棚跑：“我們去數草穗好不好？看看我們收了多少！”小娃娃們笑著跟了過去，月光灑在他們身上，也灑在滿棚的草穗上，灑在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地上。
“阿圓，你說豐壤節的時候，會不會有符音蝶來？”星紋族的小娃娃仰著頭問。
阿圓笑著說：“肯定會的！符音蝶最喜歡熱鬧了，到時候它們會繞著草穗飛，還會唱好聽的歌呢！”
“那我要跟符音蝶一起唱歌！”小娃娃開心地跳起來。
阿圓看著小娃娃的笑臉，心裡想著：豐壤節，一定會是最熱鬧的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