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豐壤歡歌（1 / 1）
豐壤節前夜的暗空域，處處飄著融紋草的甜香。新村的木屋外掛滿了星紋燈，燈影在多源紋壤帶的田埂上晃，把剛收割完的土地照得泛著淡金光。阿圓蹲在草穗棚前，手裡攥著蘇媚兒給的紋壤筆記，指尖反覆摩挲著扉頁上“萬族同心，壤能生金”的字跡——明天就是豐壤節了，跨空海、碎星帶的族人早就到了，連之前提到的遠空雲紋族都派了使者來，他心裡既緊張又雀躍，總怕有什麼沒準備好。
“阿圓，快來幫著掛符音珠！”趙青的聲音從慶典臺方向傳來。阿圓立刻把筆記揣進懷裡，往臺邊跑。慶典臺是用黑紋木搭的，臺柱上纏滿了光紋帶，空域族的族人正往臺簷上掛符音珠，珠串一碰到光紋帶，就“叮咚”響起來，像在唱小調。阿圓跳上臺，接過一串符音珠往掛鉤上掛，不小心碰掉了一顆，珠子滾到臺邊，被一隻帶著雲紋的手穩穩接住。
“小心些，小傢伙。”雲紋族使者笑著把珠子遞過來，他的衣袖上繡著淡青色的雲紋，一動就像有云在飄。阿圓接過珠子，臉有點紅：“謝謝使者爺爺，我下次會注意的。”雲紋族使者摸了摸他的頭，目光落在草穗棚的方向：“你們種的融紋草，光絲比我們雲紋域的還亮，真是好本事。”阿圓心裡頓時甜滋滋的，剛想再說點什麼，就被蘇媚兒叫去幫忙核對食物清單。
清單上列滿了各族的特色吃食：跨空海的烤光魚、碎星帶的星核蜜餞、暗空域的融紋草餅，還有云紋族帶來的雲紋糕。阿圓跟著蘇媚兒往長桌旁走，看著各族族人忙碌的身影——紅紋族的廚娘在烤架前翻著光魚，油花“滋滋”濺起；星紋族的長老在往蜜餞罐裡裝新釀的星核酒；黃紋族的婆婆在揉融紋草麵糰，麵糰裡裹著切碎的草穗，聞著就甜。阿圓忍不住嚥了咽口水，蘇媚兒笑著戳了戳他的臉頰：“別急，等慶典開始，讓你吃個夠。”
可就在這時，負責看守草穗棚的黑紋族技工跑了過來，臉色有點慌：“不好了！草穗棚裡的草穗，光絲突然暗了些！”阿圓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趕緊往棚裡跑。棚裡的草穗堆得像小山，之前明明泛著淡金光，此刻卻像蒙了層灰，連他懷裡的定符石碎片都“咔”地顫了顫，石面映出草穗深處，幾縷淡白的氣正往外出。
“是‘紋穗洩力’！”蘇媚兒緊跟著跑進來，翻出《符界太平記》快速翻閱，“多源紋穗聚力太足，要是不及時固力，穗粒裡的紋力會散掉，吃起來就不甜了！”阿圓的心跳得快了些——要是紋力散了，大家這麼久的努力不就白費了？他趕緊問：“那怎麼辦？我們現在固力還來得及嗎？”
萬劫符主這時也趕了過來，他摸了摸草穗，指尖能感覺到微弱的力流在散：“用‘萬族紋器固力陣’！把各族的紋器圍著草穗棚擺一圈，再用靈紋繩連起來，借各族紋力把洩掉的力補回去。”雲紋族使者突然開口：“我們雲紋族有云紋玉，能聚氣固力，正好能用上。”阿圓立刻說：“我去拿星紋石！之前導氣陣用的星紋石，現在肯定還能用！”
各族族人很快行動起來。阿圓抱著星紋石往草穗棚外跑，路上遇到搬著紅紋炭盆的紅紋族漢子，還有扛著紫紋礦片的紫紋族礦工。大家圍著草穗棚擺紋器，星紋石、雲紋玉、紅紋炭盆、紫紋礦片……一圈擺下來，像給棚子圍了道彩色的光。靈紋族的族人往紋器上纏靈紋繩，繩一碰到紋器，就亮起來，把所有紋器的光連在了一起。
“阿圓，你去棚裡引導紋力，我在外面控陣！”萬劫符主的聲音傳來。阿圓深吸一口氣，走進棚裡，掏出定符石碎片往草穗堆上照。碎片的綠光映出草穗裡的力流，他按照之前導本源力的方法，慢慢往草穗裡輸力。棚外的紋器陣突然亮起來，各色光紋順著靈紋繩往棚裡湧，像一道道光流鑽進草穗裡。阿圓能清楚地感覺到，草穗的光絲在慢慢變亮，之前散掉的力正一點點補回來。
半個時辰後，草穗棚裡的光絲終於恢復了之前的亮度，連空氣裡的甜香都濃了些。阿圓走出棚，額頭上滿是汗，趙青遞給他一塊融紋草餅：“快擦擦汗，吃點東西墊墊。”阿圓接過餅，咬了一口，甜香裹著草穗的味道在嘴裡散開，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第二天清晨，豐壤節正式開始。天剛亮，暗空域的碼頭就飄滿了光紋風箏，各族族人穿著新做的紋衣，往慶典臺方向走。阿圓穿著件繡著融紋草的小褂，手裡拿著光紋哨，站在臺邊等著。雲紋族使者牽著他的手，把一支雲紋笛遞給他：“等會兒慶典開始，你吹哨，我吹笛，咱們合奏一段怎麼樣？”阿圓眼睛一亮，用力點頭：“好啊！我早就想聽聽雲紋笛的聲音了。”
慶典開始時，萬劫符主走上臺，舉起一顆萬紋珠，珠光往四周散開，照亮了所有人的笑臉：“今天，我們聚在這裡慶祝豐壤節，不僅是為了豐收的融紋草，更是為了萬族同心的情誼！以後，不管是暗空域、跨空海、碎星帶，還是雲紋域，我們都是一家人！”臺下立刻響起歡呼聲，阿圓跟著喊，嗓子都有點啞了。
接下來的節目熱鬧極了。光符族的射手錶演“光箭射穗”，箭尖掠過草穗堆，卻不傷一顆穗粒，還在穗堆上劃出了“豐壤”兩個字；星紋族的族人敲起星紋鼓，鼓聲震得融紋草“沙沙”響，像在跟著打節拍；雲紋族的使者吹起雲紋笛，笛聲清潤，阿圓拿著光紋哨跟著吹，兩種聲音纏在一起，好聽極了。
到了分食環節，長桌上擺滿了各色吃食。阿圓端著一碗融紋草粥，坐在雲紋族使者身邊，往粥里加了勺星核蜜餞。雲紋族使者嚐了一口，眼睛都亮了：“這粥又甜又暖，比我們雲紋域的雲紋羹還好吃。”阿圓笑著說：“使者爺爺要是喜歡，等慶典結束，我讓蘇媚兒姐姐給您裝些草穗，您帶回去試試做粥。”
慶典過半時，各族族人一起往草穗棚旁的空地上撒草籽——這是暗空域的新習俗，撒下草籽，盼著明年能有更好的收成。阿圓抓了一把草籽往空中撒，草籽落在地上，很快就發了芽，淡綠色的芽尖頂著光絲，像滿地的小星星。雲紋族使者看著發芽的草籽，感嘆道：“多源紋壤真是塊寶地，以後我們雲紋族，能不能也來這裡種些草籽？”
萬劫符主立刻笑著說：“當然可以！以後多源紋壤帶就是萬族共有的耕地，誰想來種都歡迎。”臺下的族人頓時歡呼起來，阿圓心裡也滿是歡喜——這樣一來，暗空域就會越來越熱鬧，大家的聯絡也會越來越緊。
傍晚時分，慶典快結束了。各族族人圍坐在慶典臺旁，唱著共鳴調。阿圓躺在融紋草堆上，看著天上的星紋燈，手裡把玩著雲紋族使者送的雲紋笛。趙青走過來，坐在他身邊：“今天開心嗎？”阿圓點點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開心！以後要是每年都能這麼熱鬧就好了。”
蘇媚兒走過來，遞給他一本新的畫冊：“這是今天慶典的畫，你看，這是你吹哨的樣子，這是雲紋族使者吹笛的樣子。”阿圓翻開畫冊，裡面的畫栩栩如生，連符音珠的“叮咚”聲好像都能從畫裡聽出來。他抬頭看著蘇媚兒，又看了看身邊的各族族人，心裡滿是踏實。
雲紋族使者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雲紋香囊：“這個送給你，裡面裝了雲紋域的雲紋草籽，以後你要是想種，就能種出雲紋草了。”阿圓接過香囊，緊緊抱在懷裡：“謝謝使者爺爺，我一定會好好種的。”
萬劫符主站在臺上，看著滿場的族人，聲音裡滿是暖意：“明年豐壤節，我們要把慶典辦得更大，邀請更多遠空的族群來！讓所有族群都知道，暗空域是萬族共有的家園！”臺下的族人都歡呼起來，阿圓跟著喊，心裡想著：明年的豐壤節，一定會比今年更熱鬧。
夜色漸深，各族族人開始散去。阿圓拉著趙青和蘇媚兒的手，往草穗棚走。月光灑在他們身上，也灑在剛撒下的草籽芽上，灑在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地上。
“趙青哥哥，明年我們能不能在草穗棚旁搭個小木屋？”阿圓突然問。
趙青笑著說：“當然可以，到時候讓你自己設計好不好？”
阿圓立刻點頭：“好啊！我要在屋頂上種融紋草，讓草順著屋頂長，像個綠色的小房子！”
蘇媚兒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：“那我們到時候一起幫你搭，保證讓你的小木屋是暗空域最漂亮的。”
阿圓看著兩人的笑臉，心裡滿是幸福。他知道，只要各族人還在一起，這個家就會永遠這麼溫暖，這麼熱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