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毒花秘辛,暗影隨行(1 / 1)
山林間的夜霧如同輕紗般瀰漫,林硯等人踏著溼露快步前行,玄淵秘境的陰影在身後逐漸遠去,但那道冰冷的詛咒之言,卻如同附骨之疽,縈繞在每個人心頭。林硯將裝有凝魂花的玉盒緊緊抱在懷中,肩膀上的傷口在靈力運轉下逐漸止血,但秘境崩塌時沾染的黑氣,卻在皮膚下隱隱遊走,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。
“林兄弟,你傷口要不要緊?俺這裡有止血的草藥。”石蠻快走幾步跟上林硯,粗糙的手掌從揹包裡掏出一把墨綠色的草藥,那是巨靈族特有的“巖柏草”,止血效果極佳。
林硯搖了搖頭,指尖凝聚起一縷靈力,在傷口處輕輕劃過:“多謝石蠻兄,已經無礙了。我們得儘快趕回青雲觀,師父的傷勢不能再拖。”他抬頭望向夜空,星辰被烏雲遮蔽,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氣息,“只是這玄淵秘境的詛咒,總讓我心神不寧。”
蘇清鳶走在他身側,素白的指尖不時拂過髮間的銀飾,銀飾上的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,探查著周圍的動靜:“秘境中的黑影只是分身,真正的幕後黑手尚未現身。而且我總覺得,那黑影身上的黑氣,與上古記載中的‘噬魂魔息’有些相似。”她轉頭看向林硯,眼中滿是擔憂,“你在秘境中與黑影纏鬥時,有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?”
“異常?”林硯皺眉回想,腦海中閃過黑影眉心那抹淡淡的金光,“他的眉心處,除了黑氣較淡,似乎還有一絲極淡的金光,只是當時戰況激烈,沒能細看。”
冷軒突然開口,聲音依舊低沉冰冷:“噬魂魔息是上古魔族的專屬氣息,早已在三界絕跡。若黑影真的擁有這種氣息,恐怕與千年前被封印的‘噬魂魔主’有關。”他手中的摺扇輕輕晃動,扇面上的星圖流轉,“天機閣古籍記載,噬魂魔主被封印前,曾在玄淵秘境佈下一座‘鎖魂陣’,而凝魂花,正是維持陣法的核心。”
阿蠻聞言,臉色瞬間變得蒼白:“你的意思是,我們取走凝魂花,反而釋放了噬魂魔主?”她下意識地握緊腰間的毒囊,五彩的毒粉在囊中輕輕晃動,“可凝魂花明明是救治林硯恩師的良藥,古籍中從未記載它與魔族有關。”
冷軒搖了搖頭,摺扇指向林硯懷中的玉盒:“凝魂花本身並無害處,甚至能滋養神魂。但它吸收了千年噬魂魔息,早已不是單純的靈藥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玉盒上,“若直接用來救治,不僅救不了人,反而會讓患者被噬魂魔息侵蝕,淪為魔主的傀儡。”
林硯心中一震,猛地停下腳步,掌心的靈力瞬間湧入玉盒。果然,在靈力的探查下,他清晰地感受到,凝魂花的花瓣深處,纏繞著一絲極淡的黑色紋路,與秘境黑影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。“怎麼會這樣?”他聲音發顫,想起恩師奄奄一息的模樣,心中湧起一陣恐慌,“那該如何是好?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救治師父了?”
蘇清鳶連忙安慰道:“你先別急,冷軒既然知道這些,或許有破解之法。”她看向冷軒,眼中帶著詢問,“天機閣古籍中,是否記載了淨化凝魂花中噬魂魔息的方法?”
冷軒點頭,摺扇展開,星圖上的一顆星辰亮起微光:“淨化之法確實存在,需要用‘九陽真火’與‘冰心玉露’共同煉製,將噬魂魔息從花瓣中剝離。九陽真火在丹霞山的火山深處,冰心玉露則藏在極寒之地的冰泉之中,兩地相隔萬里,我們必須兵分兩路。”
“我去丹霞山取九陽真火!”林硯立刻說道,眼中滿是急切,“師父的時間不多了,我們不能再耽擱。”
“不行,你傷勢未愈,而且身上還沾染了噬魂魔息,獨自行動太過危險。”蘇清鳶立刻反對,她從懷中取出一枚銀針,輕輕刺入林硯的手腕,一絲黑色的氣息順著銀針流出,“你看,噬魂魔息已經開始侵入你的經脈,若不及時清除,恐怕會影響神智。”
石蠻甕聲甕氣地說道:“俺陪林兄弟去丹霞山!俺的玄鐵盾能抵禦火焰,而且皮糙肉厚,不怕魔息侵蝕。”
阿蠻也說道:“我擅長解毒,或許能幫林硯清除體內的魔息,我也一起去。”
冷軒沉吟片刻:“如此也好。我與蘇姑娘去極寒之地尋找冰心玉露,我們分頭行動,三日之後在青雲觀匯合。”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星符遞給林硯,“這是傳訊星符,若遇到危險,捏碎即可聯絡。”
林硯接過星符,貼身收好,對著蘇清鳶和冷軒拱了拱手:“多謝二位,三日之後,青雲觀見。”
眾人不再耽擱,立刻分道揚鑣。林硯、石蠻和阿蠻朝著丹霞山的方向疾馳而去,蘇清鳶和冷軒則轉身奔向極寒之地。夜色中,兩道身影漸行漸遠,誰也沒有注意到,冷軒轉身的瞬間,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,與玄淵秘境黑影的眼睛如出一轍。
丹霞山終年被火山灰覆蓋,山體通紅,遠遠就能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息。林硯三人抵達山腳時,天色已經微亮,火山口不斷噴出黑色的濃煙,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味道,嗆得人難以呼吸。
“這地方也太熱了!”石蠻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,身上的玄鐵盾被烤得發燙,“九陽真火在火山深處,我們怎麼下去?”
阿蠻從懷中取出三個小巧的藥瓶,遞給林硯和石蠻:“這是‘清涼丹’,服用後能抵禦高溫,有效期三個時辰。我們必須在三個時辰內找到九陽真火,否則就會被活活烤熟。”
三人服下清涼丹,頓時感到一股清涼的氣息從丹田蔓延至全身,灼熱感瞬間消散。林硯握緊玄鐵長劍,率先朝著火山口走去:“火山深處地形複雜,而且可能有守護神獸,大家小心。”
火山內部比想象中更加寬闊,通道兩側的岩石被岩漿烤得通紅,不時有火星濺落。深入約莫數里後,前方出現一片巨大的溶洞,溶洞中央,一片金色的火焰在岩漿池中熊熊燃燒,火焰高達數丈,散發著純淨而灼熱的氣息,正是九陽真火。
“找到了!”石蠻眼中閃過一絲狂喜,舉起玄鐵盾就想衝過去,卻被林硯一把拉住。
“等等,有守護神獸。”林硯示意兩人噤聲,神識小心翼翼地鋪展開來。只見九陽真火的周圍,盤踞著一條巨大的火麒麟,麒麟的身體覆蓋著紅色的鱗片,獨角泛著金光,正閉著眼睛,似乎在沉睡。
“是火麒麟!”阿蠻臉色微變,“火麒麟是上古神獸,實力極強,我們根本不是對手。”
林硯眉頭微蹙,看著岩漿池中的九陽真火,心中焦急萬分。清涼丹的藥效只有三個時辰,若不能儘快取走真火,不僅任務失敗,還可能被困在火山深處。“火麒麟雖然強大,但似乎正在沉睡,我們或許可以趁機取走真火。”
他示意石蠻和阿蠻隱蔽在岩石後面,自己則運轉靈力,身形化作一道殘影,悄然朝著岩漿池靠近。火麒麟的呼吸均勻,鱗片上的光芒忽明忽暗,顯然並未察覺有人靠近。
林硯屏住呼吸,伸手朝著九陽真火探去。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火焰的瞬間,火麒麟突然睜開眼睛,一雙金色的瞳孔死死地盯著他,口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:“大膽凡人,竟敢覬覦本尊的九陽真火!”
咆哮聲震得整個溶洞都在顫抖,岩石紛紛脫落。林硯心中一驚,立刻後退,玄鐵長劍瞬間出鞘,警惕地看著火麒麟。
火麒麟縱身躍起,從岩漿池中跳了出來,巨大的身體落在地上,揚起一片火山灰:“玄淵秘境的噬魂魔息,竟然在你的身上!”它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,“你們與噬魂魔主是什麼關係?”
“前輩誤會了!”林硯急忙解釋,“我們並非與噬魂魔主為伍,只是不小心沾染了魔息。取九陽真火,是為了淨化凝魂花,救治我的恩師。”
“凝魂花?”火麒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“玄淵秘境的凝魂花,早已被噬魂魔主汙染,你們取來何用?”
林硯將玄淵秘境的經歷簡略地說了一遍,包括黑影的攻擊、秘境的詛咒以及凝魂花的情況。火麒麟聽完,沉默了片刻,眼中的敵意漸漸消散:“原來如此,噬魂魔主的封印鬆動,竟已能派出分身。”它看向林硯,“你體內的魔息雖然微弱,但若不及時清除,遲早會被魔主控制。九陽真火確實能淨化魔息,但你必須透過我的考驗。”
“什麼考驗?”林硯立刻問道。
火麒麟抬起獨角,一道金色的火焰射向溶洞的巖壁,巖壁上瞬間出現一道石門:“門後是‘焚心陣’,陣中會映照出你內心最深的恐懼。若能守住本心,不被恐懼吞噬,便能取走九陽真火。若失敗,便會被陣中的火焰焚燒殆盡,魂飛魄散。”
林硯深吸一口氣,眼神堅定:“我願意接受考驗。”他回頭看向石蠻和阿蠻,“你們在此等候,若我三個時辰後未出,便立刻離開,通知蘇清鳶和冷軒,不必再管我。”
“林兄弟,俺跟你一起去!”石蠻握緊玄鐵盾,“俺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!”
“不行,焚心陣考驗的是個人的本心,外人無法進入。”火麒麟開口說道,“而且,他身邊的魔息,只有透過考驗才能徹底清除,旁人無法幫忙。”
林硯拍了拍石蠻的肩膀:“放心,我一定會回來的。”說完,他轉身走向石門,推開了沉重的石門。
石門後,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火海,火焰呈暗紅色,散發著詭異的氣息。林硯剛一踏入,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化,火海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青雲觀的庭院。庭院中,玄虛子躺在病床上,氣息奄奄,臉色蒼白如紙。
“硯兒,你回來了。”玄虛子緩緩睜開眼睛,聲音虛弱,“凝魂花拿到了嗎?為師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林硯心中一痛,快步走到床邊:“師父,我拿到了,但凝魂花被汙染了,我正在尋找淨化之法。”
玄虛子的臉上露出一絲失望:“淨化之法?哪有什麼淨化之法?你被騙了。”他的身體突然開始扭曲,皮膚逐漸變黑,眼中閃過一絲猩紅的光芒,“凝魂花早已被噬魂魔主掌控,你取來的,不過是催命符!”
林硯心中一震,後退一步,手中的玄鐵長劍瞬間出鞘:“你不是我師父!你是誰?”
“我是誰?”玄虛子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刺耳,正是玄淵秘境黑影的聲音,“我就是噬魂魔主!你的師父,早就已經死了,被你親手殺死的!”
周圍的景象再次變化,庭院變成了玄淵秘境的密室,林硯手中的玄鐵長劍,正刺穿了玄虛子的胸口,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。“不!這不是真的!”林硯痛苦地嘶吼,想要拔出長劍,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無法動彈。
“這就是你的本心?”噬魂魔主的聲音在耳邊迴盪,帶著濃濃的嘲諷,“你最大的恐懼,就是親手殺死自己的師父。只要你放棄抵抗,歸順於我,我就能讓你的師父死而復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