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宗門叛徒(1 / 1)
青銅面具落地,發出清脆的“噹啷”聲響,那張暴露在眾人視線裡的臉,讓林辰、蘇媚兒三人如遭雷擊,連呼吸都瞬間停滯。
此人面如冠玉,眉心一道淡金色的印記若隱若現,正是他們青雲宗本該在三年前隕落在秘境的內門長老——魏蒼!
“魏……魏長老?”江臨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手裡的佩劍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“您不是在三年前的隕星秘境裡,為了掩護同門撤離,被魔修圍攻隕落了嗎?宗門還為您立了衣冠冢,追封了護法長老的名號……”
魏蒼聞言,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,那笑容裡滿是不屑與嘲諷,和他往日裡溫和儒雅的模樣判若兩人:“隕落?不過是我演的一場戲罷了。那所謂的魔修圍攻,不過是我自導自演,為的就是擺脫青雲宗的束縛,專心探尋上古秘寶的下落。”
蘇媚兒強壓著心頭的震驚,握緊了雙月刃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:“魏蒼!你乃宗門長老,受宗門栽培數十年,為何要做出這等欺師滅祖之事?難道就為了這乾坤秘鑰,連宗門的恩情都能拋之腦後?”
“恩情?”魏蒼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仰頭大笑,笑聲裡帶著說不盡的蒼涼,“青雲宗給我的?不過是無盡的束縛罷了!你們以為我甘心一輩子待在青雲宗那方寸之地,守著那點微薄的宗門資源,在金丹境蹉跎一生?乾坤秘鑰能開啟中州上古寶庫,那裡有直通化神境的機緣,有上古傳承的通天手段,為了這些,區區一個長老之位,算得了什麼?”
林辰的拳頭攥得死緊,指節泛白,他死死盯著魏蒼,聲音冷得像冰:“所以,這西漠古墟的訊息,也是你故意透露給宗門的?你算準了我們會來,算準了我們能突破重重禁制拿到秘鑰,就等著在這裡坐收漁翁之利?”
“還算不蠢。”魏蒼捋了捋衣袖,目光落在林辰手中的乾坤秘鑰上,眼神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,“林辰,你是宗門這百年裡最出色的弟子,天賦、心性都是上上之選,若你肯歸順於我,將秘鑰交出來,我可以保你日後前程無量,甚至帶你一同進入上古寶庫,共享機緣,如何?”
“做夢!”林辰想也不想就回絕,他將乾坤秘鑰往身後藏了藏,對蘇媚兒三人使了個眼色,“青雲宗弟子,寧死也不會與叛徒為伍!今日就算拼儘性命,也絕不會讓你得逞!”
趙虎雖然傷勢未愈,卻還是挺起了胸膛,玄鐵護肩的碎片硌得他生疼,可他臉上卻毫無懼色:“俺早就看你這老小子不對勁!三年前你‘隕落’,俺就覺得蹊蹺,今日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!”
江臨也重新撿起了佩劍,儘管手還在抖,卻還是咬著牙站到了林辰身側:“大師兄說得對,我們與宗門共存亡,絕不向叛徒低頭!”
魏蒼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殺意: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既然你們不肯識時務,那今日就都留在這裡吧!”
話音未落,魏蒼身後的數名手下便動了。這些人皆是黑衣蒙面,氣息最低的也是築基後期,其中兩人更是達到了金丹初期,顯然是魏蒼這些年暗中培養的勢力。他們呈扇形散開,將林辰四人團團圍住,手中法器寒光閃爍,隨時準備動手。
“動手!”魏蒼一聲令下,黑衣人們便如餓狼般撲了上來。
趙虎率先迎了上去,他低吼一聲,催動煉體功法,身上瞬間浮現出一層古銅色的光暈,硬扛下兩名築基後期修士的合擊,玄鐵拳套砸在對方的法器上,發出震耳的巨響。蘇媚兒身形靈動,雙月刃舞出一片銀芒,專挑敵人的破綻下手,短短几個呼吸間,就劃傷了一名黑衣人的手腕,讓其手中的長劍脫手飛出。
江臨雖然修為最弱,卻也拿出了拼命的架勢,他將宗門的基礎劍法使得虎虎生風,死死纏住一名築基修士,不讓其去支援其他人。林辰則將目標鎖定在魏蒼身上,他知道,只要拿下魏蒼,這場危機便能解除。
“魏蒼,你的對手是我!”林辰足尖點地,身形如箭般射出,玄鐵長槍裹挾著金色靈力,直刺魏蒼的面門。長槍破空,帶起的勁風將地上的砂礫都捲了起來,聲勢駭人。
魏蒼冷哼一聲,不閃不避,抬手祭出一面金色的法盾。只聽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長槍撞在法盾上,金光大盛,林辰只覺一股巨力從槍尖傳來,震得他手臂發麻,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。
“金丹中期的修為,倒是比三年前長進不少,可惜,在我元嬰期面前,依舊不夠看。”魏蒼語氣輕蔑,他抬手一揮,數道金色的靈力匹練便朝著林辰射來,靈力匹練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發出了滋滋的灼燒聲。
林辰不敢大意,將靈力運轉到極致,長槍舞出密不透風的槍影,堪堪擋住了靈力匹練的攻擊。可每擋下一擊,他的氣血就翻湧一分,嘴角也隱隱滲出了血絲。元嬰期和金丹期的差距,終究是天塹。
“大師兄!”蘇媚兒看到林辰的窘境,想要抽身去幫他,卻被兩名黑衣修士死死纏住,根本脫不開身。趙虎那邊也漸漸落入下風,他的煉體功法雖強,卻也扛不住多人的輪番消耗,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,古銅色的光暈也黯淡了不少。
江臨更是險象環生,他的劍被對方的法器震飛,胸口捱了一掌,整個人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噴出一口鮮血,掙扎著想要起身,卻發現渾身都使不上力氣。
魏蒼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得意:“林辰,你看看你的同伴,一個個都已是強弩之末,你還想負隅頑抗?識相的就把秘鑰交出來,我還能留你全屍!”
林辰紅著眼,他知道再這樣下去,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。他咬了咬牙,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——燃燒精血,強行提升修為!
“以我精血,引動靈脈,燃!”林辰低吼一聲,一口精血噴在玄鐵長槍上,槍身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紅光,他的氣息也在短時間內暴漲,竟隱隱有了金丹後期的威勢。
“你竟敢燃燒精血?”魏蒼臉色微變,他沒想到林辰會如此決絕,“就算你暫時提升了修為,也絕非我的對手,不過是多撐片刻罷了!”
“夠了!”林辰怒吼一聲,手持長槍再次撲向魏蒼。這一次,他的槍速快了數倍,槍尖上還帶著一絲血色的靈力,威力比之前強悍了不止一籌。
魏蒼不敢再輕敵,將元嬰期的威壓盡數釋放出來,金色的法盾在身前不斷旋轉,同時掌心凝聚出一枚金色的靈印,朝著林辰狠狠拍去。
槍與印相撞,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,強大的衝擊波將四周的黑衣人都震飛出去,蘇媚兒和趙虎也被波及,踉蹌著後退了數步。林辰只覺胸口一陣劇痛,彷彿五臟六腑都移了位,他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祭壇的石壁上,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。
魏蒼也並不好受,他被血色靈力震得氣血翻湧,後退了兩步,看向林辰的眼神裡多了一絲忌憚:“有點意思,可惜,還是難逃一死。”
說著,魏蒼便朝著林辰走去,他要親手奪過乾坤秘鑰,了結林辰的性命。
林辰癱在地上,渾身劇痛難忍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他看著越來越近的魏蒼,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,難道他們今日真的要折在這裡?難道乾坤秘鑰真的要落入叛徒之手?
就在這時,他懷裡的乾坤秘鑰突然發燙,一道七彩的光芒從秘鑰中射出,徑直沒入了祭壇的地面。緊接著,祭壇開始劇烈震動,那些原本已經消退的血色紋路再次亮起,而且比之前更加濃郁,整個祭壇都被籠罩在一層血色的光幕之中。
“怎麼回事?”魏蒼臉色劇變,他能感覺到,祭壇裡有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正在甦醒,那股力量遠比之前的守護獸要強悍,讓他這個元嬰期修士都感到了心悸。
林辰也愣住了,他沒想到乾坤秘鑰竟會觸發祭壇的異動。就在這時,他之前放在祭壇凹槽裡的青色玉佩也飛了過來,與乾坤秘鑰懸浮在一起,兩者光芒交織,竟形成了一道虛幻的影像。
影像中,是一片古老的戰場,無數修士和異獸廝殺在一起,而戰場的中央,有一座和西漠古墟一模一樣的祭壇。影像的最後,一名身著青衣的老者將一枚七彩鑰匙和一枚青色玉佩放在祭壇上,留下了一段聲音:“乾坤秘鑰,非為機緣,實為封印。若有後人得之,當以血脈為引,加固封印,莫讓墟淵之主破封而出,禍亂三界……”
影像消散,林辰恍然大悟,原來乾坤秘鑰根本不是開啟寶庫的鑰匙,而是封印墟淵之主的關鍵!魏蒼一直都被矇在鼓裡!
“墟淵之主?”魏蒼顯然也聽到了那段話,他臉色慘白,猛地看向祭壇中央,只見那裡的地面再次塌陷,一個比之前更大的黑洞出現,黑洞裡傳來一陣讓人心膽俱裂的嘶吼,一股比元嬰期強悍數倍的威壓,瞬間籠罩了整個古墟。
“不……這不可能!”魏蒼失魂落魄地後退,他怎麼也想不到,自己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秘鑰,竟然是個封印的引子。
黑洞裡,一道巨大的觸手猛地伸了出來,直接捲住了一名來不及躲閃的黑衣人,黑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就被拖進了黑洞,瞬間沒了聲息。
“墟淵之主要破封了!”蘇媚兒失聲驚呼,她能感覺到,那股威壓還在不斷增強,用不了多久,墟淵之主就能徹底掙脫封印。
林辰強撐著站起身,他看著懸浮在面前的玉佩和秘鑰,又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的魏蒼,心中有了決斷。他對魏蒼喊道:“魏蒼!現在只有我們聯手,才能重新加固封印!你若還念及一絲宗門情誼,就和我們一起,守住這道封印!”
魏蒼臉色變幻不定,他看著黑洞裡不斷伸出的觸手,又看了一眼林辰手中的秘鑰,最終咬了咬牙:“好!我和你們聯手!但若是事成,你要答應我,此事既往不咎!”
“只要你能守住封印,宗門那邊,我會為你求情!”林辰立刻應下。
就在兩人準備聯手之際,黑洞裡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,那聲音彷彿直接響徹在眾人的腦海裡:“螻蟻也想阻攔本座?今日,本座便先吞了你們,再踏平三界!”
隨著話音落下,黑洞裡的威壓暴漲到極致,一道巨大的頭顱緩緩從黑洞中探出,那頭顱猙獰無比,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,正死死地盯著祭壇上的眾人。
林辰握緊了秘鑰和玉佩,魏蒼也祭出了所有法器,蘇媚兒和趙虎也強撐著傷勢,做好了戰鬥的準備。
林辰深吸一口氣,看向身邊的魏蒼,沉聲道:“準備好了嗎?這一戰,只能勝,不能敗!”
魏蒼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,可就在他準備動手之際,卻突然臉色一變,猛地看向林辰,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恐:“不對,你……你身上的氣息,怎麼會和墟淵之主的氣息隱隱呼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