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血脈共鳴與封印死局(1 / 1)
魏蒼這聲驚呼,如同在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,瞬間讓本就緊繃的局勢又添了一層詭譎的陰霾。
祭壇上的血色光幕還在劇烈震顫,黑洞中墟淵之主的頭顱已然探出大半,數十隻幽綠色的豎瞳轉動著,死死鎖定了祭壇上的幾人,那股源自上古的蠻荒威壓,壓得眾人呼吸都困難了幾分。可此刻,所有人的目光卻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林辰,連蘇媚兒和趙虎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,眼神裡滿是驚疑。
林辰自己也是心頭一震,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掌心因為之前燃燒精血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色,可那股與墟淵之主隱隱呼應的氣息,他自己竟也能隱約察覺到了——那是一種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聯絡,像是冥冥之中有一根無形的線,將他和黑洞裡的恐怖存在綁在了一起。
“我……我怎麼會有這種氣息?”林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,他猛地想起了什麼,從懷中掏出那枚青色玉佩,玉佩此刻正散發著忽明忽暗的青光,與他體內的氣息產生著詭異的共振,“這玉佩是我幼時在山下撿到的,一直貼身佩戴,難道是它……”
“撿的?”魏蒼的聲音陡然拔高,他死死盯著那枚玉佩,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神色,“不對!這玉佩是上古青衣尊者的信物,而青衣尊者一族,本就是墟淵之主的血脈旁支!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“血脈旁支?”蘇媚兒失聲叫道,她下意識地握緊了雙月刃,看向林辰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,“大師兄,這……這是真的嗎?”
“我根本不知道什麼青衣尊者,更不是什麼墟淵之主的血脈!”林辰急聲辯解,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詭異的氣息正在不斷攀升,連帶著黑洞裡墟淵之主的威壓也變得越發狂暴,“你們看!這氣息不是我能控制的!”
話音未落,黑洞裡那佈滿豎瞳的頭顱突然發出一聲興奮的嘶吼,數十道幽綠色的光柱從瞳中射出,徑直朝著林辰籠罩而來。可詭異的是,那些光柱在觸碰到林辰身體的瞬間,竟沒有造成任何傷害,反而像是融入了他的血脈一般,讓他周身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綠芒。
“果然!果然是本座的血脈後裔!”墟淵之主的聲音在眾人腦海中炸響,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狂喜,“沒想到時隔萬年,本座還能見到血脈留存於世!小子,歸順本座,本座封你為三界之主,享無盡永生!”
這一幕徹底打破了所有人的認知,魏蒼臉色慘白地後退數步,手中的法器都險些脫手:“完了……我們不僅要面對墟淵之主,還要面對一個被其血脈控制的叛徒!”
“魏長老!你胡說什麼!”蘇媚兒厲聲喝道,她雖然心中也滿是疑惑,卻依舊選擇相信林辰,“大師兄絕不是叛徒!這其中一定有誤會!”
“誤會?”魏蒼冷笑一聲,指著林辰周身的綠芒,“你看他現在的樣子!墟淵之主的力量已經開始與他共鳴,再過片刻,他就會徹底被控制,到時候我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!”
趙虎雖然傷勢沉重,卻還是拄著斷裂的玄鐵護肩擋在林辰身前,甕聲甕氣地吼道:“俺不信!大師兄是什麼人俺最清楚!他絕不會背叛宗門!”
江臨也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,儘管胸口的傷勢讓他每動一下都劇痛難忍,卻還是咬著牙道:“魏長老,你不能僅憑這一點就斷定大師兄是叛徒!說不定有其他解法!”
林辰此刻的狀態確實越來越糟糕,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正在侵蝕自己的識海,墟淵之主那充滿蠱惑的聲音不斷在腦海中迴響,彷彿有無數隻手在拉扯著他的意志,讓他放棄抵抗,歸順對方。
“滾開!”林辰猛地低吼一聲,強行運轉體內僅剩的靈力,將那股侵蝕的力量暫時逼退,他的額頭佈滿冷汗,臉色蒼白如紙,“我沒有被控制!這血脈之力……我能壓制!”
為了證明自己,林辰猛地抬手,將乾坤秘鑰高高舉起,秘鑰上的七彩光芒瞬間暴漲,與他周身的綠芒碰撞在一起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那股與墟淵之主的共鳴氣息果然減弱了幾分,可與此同時,他的氣血也翻湧得更加厲害,喉嚨一甜,又噴出了一口鮮血。
“還在硬撐!”魏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他突然調轉法器的方向,竟直接朝著林辰攻了過來,金色的法印裹挾著元嬰期的威勢,直取林辰的丹田,“留著你就是禍患!今日先除了你,再想辦法對付墟淵之主!”
“魏蒼!你瘋了!”蘇媚兒驚怒交加,雙月刃舞出兩道銀芒,堪堪擋在林辰身前,擋住了魏蒼的法印。巨大的衝擊力讓她連連後退,嘴角也滲出了血絲,“現在是內鬥的時候嗎?墟淵之主馬上就要破封了!”
“不破不立!”魏蒼眼中殺意凜然,他認定了林辰是最大的威脅,“只要殺了他,墟淵之主就少了一個助力,我們還有一線生機!”
說著,魏蒼再次催動靈力,身後浮現出一道元嬰虛影,那虛影通體金黃,手持一柄迷你法劍,散發出恐怖的威壓。這是元嬰期修士的本命神通,一旦祭出,威力無窮。
“你們都讓開!今日這小子必須死!”魏蒼的聲音帶著元嬰虛影的加持,變得格外洪亮,震得眾人耳膜生疼。
趙虎怒吼一聲,催動全身煉體功法,古銅色的光暈再次浮現,他猛地朝著魏蒼撞去,想要用肉身攔下對方。可元嬰期的威壓豈是他能抗衡的,剛靠近魏蒼身邊,就被一股無形的氣浪掀飛出去,重重砸在祭壇的石壁上,昏死了過去。
“趙虎!”林辰目眥欲裂,他沒想到魏蒼會如此決絕,此刻他體內的血脈之力又開始躁動,識海的蠱惑聲越來越清晰,讓他的意志都開始動搖。
“大師兄,你撐住!”蘇媚兒一邊抵擋著魏蒼的攻擊,一邊朝著林辰大喊,可她的修為終究差了太多,面對元嬰期的魏蒼,不過是勉強支撐,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,銀白的衣裙都被鮮血染紅。
江臨見狀,也咬著牙衝了上去,他將全身靈力灌注到佩劍之中,使出了青雲宗的禁術——一劍破雲。長劍化作一道白光,直刺魏蒼的元嬰虛影。可這一擊在元嬰期的實力面前,如同螳臂當車,魏蒼只是隨手一揮,江臨就倒飛出去,佩劍寸寸斷裂,整個人陷入了昏迷。
轉眼間,同伴們都已倒下,祭壇上只剩下林辰、魏蒼,還有那即將破封的墟淵之主。
魏蒼一步步朝著林辰逼近,元嬰虛影的法劍直指林辰的眉心:“小子,認命吧!你的存在,本就是三界的隱患!”
林辰死死咬著牙,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志正在一點點瓦解,血脈裡的力量如同洪水般衝擊著他的經脈,連乾坤秘鑰的光芒都開始黯淡。他看著魏蒼眼中的殺意,又看了看黑洞裡越發清晰的墟淵之主頭顱,心中湧起一股絕望。
難道真的要如魏蒼所說,自己的血脈本就是一場災難?難道他從出生起,就註定要和墟淵之主扯上關係?
就在這時,他懷中的青色玉佩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青光,一道溫和的意念傳入了他的識海,那是青衣尊者殘留的神念:“孩子,莫要被血脈所困。你體內的並非純粹的墟淵血脈,而是我族融合了人族與墟淵的特殊血脈,既能與墟淵之主共鳴,也能壓制其力量。乾坤秘鑰與玉佩合一,以你的血脈為引,可重塑封印,但代價是……你將永遠與封印繫結,此生不得離開西漠古墟半步。”
青衣尊者的神念如同醍醐灌頂,林辰瞬間明白了一切。原來這枚玉佩和乾坤秘鑰,從一開始就是為他這樣的血脈後裔準備的。所謂的中州上古寶庫,不過是世人的臆想,真正的秘密,是用血脈和自由來換取三界的安寧。
“代價……”林辰喃喃自語,他看向遠方的天際,那裡是青雲宗的方向,有他的師門,有他的摯友,有他未完成的修行之路。可如今,擺在他面前的,卻是一個兩難的抉擇。
“還在磨蹭什麼!受死吧!”魏蒼見林辰失神,立刻抓住機會,元嬰虛影的法劍猛地刺出,直取林辰的識海。
千鈞一髮之際,林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他不再壓制體內的血脈之力,反而主動引導著那股力量,與乾坤秘鑰和青色玉佩融合在一起。剎那間,七彩光芒與青光交織,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,從他體內沖天而起,直接籠罩了整個祭壇。
“不好!他要做什麼?”魏蒼臉色劇變,想要後退,卻發現自己被光柱牢牢鎖定,根本動彈不得。
黑洞裡的墟淵之主也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嘶吼:“孽種!你竟敢用本座的血脈加固封印!本座要撕了你!”
無數觸手從黑洞中瘋狂湧出,朝著光柱狠狠拍來,可在血脈之力與秘鑰玉佩的加持下,光柱堅不可摧,那些觸手剛一接觸,就被灼燒得滋滋作響,化作黑煙消散。
林辰能感覺到,自己的血脈正在與祭壇融為一體,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地底升起,順著光柱湧入黑洞,開始重新加固那道萬年之前的封印。他的身體越來越僵硬,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,只有一個念頭在支撐著他——必須完成封印!
不知過了多久,黑洞裡的嘶吼聲漸漸減弱,那佈滿豎瞳的頭顱也開始緩緩退回黑洞,墟淵之主的威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。祭壇上的血色紋路重新變得穩定,那道巨大的黑洞也在緩緩收縮。
魏蒼癱坐在地上,看著眼前的一幕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。他怎麼也想不到,林辰竟然真的能用血脈之力加固封印,而且是以這樣的方式。
林辰的身體此刻已經變得半透明,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與祭壇繫結,從今往後,他將成為封印的一部分,永遠鎮守西漠古墟,再也無法踏出這裡半步。他看向蘇媚兒和趙虎的方向,兩人已經悠悠轉醒,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。
“大師兄!”蘇媚兒哭喊著想要衝過來,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,那是封印形成的結界。
林辰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對著她搖了搖頭,又看向魏蒼,聲音虛弱卻堅定:“魏長老,封印已加固,墟淵之主百年內無法破封。你……好自為之,回宗門領罪吧。”
魏蒼看著林辰半透明的身體,又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,臉上滿是羞愧,他低下頭,沉聲道:“是我錯了,我會回宗門請罪,任憑宗門處置。”
就在這時,一道微弱的聲音突然從林辰的識海響起,那是墟淵之主不甘的低語,可還沒等眾人聽清,封印的光芒再次暴漲,將那聲音徹底壓了下去。
林辰的意識越來越模糊,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,身體正在逐漸與祭壇融合。他最後看了一眼蘇媚兒,眼中滿是不捨,可他知道,自己的選擇沒有錯。
就在這時,魏蒼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猛地抬頭看向林辰,臉色再次變得凝重起來,他快步走到結界外,對著林辰大聲喊道:“林辰!你雖然加固了封印,但你的血脈與墟淵之主繫結,百年之後,當封印力量減弱,墟淵之主必然會再次引動你的血脈,到時候……”
林辰的身體已經幾乎完全透明,他聽到魏蒼的話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他知道這是自己必須承擔的代價。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麼,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。
蘇媚兒在結界外哭得撕心裂肺,趙虎也紅了眼眶,死死攥著拳頭,卻無能為力。
祭壇上的光芒漸漸穩定,林辰的身影徹底融入了結界之中,只有乾坤秘鑰和青色玉佩懸浮在祭壇中央,散發著淡淡的光芒,彷彿在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。
魏蒼看著那兩枚法器,又看了看那道隔絕內外的結界,長嘆一聲,臉上滿是悔恨。他走到蘇媚兒和趙虎身邊,沉聲道:“我們先帶江臨回宗門,將此事稟報宗主。至於林辰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結界內突然傳來一道微弱卻清晰的聲音,那是林辰殘留的意念凝聚而成的話語,緊接著,一道虛影緩緩浮現,正是林辰的模樣。
虛影看著魏蒼,又看了看蘇媚兒,最終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釋然,也帶著一絲對未來的擔憂,而就在這時,一個意外的聲音突然從祭壇深處響起,打斷了他的話,也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再次劇變。
那聲音冰冷而詭異,帶著一絲戲謔,直接響徹在眾人的腦海裡:“彆著急啊,百年時間,本座等得起,而你的血脈,終究會是本座破封的鑰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