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鴻門宴上第一杯酒,敬的是閻王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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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濤閣內,死一般的寂靜。

林舟那句“朋友來了有好酒,若是那豺狼來了,迎接他的,有獵槍”,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,激起千層浪。

每一個字都敲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,尤其是趙家人的臉上。

這已經不是挑釁,這是赤裸裸的宣戰!

當著整個嶺南上流社會的面,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用最平靜的語氣,說了最狂妄的話,指著趙家的鼻子說他們是豺狼!

“咔嚓!”

主位上,趙擎蒼手中的高腳杯應聲而碎,殷紅的酒液順著他的指縫滴落,像是滲出的鮮血。

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陰沉。

整個宴會廳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好幾度。

“好,好一個有獵槍!”趙擎蒼一字一頓,聲音裡透著刺骨的寒意,“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,但若是銳氣過了頭,變成了不知死活,那可就不是什麼好事了。”

他目光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林舟身上,那種眼神不再是看一件珍寶,而是看一具即將被肢解的屍體。

“我趙家在嶺南立足三百年,還從未有人敢在我趙家的地盤上,說這樣的話。”

許凱嘴裡塞著一塊龍蝦肉,含糊不清地嘟囔道:“凡事都有第一次嘛,習慣就好了。哎,這酒不錯,再來一杯。”

他旁若無人地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,那大大咧咧的樣子,讓周圍一桌的趙家年輕人氣得臉都綠了,卻又不敢發作。

趙擎蒼的眼神在許凱身上停頓了一秒,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。

這個胖道士從進門開始就沒個正形,但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下,還能吃喝自如,要麼是真傻,要麼就是有恃無恐。

顯然,他不可能是真傻。

“既然林先生這麼有興致,光喝酒未免有些無趣。”趙擎蒼忽然話鋒一轉,臉上重新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,“我趙家尚武,宗親大會上,總要有些助興的節目。不如,就請林先生指點一二,如何?”

來了!

林舟心中瞭然,這老狐狸終於要出招了。

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能在武力上將自己徹底碾壓,趙擎蒼在嶺南的威望將會一落千丈。

“指點談不上,切磋一二,倒是可以。”林舟淡然回應。

“好!”趙擎蒼撫掌大笑,笑聲卻讓人不寒而慄,“我趙家子弟就不出來獻醜了。今天正好有一位貴客在場,乃是‘南拳’一脈的宗師,陳泰山陳老先生!陳老先生久聞林先生大名,仰慕已久,不知林先生可否賞臉,與陳老先生走上幾招?”
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一個坐在角落,一直閉目養神,身材枯瘦,穿著一身黑色練功服的老者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
他一睜眼,兩道精光爆射而出,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得凌厲如刀。

陳泰山?

他開啟靈瞳,向那老者看去。

這一看,林舟的眉頭輕輕地皺了一下。

在靈瞳之下,這個叫陳泰山的老者,體內氣血雖然渾厚,但卻夾雜著一股極其陰晦的黑氣,尤其在他的十指指甲上,黑氣凝聚,如同淬了劇毒。

更讓林舟心驚的是,這股黑氣,他很熟悉。

陰鬼宗的屍毒!而且是經過特殊煉製的,無色無味,可以透過極細微的傷口侵入人體,腐蝕經脈,壞人道基。

好一個毒計!

明面上是武道切磋,請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,讓自己不好拒絕。

一旦交手,對方只要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劃痕,這屍毒便會侵入體內。

到時候,自己就算不死,一身修為也會被廢掉。

用心何其歹毒!

“原來是陳宗師。”林舟站起身,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,對著那老者微微拱手,“久仰大名。”

陳泰山緩緩起身,一步步走向場中,他走路悄無聲息,像是飄在地上一樣。

“林先生客氣了。”他的聲音沙啞乾澀,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,“老夫痴長几歲,練了一輩子拳,聽說林先生年紀輕輕便已是地階高手,實在心癢難耐,還望林先生不吝賜教。”

他嘴上說著賜教,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,卻充滿了貪婪與殘忍。

許凱在一旁看得直撇嘴,小聲對林舟說:“這老頭不對勁,身上一股子死人味,你小心點,別被他碰著,不然回去得用柚子葉洗三天澡。”

在場的賓客們則興奮起來,一場宗師級的對決,這可比吃飯喝酒有意思多了。

他們紛紛起身,將中間的場地讓了出來。

趙擎蒼坐回主位,端起一杯新倒的酒,嘴角噙著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。

在他看來,林舟已經是個死人了。

陳泰山是他花了大價錢從陰鬼宗請來的供奉,一身修為已達地階中期,更可怕的是他那雙淬鍊了三十年的“玄陰屍毒手”,就算是地階後期的強者,一旦被抓傷,也必死無疑。

林舟,太年輕了,太狂妄了。

他根本不知道,自己面對的是怎樣的存在。

場中,陳泰山站定,對著林舟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:“林先生,請吧。”

林舟微微一笑,也走了過去。

兩人相距五米,遙遙相對。

“陳宗師,你我素不相識,無冤無仇,你確定要為趙家出這個頭?”林舟忽然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全場。

陳泰山臉色一沉:“拿人錢財,與人消災,道上的規矩,林先生不會不懂吧?”

“懂。”林舟點點頭,“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,有些錢,拿著燙手,會要命的。”

“哈哈哈!”陳泰山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狂笑起來,“老夫縱橫江湖三十年,要我命的人還沒生出來!小子,廢話少說,出招吧!”

話音未落,他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撲向林舟,乾枯的右手五指成爪,帶著一股陰冷的勁風,直取林舟的咽喉!

這一爪,快、準、狠!

而且角度極其刁鑽,封死了林舟所有閃避的路線。

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,陳泰山的鬼爪已經到了林舟面前。

眼看就要抓中!
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林舟動了。

他沒有退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,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爪。

與此同時,他並指如劍,食指和中指上,一縷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,快如閃電,點向陳泰山的手腕。

乙木真氣!

神農心法修煉出的真氣,至陽至剛,正是天下一切陰邪毒物的剋星!

陳泰山大驚失色,他沒想到林舟的速度比他還快!

更讓他驚駭的是,林舟指尖那縷淡金色的光芒,讓他感受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!

他想收手,卻已經來不及了。

“嗤!”

一聲輕響,林舟的指尖精準地點在了他的手腕脈門之上。

一股磅礴的生命能量,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冰塊上,瞬間湧入陳泰山的經脈。

“啊!”

陳泰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整條右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,一股股黑煙冒出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。

他淬鍊了三十年的玄陰屍毒,在乙木真氣面前,就像是遇到了天敵,被摧枯拉朽般地淨化、引爆!

毒素反噬!

“我的手!我的手!”陳泰山抱著被廢掉的右臂,驚恐地後退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
他敗了!

僅僅一招,就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廢掉了一隻手!

全場皆驚!
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,大腦一片空白。

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南拳宗師,下一秒就變成了這副慘狀?

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

趙擎蒼臉上的冷笑徹底凝固,他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死死地盯著林舟,眼神裡充滿了驚駭與不解。

他怎麼可能破掉陳泰山的玄陰屍毒?

那種屍毒,連地階後期高手都束手無策!

“我說過,有些錢會要命的。”林舟收回手指,風輕雲淡地看著痛苦哀嚎的陳泰山,“現在你信了嗎?”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陳泰山驚恐地問道。

“一個讓你下輩子投胎,記得要當個好人的人。”

林舟話音剛落,身形再次消失。

這一次,他出現在陳泰山的身後,一掌輕輕拍在他的後心。

“砰!”

一聲悶響,陳泰山身體一僵,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,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氣絕身亡。

他的身體在倒下的過程中,迅速化為一灘黑水,連骨頭都沒有剩下。

林舟這一掌,不僅震碎了他的心脈,更用乙木真氣將他體內所有的屍毒徹底引爆,讓他死得不能再死。

靜。

整個聽濤閣,落針可聞。

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詭異的一幕嚇傻了。

一個地階中期的宗師,就這麼死了?

林舟拍了拍手,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,拿起筷子,夾了一口菜,對目瞪口呆的許凱說:“愣著幹嘛,菜都涼了。”

許凱這才反應過來,一拍大腿:“臥槽!牛逼!”

林舟的目光越過眾人,平靜地落在主位上臉色鐵青的趙擎蒼身上。

“趙家主,這第一個助興節目,還滿意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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