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0章 鴻門宴上的第一份大禮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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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舟那句“朋友來了有好酒,豺狼來了有獵槍”,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,整個聽濤閣二樓宴會廳的空氣,瞬間凝固了。

上百道目光彙集在他身上,驚愕、幸災樂禍、玩味……種種情緒交織。

沒人想到一個單槍匹馬闖進嶺南趙家的外地人,敢在趙家家主趙擎蒼面前說出這種話。

這是徹底撕破臉了。

“好,好一個有獵槍!”

趙擎蒼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意。

他端著酒杯的手穩如磐石,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,恨不得在林舟身上剜下幾塊肉來。

他緩緩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然後重重地將酒杯頓在桌上。

“砰!”

一聲悶響,讓在場所有人心頭都跟著一跳。

“林舟,你很狂。我趙擎蒼見過狂的,但沒見過你這麼不知死活的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子深入骨髓的霸道與陰冷,“你以為憑你一個人,一把破獵槍,就能在我趙家的地盤上撒野?”

“這裡是嶺南,不是你的江城。在這裡,是龍,你得盤著;是虎,你也得臥著!”

話音落下,大廳四周的陰影裡,幾十道強橫的氣息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來。

那些原本偽裝成服務員、保鏢的趙家高手,此刻盡數顯露殺機,將整個宴會廳圍得水洩不通。

氣氛劍拔弩張,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。

同桌的幾個趙家年輕人早就嚇得面色慘白,手腳發抖,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張桌子。

唯有許凱,依舊老神在在地坐在原位,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,彷彿周圍的殺氣都與他無關。

他還有閒心拿起一隻帝王蟹腿,咔嚓一聲掰斷,嘟囔道:“嘖,這肉有點老了,火候過了啊。”

這副模樣,讓趙擎蒼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
一個狂妄,一個無視。

這兩個人簡直沒把他趙家放在眼裡!

“林先生,看來你對自己的‘獵槍’很有信心。”趙擎蒼強壓下怒火,決定換一種方式炮製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。

他要當著整個嶺南上流社會的面,把林舟的尊嚴一層一層地剝下來,讓他知道什麼叫絕望。

他拍了拍手。

昨天那個送請柬的青年快步走到他身邊,遞上一個精緻的木盒。

趙擎蒼接過木盒,當眾開啟,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玉符,正是林舟之前讓張子豪帶回來的那枚。

“林先生,這份‘大禮’,我已經收到了。”趙擎蒼拿起玉符,在指尖把玩著,臉上重新掛起貓戲老鼠般的笑容,“一枚封印著鬼先生殘魂的玉符,你是想用這個來嚇唬我趙家嗎?還是說這就是你那把無堅不摧的‘獵槍’?”

“不得不說,你的想法很天真,手段也很可笑。鬼先生是我趙家的人,他的魂魄,我趙家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,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。”

他的話引來一陣鬨堂大笑。

“哈哈,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,原來就是個死人的玩意兒。”

“江城來的人,就是小家子氣,拿這種東西當寶貝。”

“家主,跟這種人廢什麼話,直接打斷腿扔進海里餵魚!”

……

面對滿場的嘲諷和趙擎蒼的蔑視,林舟卻笑了,笑得雲淡風輕。

“趙家主,你真的以為我千里迢迢派人送來的,只是一份簡簡單單的‘見面禮’?”

趙擎蒼眉頭一皺,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安。

林舟沒有再看他,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宴會廳裡那幾個氣息陰冷、混在賓客中的人——陰鬼宗的餘孽。

“各位,這玉符裡的東西,你們應該很熟悉吧?”林舟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“鬼先生的本源陰煞之氣,可是大補之物啊。”

話音剛落,他眼神一凝,體內神農心法悄然運轉。

遠在趙擎蒼手中的那枚玉符,毫無徵兆地“嗡”的一聲輕顫,表面瞬間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血色紋路。

一股精純到極點的陰煞之氣,如同決堤的洪水,猛地從玉符中爆發出來!

這股氣息並未四散,而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,化作數道肉眼難辨的黑絲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精準地射向了那幾名陰鬼宗的門人!

“什麼東西!”

“不好!”

那幾名陰鬼宗門人臉色劇變,他們從那黑絲中感受到了來自同源、卻又帶著致命吞噬力的氣息。

他們想躲,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枷鎖捆住,根本動彈不得。

“啊——”

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宴會廳。

只見那幾名陰鬼宗門人,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,渾身的精氣神像是被抽水機抽走一般,源源不斷地被那幾道黑絲吸走。

不過短短三五個呼吸的功夫,幾個大活人就變成了幾具乾癟的屍體,砰然倒地。

而那些黑絲在吸乾了他們之後,又倏地一下縮回了玉符之中。

玉符表面的血色紋路,變得更加妖豔。
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讓全場瞬間陷入死寂。

剛剛還在鬨堂大笑的賓客們,此刻一個個目瞪口呆,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,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。

誰也沒想到一枚小小的玉符,竟能在彈指間殺人於無形!

趙擎蒼更是如遭雷擊,手一抖,那枚變得滾燙的玉符差點脫手而出。

他死死地盯著林舟,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。

他終於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麼見面禮,這是一顆被精心偽裝過的炸彈!

林舟根本就沒指望用鬼先生的殘魂來威脅他,而是以此為座標,將這枚玉符變成了一個專門獵殺陰鬼宗門人的陷阱!

“趙家主,現在,你還覺得我的手段可笑嗎?”林舟端起桌上的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平靜地問道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做了什麼?”趙擎蒼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調。

“沒什麼,只是在這玉符上加了一點小小的禁制而已。”林舟放下茶杯,淡淡道,“這禁制能讓它自動尋覓併吞噬同源的陰煞之氣。本來是想讓趙家主你親自嚐嚐的,可惜了,被你手下這幾個不成器的東西搶了先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全場,最終落在趙擎蒼那張鐵青的臉上。

“順便提醒一句,這玉符裡的陰煞本源已經被我啟用了。現在,它就像一塊磁鐵,方圓十里之內,所有修煉陰鬼宗功法的人,都會被它鎖定。除非你能親手毀了它。”

趙擎蒼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。

毀了它?

這玉符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吞噬了數名高手精氣的炸藥桶,誰敢去碰?

一個不慎,被其中的陰煞之氣反噬,自己也得脫層皮!

可若是不毀,任由它在這裡,趙家隱藏在暗處的那些陰鬼宗力量,豈不是要一個個被它吸乾?

一時間,趙擎擎陷入了兩難的境地。

他精心策劃的一場鴻門宴,一場用來展示趙家威嚴、逼迫林舟就範的宗親大會,還沒等他發難,就被對方用一枚小小的玉符,攪得天翻地覆!

“豎子,你找死!”

趙擎蒼終於被徹底激怒,一聲怒吼,地階巔峰的恐怖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,如同狂風過境,瞬間席捲了整個宴會廳。

“所有人聽令,封鎖聽濤閣,今天,誰也別想離開!”

“給我殺了他!”

隨著他一聲令下,周圍的趙家高手和殘餘的陰鬼宗門人,眼中殺機畢露,齊齊向著林舟和許凱逼近。

宴會廳內,殺氣沖天。

一場血戰,一觸即發。

許凱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蟹腿,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,打了個飽嗝,慢悠悠地站起身來,從懷裡掏出幾張黃色的符籙,笑嘻嘻地對林舟說:

“林老弟,吃飽了,該幹活了。說好了啊,今天的勞務費,回頭記得雙倍報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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