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刻不容緩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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隴二妹哭著,“看朱書記就是個好人。我就是吃不下這口氣,他們說我煽動群眾不交公糧,就是一個藉口。其實,說出來也不怕你們笑,他們到我家屋簷下蹲‘壁根’,我不讓他們進我的屋,他們就懷恨在心。我男人沒有回來,不等於我男人就死了嘛。他們仗勢欺人,是想逼死我。”

事情越扯越寬,錢小雁也不知咋勸了。

其他人的繩索也被張敬民和張文銀解開,朱恩鑄對隴二妹說道,“大妹子,縣委一定嚴肅處理這件事,如果處理結果,你們不滿意,你再去京城不遲,好嗎?”

隴二妹抹了一把眼淚,“好,那我就等你們的處理結果。”

朱恩鑄又轉向其他人,“鄉親們,我已經表態了,如果處理結果你們不滿意,你們再到上一級組織進行申訴,好不好。”

鄉親們也用袖子抹著淚,“我們相信朱書記,決不能讓這些蛀蟲逍遙法外。”

這時,曾志輝和趙祖平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雙雙跪在隴二妹他們面前。

曾志輝說道,“我們錯了,向你們賠禮道歉,請你們原諒。我們只是借你們想嚇嚇沒交公糧的群眾,也就對糧管所的姚知春說,給你們一點顏色看看。並沒有說要捆綁你們,也沒有說要遊街示眾。可能是他聽錯了我們的意思,這就是一個誤會。”

趙祖平也跟著說,“對對,對,就是一個誤會。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,何必搞得這樣子生分,又不是以後不見人了,我們都各退一步,十字留一線,日後還相見,對頭不?朱書記是外鄉人,三年兩年的就走了,我們卻是低頭不見抬頭見,抵死了,對我們大家都不好,對不?”

趙祖平的話不但是挑撥離間,而且還帶有明顯的威脅。

剛才還有了些希望的鄉親們,被趙祖平這一說,臉上又升起了惶恐。

朱恩鑄的忍耐直接到了極限,指著趙祖平,“我還真小瞧你了,當著我的面,你也敢威脅群眾,我不敢想象你平日裡如何橫行鄉里。我要是辦不了你們,還鄉親們一個公道,我這個縣委書記就不幹了。”

張敬民和錢小雁也沒料到,朱恩鑄發起威來,是這樣猛。

張文銀則問錢小雁,“錢老師,你看看,是不是暴風雨來了?”

姚知春在這時‘反水’,撲通一聲跪在鄉親們的面前,“各位父老鄉親,我就是一個過河的兵,拿主意的都是曾書記和趙鄉長,我只不過執行他們的命令。我喝了點酒,亂了性,所以對鄉親們的態度過火了點,請鄉親們原諒,”說著,扇了自己兩個耳光。

朱恩鑄點燃了一支香菸,看著他們,“你們要早點承認自己的錯誤,興許還有一點點餘地,現在晚了。”

朱恩鑄向張敬民等人揮了一下手,“走,到鄉上。”

見朱恩鑄轉身,曾志輝,趙祖平,姚知春都站了起來,跟在後面,一路小跑。

朱恩鑄走到鄉政府辦公室門口,見辦公室內空無一人,轉身對張敬民和張文銀說,“把他們攔住,我有事要處理,錢記者生著病,隨我進屋休息。”

朱恩鑄剛坐下。就撥打了縣委組織部長嚴偉明的電話,朱恩鑄的聲音冷冰冰的,儼然公事公辦,平日裡都稱“偉明同志。”

“嚴部長,洛桑鄉幹部任免咋回事?”

嚴偉明在電話裡聽出朱恩鑄的態度不對勁,恭敬而又不卑不亢地回覆朱恩鑄。

“書記,你不是走得急嘛,我追到院子裡,你已經離開了。楚天洪和鄧軍的工作交接需要時間,曾志輝和趙祖平忙著收公糧等事,希望談話時間推一推。我是想找你簽字後,先辦了再補手續。不是沒見著你嘛,這事就擺下來了。”

朱恩鑄努力保持克制,“就是你的擺下來,他們以徵收公糧為名,把群眾綁了遊街示眾。”

嚴偉明故作驚訝,“竟有這樣的事情?”

“我原本是想讓他們平安著陸,即便不能勝任領導崗位,可以下海,也可以轉到合適他們的崗位,現在看來不行了。”

“書記,事情很嚴重嗎?”嚴偉明試探性地問道。

“以收公糧為名,侮辱毆打群眾,砸爛黨報記者相機,公然威脅群眾,你判斷一下是否嚴重!”

嚴偉明‘哦’的一聲,“這恐怕不是紀律處分的事了。書記的意思是?”

“洛桑鄉的幹部問題不能再拖了,群眾的意見相當大,既便不出現今天這檔子事,他們也不可能是帶領群眾,走勤勞致富之路的人。特事特辦,現在就通知楚天洪和鄧軍,馬上出發,趕來洛桑鄉,手續後補。”

“好。我馬上辦。書記還有什麼吩咐?”

“馬上下發曾志輝和趙祖平的免職通知。”

“好。書記,還有指示嗎?”

“再就是免去縣糧食局副書記姚順德職務,等候調查。同時,讓糧食局免去洛桑鄉糧管所副所長姚知春職務。”

放下電話後,朱恩鑄在屋子裡來回地走動。

朱恩鑄在猶豫,這郝崇法的電話,打還是不打,猶豫半天,還是拿起了電話,“郝書記,我是朱恩鑄,有個事情向你彙報。”

郝副書記在電話中說道,“是副書記。我們要隨時提醒自己,擺正自己的位置。”

做領導的人就是這樣,一句隨便的話,可能隱藏無限的意思,讓你無限地去猜想。就郝崇法的這話,可以理解為‘不能越位’,也可以理解為‘堅守’,也可以理解為‘個人品性’……

朱恩鑄品味著郝崇法的話,“郝書記,是這樣,本來嘛我是想給江炎同志打電話,可樑上泉同志到羊拉鄉的事,他對我很生氣,我現在給他打電話,就是找難受。可這個事不向地委彙報,又不行,所以就打到你這裡來了。”

“先說事吧,我得看什麼事。”

“是這樣,上泉同志離開,我就到了洛桑鄉,這糧食的事,我不能只讓羊拉鄉翻番,帶著張敬民過洛桑鄉這邊來準備搞科技推廣。結果親眼所見,洛桑鄉的幹部以徵公糧為名,把群眾綁了遊街示眾,侮辱毆打群眾,砸爛黨報記者相機,這個記者是隨樑上泉同志下來的,幹部趙祖平還當著我的面威脅群眾……”

“反正嘛,就這麼個事,這些幹部沒有一個是我提拔的,我總覺得吧,書記呀,關係複雜,千絲萬縷,有點難,吃不準,就給你打了電話。”

郝崇法是出了名的‘大炮’,當即在電話中就發了火,“這還了得,這已經不是黨紀處分的事情了。昨天江炎同志還召集了在家的地委委員開會,研究如何進一步貫徹落實上面提出‘關於嚴厲打擊刑事犯罪活動的決定’,江炎同志還特別指出,對那些嚴重傷害人民群眾感情,破壞幹群關係的人,絕不手軟。”

“郝書記,這個事情,我都是當事人,由我們縣來處置這件事,會有失公允,書記你是地委領導,我跟你彙報,就算是給地委報告了。因為事急嘛,我沒打通江炎同志的電話,才打到郝書記你這裡的。郝書記,是這樣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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