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香格里拉情話(1 / 1)
朱恩鑄只說了兩個字,“糧食。”
張敬民為難的樣子,“領導這個題目太大了,這是一個世界性的問題,我咋講啊。”
朱恩鑄哭笑不得,“這個題目是有點大,我沒有讓你講世界的糧食,我只讓你講香格里拉的糧食,你那個腦殼,有時候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啥子,是不是隻有雅尼。”
張敬民“嘿嘿”笑著,“領導說笑了,我經常想的都是世界人民的解放鬥爭,關心的都是這個星球哪裡還有貧困和飢餓,怎麼可能把心思都花在一個女孩身上。”
朱恩鑄笑得讓人看不透,“愛,沒有錯。但你暫時不用去考慮世界人民的解放鬥爭,也不用關心整個星球的問題。你只需要關心香格里拉就可以了。”
張敬民小聲地嘟嚕了一句,“狹隘的香格里拉思維。”
朱恩鑄追問道,“你在說什麼?\"
張敬民吱吱唔唔,“我啥也沒說。”
“你說我狹隘的香格里拉思維,你信不信我抽你?現在的關鍵,是做好我們自己的事。”朱恩鑄舉起了手。
張敬民把雙手攔在面前,“我信,我信,是的,先把我們自己的事情辦好。”
朱恩鑄放下手,“你只要把香格里拉的事情辦好了,你去拯救銀河系,我都支援你。否則,你就呆在羊拉鄉一輩子。”
張敬民又開始頂嘴,“我本來就沒有打算離開。”
朱恩鑄再次舉起手,“你還跟我頂上了,那我偏不如你所願,我就把你調到我的身邊來。”
“領導,你不是那樣出爾反爾的人。”
“針對你張敬民,我就出爾反爾。”
張敬民垂下眼簾,“你這種?哪像一個縣委書記。”
這句話把朱恩鑄逗笑了,“我不像一個縣委書記。你找鏡子照照你自己,哪點像一個鄉長。”
張敬民又開始頂,“我本來就知道自己不像,是你逼的,”
“我還逼上癮了,三幹會以後,暫時不用回羊拉鄉,跟我到滄臨捲菸廠,你服不服?”
張敬民委屈無奈的說,“我敢不服嗎?我一萬個服。”
“不用那麼誇張,服就可以了。”
到了縣城,朱恩鑄當即對工作作了安排,讓楚天洪和張文銀陪錢小雁到縣醫院複查病情,之後,用他的‘B京212’將錢小雁直接送回省城。讓張敬民回家看望父母。
錢小雁說道,“我想參加你們的三幹會。”
朱恩鑄擺了擺手,“哎,你這姑娘,乾脆嫁到香格里拉算了,不要命了?我們是男人,難看一點沒人說的,你看你一個姑娘家家的,都混成什麼樣子了?像一個‘叫花子’似的,你要現在這個樣子回到你家,保準你爸媽嚇個半死。”
原本是一句關心到骨頭的話,可從朱恩鑄的嘴裡說出來,倒像是在罵人。
姑娘的心就像易碎的玻璃,落到地上就粉碎,錢小雁的眼淚嘩地一下就流了出來,“兇什麼兇,不讓參加就算了,至於這樣嗎?我以後都不來了,誰稀罕?”
錢小雁一句話把朱恩鑄噎得不曉得說什麼,招手喊張敬民,“去,幫我解釋,她怎麼能理解反了呢?”
張敬民追上錢小雁說道,“那個,小雁,你不會聽話嗎?領導是看你這個樣子,像個乞丐似的,又關心你的腳,害怕有病變,先看了病再說,要不要我找面鏡子給你照照,你現在這個形象確實有點恐怖,領導每一字都是關心,你咋就聽不出來?”
錢小雁能不懂他們的意思嗎?笑著哭,哭著又笑,“你也給我閉嘴,有你們這樣關心人的嗎?我不知道我很狼狽嗎?有句話叫做‘看破不要說破’,你們這樣,分明是不給人家一點面子,僅有的一點點體面都讓你們弄丟了,就不能虛偽一點嗎?”
張敬民學著朱恩鑄的語氣,“姑娘,我們這裡是民族地區,性格直爽,就像尺子,直來直去,虛偽不了,你先到醫院,看了病,再說其他,我陪你去好嗎?”
錢小雁的語氣緩和了下來,“有他們兩人就可以了,不就看個病嘛。你很長時間沒回家了,趕緊回去吧?我已經給你們添太多麻煩了。”
朱恩鑄調整了一下表情,“你是我們香格里拉最尊貴的客人,怎麼是你給我們添麻煩?是我們麻煩了你,你怎麼能輕易說不來我們香格里拉?你忘記了張鄉長許下的諾言嗎?我們香格里拉將會是世界最美的地方,你人美心善,怎麼能不來呢?”
張敬民一頭霧水,驚詫地看著他們,“我啥時許下諾言了?”
想起張敬民醉酒的誓言,錢小雁還是忍不住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冰釋前嫌,他們各自離開。
張敬民忙著往家裡趕,看著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古城——香格里拉,銀杏樹葉飄落一地,香格里拉的美讓人窒息。
香格里拉地處三江並流核心區域,從小就在這個城的大街小巷裡遊走,哪裡有棵古老的銀杏樹,哪裡有一個古井,以及哪裡有一座石橋,他都清清楚楚。
要說陌生吧,就像一個分別許久的女友,只留下了熟悉的氣息,可明亮的眼睛,長長的睫毛,以及高挑的身材,卻漸漸變得模糊起來,但最動心的部分則在心裡變得越來越清晰。
在張敬民的心裡,香格里拉最動心的部分,就是抬頭就能看見終年積雪的巴卡雪山。雪山上的水流到古城,成為古城裡流動的水,城裡的河道,陰溝,明渠,都流淌著來自雪山的水,冰冷透明;水裡遊動著成群結隊的魚,與城裡的人相依相伴,從來沒人驚擾它們。
最讓人記住香格里拉的應該是香格里拉聖泉,也就是雪山水進城的入口,縣誌記載,曾經有一個瞎子無意間用入口處的雪山水洗臉,眼睛突然重見光明,那是過去歲月裡的往事,其真偽誰也說不清。
城裡人對雪山水都十分地親近,特別是泡普洱茶用雪山水,溫潤柔滑,清甜可口。
外地人到香格里拉,即使不用雪山水洗臉,也會把手伸進泉水,洗去煩惱。
民族雜居的香格里拉古城,隨時都會遇見穿著民族服飾的藏族,納西族,白族,哈尼族,彝族,奕車人等各族女孩,她們都像巴卡雪山上的雪,一不小心就飄進你的心裡。
這些飄若聖雪的女孩中,雅尼有‘冰山上的雪蓮’之稱,還有人戲說,雅尼是‘香格里拉之心’。
張敬民雖是漢族,血液裡卻有著藏族的血,一張雕塑的臉,線條輪廓分明,1.79米的個子,混血的氣質,為之心動的女孩排成隊,張敬民從初中起收到的各種紙條和信,可以裝訂成書。
走進家門,看見雅尼正在侍候咳嗽的父親,白狐衝出來咬著張敬民的褲腳。
張敬民驚奇問地雅尼,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“我們老所長說,這段時間雪大,我一個女子進山不安全。加之,我好長時間沒回家了,就讓我回家一趟。”
“就這樣簡單?”
“還有就是,我想你了。聽阿布說,你不回羊拉鄉,直接進城開會,有些日子回不去。”
張敬民火了,“你走這麼遠的路,就為了見我,你有病啊?”
“就是有病,想你的病,不行嗎?這麼長的時間沒見面了,你不覺得應該抱抱我嗎?”
“你簡直就是瘋了。”
“是你讓我瘋了的,你不明白問題出在你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