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情人的刀子(1 / 1)

加入書籤

朱恩鑄回答,“彙報談不上,你是省裡的領導,需要我怎樣配合,指示就可以了。”

陳乾笑了起來,“我們之間就不用客套了,我指示什麼呀,一個秘書而已,不過是你尊重我罷了。”

朱恩鑄鄭重望著陳乾,“你不能這樣說。何止是我尊重,江炎在你面前同樣尊重,你從省裡來,就是省裡來的領導,這是規矩。”

陳乾笑得開心,“現在是我們私下裡的交談,就不要跟我來那套虛的。尊重個屁呀,不都衝著‘梁老頭’的面子,誰不懂啊。”

朱恩鑄仍然鄭重,“那只是一個方面,這種事情可不能亂。怎麼說,你的秘書後面還有一個括號‘正處’,誰不知你以後前程遠大。”

“那都不說了。跟著老頭子很累,他又是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,所以,更累。不說這些了,照片呢?你不要告訴我沒有。”

朱恩鑄給陳乾添了些茶水,“照片是有的,但我交給郝崇法了。”

陳乾急了,聽朱恩鑄說照片上交了,喝進嘴裡的茶水噴了出來,“你怎麼能上交呢?萬一郝崇法說沒有收到這些照片呢?”

“不會吧,郝崇法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
“誰說得清楚?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太複雜,我們寧願把問題想得複雜一些。如果不是曾志輝說出來,我們怎麼知道他與嚴偉明,以及和她妻子的複雜關係呢?”

朱恩鑄感嘆了一聲,“確實是這樣。完全想不到,這些照片居然是曾志輝想辦法,而且是靠小偷弄出來的,那些電影都不敢這樣虛構。”

朱恩鑄點燃一支菸,看著窗外,“我也不知如此複雜,這個事情一旦捅出去,影響香格里拉形象。我建議郝崇法與江炎商量,注意這事的處理節奏。”

“你倒是想得很周全。問題是上泉同志批示對催糧事件要嚴查,沒想到牽出嚴偉明這樣的事,事情更復雜了。接下來,我將向上泉同志請示,對嚴偉明和王桂香這些被牽扯出來的人怎麼辦?”

就在朱恩鑄和陳乾談到案情的時候,王桂香正在孃家逗她的兒子玩。心裡卻在盤算豔照的事情怎麼辦。

嚴偉明在電話中暗示,她的存在就是對他最大的威脅,這不明擺著喊她死嗎?

王桂香確實想到了死,也敢死。可眼前這個孩子咋辦?

如果她死了,嚴偉明也出事,誰撫養她的孩子,這讓王桂香太矛盾了。

如果她的死,能挽救嚴偉明,那嚴偉明應該會善待這個孩子。

王桂香憑她對嚴偉明的瞭解,一旦出事就不會簡單,這點她早就做過估計。

最要命的是王桂香到看守所見過曾志輝一次,曾志輝暗示,早就知道她與嚴偉明的私情,那誰會管這個孩子呢?

嚴偉明願意管,是他的孩子。但嚴偉明如果涉及刑事責任,就複雜了,而曾志輝仇恨他們,肯定不會管這個孩子。

經過這樣的權衡,她死了,最受苦的就是這個孩子了。

王桂香估算過,即使沒有她與嚴偉明的問題,嚴偉明的其它問題也難逃法律的追究,那還不如保全她自己,這,才是最壞的上策。

最重要的是王桂香想明白,就是她死了,嚴偉明與其它女人的私情仍然會浮上水面,加上嚴偉明與其它幹部的利益交換,嚴偉明還是不能善終,如此,她的死就變得毫無意義。

王桂香想清楚之後,決定不如由她給嚴偉明遞上刀子。

思緒理清之後,王桂香把孩子交給了母親,出了門。

就在朱恩鑄和陳乾商量是否對王桂香採取強制措施時,王桂香找到了縣委辦。

縣委辦秘書帶著王桂香,推開了朱恩鑄辦公室的門,王桂香進門就撲通跪下,“我要舉報嚴偉明。”

朱恩鑄和陳乾相互對視,沒有想到這樣的劇情,王桂香哭著,“我檢舉揭發,是否可以得到寬大處理。”

陳乾思索一下,“這要看你是否有重大立功表現。”

王桂香哭得更厲害,“對朱書記和張敬民的舉報,是嚴偉明指使我做的。煽動幹部抵制‘豐收計劃’,也是他讓我做的。他認為,朱書記實施‘豐收計劃’,就是要換下一批人。”

陳乾並不滿意王桂香的揭發,“就這些嗎?能說一些我們不知道的嗎?重大立功表現,要看你給我們提供了什麼。”

“在提拔我之前,他要我跟他睡覺,並要我成為他的情人。後來,我們就睡在一起了。”

為了孩子,王桂香顧不得什麼羞恥了。

“聽說你們有不少照片。”

聽說照片,王桂香還是羞恥地低下了頭。

“有。是他強迫我玩的遊戲,我可以向組織提供。還有他和其它幹部利益往來的名單,以及和其他女人的名單,我也可以提供。”

陳乾喊道,“起來說話吧。”

跪著的王桂香站了起來。

朱恩鑄也站了起來,“這樣吧,涉及你們調查組的事,我還是迴避比較妥當。”

陳乾站起來說,“在你這裡不合適,我還是帶她到調查組做筆錄,不影響你的正常工作。加之,看你哈欠連天的,是太疲憊了吧。你休息,我帶她走。”

朱恩鑄送出陳乾,看著王桂香的背影,突然產生一種恐懼,壓垮嚴偉明的最後一根稻草,恐怕就是這個女人了。

就在王桂香找陳乾的這個時間點,江炎並沒有等到嚴偉明找組織坦白。

在江炎的指示下,郝崇法帶著紀委的幹部,到地委招待所嚴偉明的臨時住所,帶走了嚴偉明。

嚴偉明做夢都沒有想到,這一次借調,居然就回不去了。

縣紀委接到命令,協同省調查組和公安的人,對嚴偉明的家,以及城郊古宅進行了查抄。

朱恩鑄在送走陳乾的時候,遇到了來找他的錢小雁。

天氣寒冷,拄著柺杖的錢小雁還是要人扶著。

朱恩鑄頓時就生氣了,“你不要命了?還是想另外一隻腳也弄殘?”

朱恩鑄關心的話,卻噎得錢小雁一下子哭了起來。

“兇什麼兇,你要怪就怪樑上泉,是他批示,要報社把香格里拉這個典型寫透,對於指導全省農村工作有特別重要的指導意義。”

“你以為我想在你們這裡嗎?洗澡都不方便,你看我都臭成什麼樣了?還對我兇。”

錢小雁撒潑起來,不饒人。

朱恩鑄頓時沒了辦法,“小祖宗,我不是關心你嘛,這腳搞廢了,將來咋個嫁人?”

“我要你管?我不嫁總可以吧?”

“好好,不嫁。說吧,有什麼事?”

“沒事,”轉身就帶著採訪組的人要離開。

朱恩鑄攔住錢小雁,“我幾天沒睡好覺了,莫明的火氣,怠慢了錢記者,錢記者大人大量,‘咱家’給你賠禮了,行嗎?”

錢小雁噗哧一聲笑出聲來,“這還差不多,小女子就原諒你了。我們想了解,你們到地區尋求‘豐收計劃’物資的情況。”

朱恩鑄假意抹了一下眼淚,“那簡直就是一把辛酸淚,等俺給你細細道來。”

電話鈴響了起來,秘書喊道,“書記,省上通知你,帶著張敬民到省上參加‘縣書會議’。”

朱恩鑄急忙對秘書喊道,“快去,把張敬民攔住,這傢伙想回羊拉鄉想瘋了。”

秘書答道,“書記,萬一攔不住呢?或者已經走了呢?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