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又出發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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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恩鑄剛想發火,秘書慌忙離開,騎著腳踏車往張敬民家飛奔。

果然,在張敬民家門口遇見了張敬民和雅尼,秘書剎車捏得急,人和車一起跌在了路邊,顧不得痛,爬起來朝喊道。

“張鄉長,你不能走,省上通知,你要和朱書記一起到省上參加全省的‘縣書會議’(全省縣委書記會議)。”

張敬民一點都沒猶豫,“不去。我一個鄉幹部,去湊什麼熱鬧,那是縣委書記的事情。”

秘書說道,“以前好像也沒出現過這種情況,這次是特例,所以,朱書記叫我來攔住你。”

張敬民依然堅持,“不去。你就轉告朱書記,說沒有遇到我。”

張敬民其實是擔心雅尼一個人獨自回羊拉鄉,他不放心。

雅尼懂得張敬民的心思,“一來是省裡的意思,二來你不去,朱書記到省裡也沒法交代。”

張敬民急了,“那你咋辦,你一個人去,肯定進不了羊拉鄉。”

秘書看明白了張敬民的意思,說道,“你們跟我走,我叫郵政局給羊拉鄉郵政所打個電話。”

張敬民和雅尼跟著秘書,到了附近的一個公用電話亭,撥通了縣郵政局的電話。

“喂,我縣委辦的秘書,局長聽出我的聲音了?是這樣,局長,有個事向你彙報。羊拉鄉郵政所的雅尼想今天回羊拉鄉,對,這個時間,她一個女子獨自一人很危險。”

秘書換了一隻手拿話筒。

“我的意思是等羊拉鄉的張鄉長跟朱書記到省上開縣書會議回來後,他們一起回,這樣比較安全。你跟羊拉鄉的老所長打個電話行嗎?”

“好,這樣最好。謝謝你局長,哦,你知道雅尼和張鄉長的關係?雅尼是為了張鄉長才到羊拉鄉,哦,這個我還不知道。好。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
秘書放下電話,擺了擺手,“解決了。雅尼姐,你就安心等張鄉長開會回來,你們再一起回羊拉鄉,耽擱不了幾天。”

雅尼點了點頭,也不看張敬民,轉身往家走,張敬民攔住雅尼,“還在生氣?”

雅尼嘟著嘴,“那件呢大衣怎麼回事,你還沒有坦白清楚。”

“我不是說了嗎?楊曉買的,可我就沒穿,你不信,可以問朱書記。”

“我為啥要問朱書記,既然人家給你買了,你為何不穿?”

“好好,那我穿。”

雅尼小聲說,“你可以穿,但你不許想她。”

“好,我堅決不想。”

雅尼叮囑,“我織的毛衣,你要貼身穿。”

“好,我貼身穿。”

雅尼不管秘書站在旁邊,和張敬民擁抱而別。

張敬民轉身和秘書一起回縣委大院。

秘書推著腳踏車,打趣地對張敬民說道,“張鄉長,你這女朋友多了,也是麻煩。那個錢記者,一到縣委辦,就問你什麼時候回來。”

“不要亂說,我就雅尼一個女朋友。亂說,傳到別人的耳朵裡,會引起不必要的矛盾。”

秘書繼續打趣,“我看你夠矛盾的了,你這種簡直就是桃花氾濫。”

張敬民白了秘書一眼,“是誰說管住嘴是秘書的基本準則,有這個說法嗎?”

秘書伸手矇住了自己的嘴,兩個人邊走邊聊,回到了縣委大院。

到了朱恩鑄面前,張敬民還在嘮叨,“縣委書記的會,我一個鄉幹部去幹嘛。我說的那些話,書記又不是不會說。讓我去,就是多此一舉。”

朱恩鑄忙著批閱一些重要檔案,抬頭看了一眼張敬民。

“你意見還滿多。我也沒聽說過,一個鄉幹部參加縣書會議的事。這是上泉同志定的,自從上泉同志來過之後,幫羊拉鄉解決了多少問題?你還抱怨,根本不懂得如何感恩,你小子是越活越糊塗了。”

被朱恩鑄這樣一說,張敬民確實沒話可說了。

張敬民給阿布透過一次電話,阿布說,“現在的羊拉鄉,變成了一個浩大的建築工地。”

省報採訪組的記者將錢小雁送到縣委辦,B京212坐不下那麼多人,除錢小雁隨朱恩鑄他們走,其他人得去趕長途客車。

錢小雁接到報社通知,她也得回去參加縣書會議的採訪。

就是這個跛著腳的小女子,從‘民心為旗’開始,到‘向天要水,’再到‘香格里拉縣協議豐收,’以及採訪組共同採訪,由她執筆,剛剛見報的‘香格里拉現象’,使香格里拉縣成為了全省農村工作的典型。

錢小雁就是香格里拉縣成為典型的推手。

沒有總結和梳理,任憑你工作做得再好,也沒人知道。當然,工作做得不好,就是有錢小雁這樣的推手,也沒有意義。爛泥是糊不上牆的。

香格里拉縣不但做得好,又遇上了錢小雁這樣的鐵筆,再加上樑上泉,江炎,以及朱恩鑄和張敬民,省、地、縣、鄉四級領導的推動,香格里拉不成為典型都不行。

縣書會議,只有縣委書記才有資格參加,樑上泉之所以點名要張敬民參加,就是要提倡羊拉鄉的精神。

比香格里拉縣工作做得好的縣不少,但以全員責任制實施‘豐收計劃’的只有香格里拉縣,全省實現糧食翻番的也只有羊拉鄉,並且是最困難最偏遠的鄉,這都對全省的農村工作具有指導意義。

樑上泉就是要藉助香格里拉協議豐收的做法,在全省實施協議豐收,並以羊拉鄉作為例子,樑上泉這一招有點狠,羊拉鄉都能做到糧食翻番,還有哪個鄉鎮敢跳出來說做不到呢?

朱恩鑄處理完手頭的事情,喊道,“走,出發。”

張敬民又埋怨了一句,“屁股都沒有坐熱,又走,我硬是不習慣這種生活。”

朱恩鑄披上軍大衣,笑著看張敬民,“你一個鄉幹部,開始享受縣委書記的待遇,你還不習慣。將來,總有一天,你會習慣的。這是研究決策明年農村工作的高規格會議,縣長都沒有資格參加,你小子還在這裡埋怨。”

張敬民則說,“我寧願沒有資格。我這種鄉村幹部還是適合在田間地頭,和群眾面對面地乾點實事。我真的不騙你們,我一聽到開會,就頭痛,聽見長篇大論的講話,我就想睡覺。”

朱恩鑄拉了拉大衣,說道,“瞧你這點出息。”

張敬民看錢小雁沒穿大衣,就把呢大衣脫了下來,給錢小雁披上,錢小雁趁機問道,“張鄉長這呢大衣時尚得很嘛。

朱恩鑄打趣張敬民,“小情人花了大價錢的,當然時尚。”

錢小雁扭頭問張敬民,“菸廠的那個嗎?”

又是朱恩鑄插話,“不然,還有誰呢?這小子不吃不喝四年,才買得起這件衣服。這衣服的價錢,可以買一臺進口電視機了。真是好福氣。”

張敬民急了起來,“你一個縣委書記怎麼能這樣,已經有人告我有不正當男女關係了,你還這樣亂說,別人會怎樣看我。”

朱恩鑄嚴肅起來,“你站得正,怕什麼?”

錢小雁伸出一隻手,把呢大衣脫下,“如果是這樣,我就不能穿。”

張敬民逼著錢小雁,“都冷得抖了,還裝,不穿就扔了算了。”

錢小雁堅持說,“不穿。”

張敬民火了,“我再問你一次,你到底穿不穿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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