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情劫(1 / 1)
錢小雁再次重複了一遍,“就不穿。”
朱恩鑄接過大衣,對錢小雁說,“你這姑娘,跟衣裳賭什麼氣?我作證,在滄臨市,張敬民寧肯自己走在雪中,也沒穿這衣裳。跟那個什麼楊姑娘,也就是同學關係。”
朱恩鑄這樣解釋,錢小雁相反羞澀起來,“他跟她什麼關係,跟我有啥關係?我我,我不冷,就是不想穿而已。”
臉卻瞬間飛上了紅霞。
朱恩鑄問道,“現在可以穿了吧?”
錢小雁還是忸怩地說,“我不想穿。”但卻沒有剛才抗拒了。
朱恩鑄把呢大衣丟給張敬民,“快,給咱們香格里拉最尊貴的客人,把衣服穿上,看看這模樣,都快變成香格里拉人了。”
張敬民給錢小雁穿大衣,錢小雁沒有再拒絕。
朱恩鑄笑了起來,“唉,你們姑娘的心思啊,要個人才能想明白。”
他們上了車,B京212吉普車上了通向省城方向的公路,他們得在滄臨市住一宿,第二天才能到省城。
B京212吉普車在香格里拉有一種說法,叫‘反幫皮鞋’,就是說特別適合在爛路上行走。
朱恩鑄上車就開始睡覺,不管車如何搖晃,他依然能睡得鼾聲如潮。
錢小雁在車的搖晃中也開始有了睡意,一點頭一點頭的靠向張敬民,張敬民開始還躲閃,躲去躲來,找不到地方可躲了,乾脆就讓錢小雁靠著,靠著靠著,錢小雁也睡著了。
在地區紀委,郝崇法對嚴偉明進行詢問。
“你想想,我們會平白無故地把你請到這裡來嗎?我們就是看看你的態度,你什麼也不說,也沒關係。”
郝崇法把豔照遞給嚴偉民。
“從一個人的外表,真是很難看透一個人,如果不是看到這些照片,就是神告訴我,我也不會相信,你是這樣的人。”
嚴偉明堅持說,“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裡得到的這些照片,照片上的人確實跟我一模一樣,但不是我。我有一個雙胞胎的弟弟,長得跟我一樣,他是香格里拉第一中學的數學老師,叫嚴偉東,我也不敢肯定照片上的人就是他。這明擺著是有人陷害。”
郝崇法離開了問詢室,到辦公室撥通了香格里拉紀委鄧興仁的電話,“嚴偉明有一個弟弟叫嚴偉東,長相和他差不多,是這樣嗎?”
電話裡的鄧興仁答道,“是這樣,如果說長相的話,不是差不多,而是沒有區別,香格里拉的人常把他們兄弟倆認成一個人,就連臉上的痣都長得完全一致。”
郝崇法‘哦’了一聲,“這還麻煩了。”
“郝書記,需要我們做什麼嗎?”
“暫時不用。”
郝崇法放下電話後,在紀委的走廊上走來走去,照片上分明是嚴偉明,可嚴偉明卻丟擲了他的弟弟,他是想讓他弟弟為他頂罪嗎?
如果他弟弟站出來,承認照片上的人是他,這是作風問題,對一個老師也就是紀律處分。
如果是嚴偉明免去了紀律處分,接下來,他肯定不會承認那些利益交換的事。那他就可以逃脫紀律和法律的追究。
可這樣的人還能留嗎?
郝崇法開始只是討厭嚴偉明,嚴偉明把他弟弟丟擲來後,郝崇法對嚴偉明的討厭變成了憎恨,一個想讓自己弟弟頂罪的人,還有什麼道德底線呢?
剛開始,郝崇法對嚴偉明還有一些憐惜,看在是江炎培養的幹部,甚至還有些同情。
可就憑嚴偉明丟擲弟弟這個細節,郝崇法對嚴偉明徹底的失望了。
或許在嚴偉明的心裡,只要他不倒,他就可以救他的弟弟,可他的弟弟是救不了他的。
可讓一個無辜的親人受罪,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品質可言?
如果這樣的人,不受到紀律和法律的追究,仍然留在幹部隊伍中,那將是多麼可怕的事情!
郝崇法判斷,嚴偉明既然敢把目標轉移到他的弟弟身上,他的弟弟知道他的處境後,或許真有為哥哥頂罪的可能。
郝崇法在猶豫,是否對嚴偉明的弟弟採取手段。
這時,辦公室的秘書跑到郝崇法跟前,說道,“書記,省調查組陳組長電話。”
郝崇法回到辦公室,拿起電話,“我是郝崇法。什麼?王桂香揭發嚴偉明?有這樣的事?太好了,太好了。行行行,我們隨時溝通。”
郝崇法放下電話,鬆了一口氣,脫口而出,“我看你往哪裡逃。”
郝崇法回到問詢室,已是胸有成竹。
“嚴偉明,我再問你一次,豔照上的人到底是誰?你覺得讓你的弟弟給你頂罪合適嗎?再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“你現在說了,算是坦白,我們在情節上可以理解為悔悟。如果你再不說的話,就是對組織的欺騙和抗拒。你別急,你想好,再回答我。”
嚴偉明仍然堅持,“照片上的人不是我,也不一定是我的弟弟。我說過了,是構陷。這些照片,一定是透過暗房處理,拼接在一起的。”
“你能拼接一張給我看嗎?我為你提供暗房。”
“我做不到,我不懂這種技術。”
郝崇法的臉上有了憤怒。
“嚴偉明,你是不是當別人都是傻子。我就想知道,你自己看看照片上的這些高難度動作,兩個人扭在一起,怎麼拼接?就算我們都相信,暗房技術有處理照片的技術,你說能做到這一步嗎?”
嚴偉明依然咬死不承認。
“是的,我也不相信,但這些照片說明有人做到了。郝書記不能讓我承認沒有幹過的事情吧。如果硬要我承認,跟逼供有什麼區別?“
郝崇法完全失控了,憤怒地把豔照砸在嚴偉明的面前。
“嚴偉明,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我一直在給你機會,一直相挽救你,你以為你不承認就能逃過去嗎?你認為把你弟弟丟擲來,只要你弟弟為你頂罪,你就可以逃過法律的追究嗎?”
嚴偉明把郝崇法的憤怒,理解為郝崇法沒有辦法了。
郝崇法指著嚴偉明,氣得身體都顫抖起來。
“你辜負了組織對你的培養,也辜負了江炎同志對你的信任。既然你想越走越遠,我成全你,挽救你的話,我都說盡了,是你執迷不悟。”
“現在我告訴你,你一個字都不用說。王桂香已經替你說了,你和她的關係,你與其他女人的關係,以及和利益交換幹部的關係,現在,你滿意了嗎?”
嚴偉明抵抗的眼睛在這時暗淡下去,郝崇法說到王桂香對他的揭發,嚴偉明就徹底的絕望了。
嚴偉明的心瞬間發生了雪崩,一瀉千里。
嚴偉明哭了起來,“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,我不相信,怎麼可能是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