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愛情戰爭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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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如玉從樑上泉的態度判斷,她和張敬明的對話大機率被樑上泉聽到了,就說,“梁叔叔,我剛才是和敬民鬧著玩,加德公司願以低於其他省的價格,將種子賣給南省。”

樑上泉冷冷地回答,“什麼種子?加德公司就是白送給南省,南省也不要。姑娘,你知道‘志氣’兩個字怎麼寫嗎?外國人有的原子彈,氫彈,我們有了。外國人有的人造衛星,我們也有了。種子嘛,當然很重要,但我們也會有自己最好的種子。”

樑上泉的話突然變得凌厲起來,“但是,你作為一箇中國人,剛才說出那些話,我不知道你是否還意識到自己是一箇中國人。”

顏如玉手中的大哥大響了起來,她沒接,急著向樑上泉解釋,“梁叔叔,你誤會我了,我真的只是和敬民說氣話,不當真的。”

樑上泉的話越發冰冷,“以後相遇,我們就是陌生人,你也不必叫我叔叔,我,受不起。”

這時,黑色的紅旗轎車開了過來,樑上泉上車之前對張敬民說,“保護好小錢的腳,糧食重要,人更重要。”

紅旗轎車開出花城賓館,看著轎車遠去,顏如玉手中的大哥大仍然在響,顏如玉發瘋似的對張敬民說,“都怪你。這下把梁叔叔得罪了。”

張敬民也不客氣,“你得罪的何止是梁叔叔?如果南省人知道你做了什麼,我敢保證,不會有一個人搭理你。”

顏如玉揚著手中的大哥大,“都什麼年代了,你少給我無限上綱,扯上那些無關的事,對於我來說,都是生意。”

張敬民覺得沒有再跟顏如玉糾纏下去的必要,對錢小雁說,“我們走吧。”

顏如玉跺著腳,踩響了高跟鞋,“不說清楚,你敢離開,我們從此絕交。”

張敬民攙扶著錢小雁,轉頭對顏如玉說道,“你認為我還會把一個賣國的人當親人嗎?”

顏如玉拉住張敬民,“怎麼就是賣國呢?我說了,這不過是生意,我就想讓你給我服個軟,你為什麼就不懂得我的心?”

張敬民推開顏如玉的手,“不錯,你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生意人。在你眼裡,一切都是條件,一切都是交換。不過,你成功地激發了我的好勝心,總有一天,我會讓你們加德公司在大中華區無生意可做。”

顏如玉跺了一下腳,哼了一聲。

“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。我承認你的才華,但以現在國內的條件,拿什麼與加德公司抗衡?世界上最有才華的糧食科學家都在加德。我們實習時的南省農科院,一個實驗室都沒有,科技專家都活成了農民,天天騎著一輛破單車下地。你敢狂言讓加德公司在大中華區沒生意做?我給你一百年,你也做不到。”

張敬民也哼了一聲,“剛才梁領導不是說了嗎?外國人有的,我們有。外國人沒有的,我們也會有。”

顏如玉用拿著大哥大的手指著張敬民,“你想跟我賭嗎?好,那我們走著瞧,我一定會把你逼得無路可走。”

“那我們就試試看吧。我們會害怕一家靠資本掠奪全球資源的公司嗎?”

張敬民攙扶著錢小雁離開,不再搭理顏如玉,顏如玉在他們身後氣急敗壞地說道,“張敬民,你一定會為你的選擇後悔,當我成為加德公司糧食科學家的時候,你還在山溝溝的黑暗中摸索。我帶來了加德公司的邀請函,可你永遠不懂我的心。”

張敬民聽見了顏如玉的話,可他連回頭一看,都不願意。

走在飄滿冬櫻花的人行道上,錢小雁勸張敬民,“其實你應該理智地處理好與顏如玉的關係,不要把感情遷怒於工作。如果南省真的離不開加德公司的種子,你看看現在這種局面,是多可怕的事情?”

張敬民不知道如何向錢小雁解釋,有一種想瘋掉的感覺,“這不是什麼理智不理智的問題,跟一個完全不講理的人,怎麼講呢?為了一點個人情感,什麼都可以不顧,如果是你,你敢愛嗎?”

錢小雁沉默了一會,“說不準,在她看來,你就是她的全世界。從她的立場來說,也沒有什麼不對。愛,本來就自私。”

張敬民則說,“這不是愛,是恐懼。這跟烽火戲諸侯的那個不管不顧的大王有啥區別?太可怕了。”

錢小雁彎下腰,從地上拾起一片冬櫻花,“愛,本無對錯。只是各人的立場不同罷了。你認為群眾的吃飯問題是你的命。可種子在她的手裡,她認為是逼你就犯的籌碼,她根本就沒想群眾吃飯不吃飯的事。群眾吃飯不吃飯跟她有什麼關係?我不是在為她辯白,我只是想說,愛的立場不同。”

“她這種愛跟漢奸有什麼區別?”

“這就是立場不同。你認為怎麼可以這樣呢?可她卻不惜與全世界為敵。”

“你的意思,她還很偉大?”

錢小雁瞪了張敬民一眼,吼道,“張敬民?”

張敬民奇怪地看著錢小雁,“咋了?”

“我也不喜歡,甚至討厭這個顏如玉,我的意思是你不要鑽牛角尖,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,就像魔方,或者說每個人的臉,每顆心,都有很多面,不是隻有正和反,你懂我的意思嗎?”

“不懂。如果你是一個男的,你敢承受她這樣的愛嗎?為了愛不惜毀掉一切,既然她敢與全世界為敵,某一天,也敢和你為敵。她敢毀掉全世界,也敢毀掉你。我的理解有問題嗎?”

錢小雁也沒料到張敬民如此較真。

錢小雁丟掉手中的冬櫻花,“沒問題。你贏了!我們換個話題吧,不談她了。你跟我這樣一個大美女走在一起,卻去談論一個不值得談的話題,這是不是有點大煞風景?我們就是看看風中飄浮的花瓣,好像比這種談論有意思一些。”

錢小雁又彎下腰拾起一片冬櫻花,意味深長地說道,“我們還是經常把時光浪費在沒有結果的期待上。等待沒有意義,可等待本身成了意義。”

錢小雁其實想表達,所謂愛情,就是一場男女之間的戰爭,這場戰爭永遠無休無止。有的等待,有的觀望,有的追殺,有的成全,……她也問過自己,喜歡張敬民什麼呢?她自己也沒有答案,就是喜歡。

可喜歡又怎樣呢?張敬民有喜歡的人,她只能遠遠地望著。

顏如玉則不一樣,她因為喜歡,就要佔有,就要得到。楊曉雖然沒有顏如玉這樣露骨,但她至少敢表達。如果說愛情是一場戰爭,她就是一個退縮者,站在背後,連攻城的勇氣都沒有……

錢小雁並不欣賞顏如玉和楊曉的霸道,可卻在心裡讚賞她們敢於表達,她卻是一個怯懦者,有張敬民陪在身邊走走,就滿足了。或者說,她習慣被追逐,而不是去追逐。

張敬民的心中只有雅尼和種子,根本就沒有她錢小雁,又怎會知道她的心思?

錢小雁覺得這樣走走也挺好,至少是精神上的暫時陪伴。

錢小雁又想,張敬民的魅力在那裡?對於顏如玉,楊曉,包括她這樣的女孩來說,張敬民就是一個鄉下人,她們為什麼會喜歡他?這也是一道沒有答案的數學題。

愛情這場戰爭中,如種下的種子數不清,真要等來豐收,才算是修成正果。修成正果又如何,她的父親錢木和母親夏語冰那麼相愛,還不是早早地就分開了。所以,愛情比種子修成正果的機率更小。

錢小雁光想著心事,腳絆了一下,被張敬民抱住了,張敬民焦急地說道,“你看你看,你不是說沒事嗎?如果沒有人在你身邊會是什麼後果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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