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情與愛(1 / 1)
錢小雁很享受這個懷抱,但這個懷抱並不屬於她,錢小雁掙脫張敬民的懷抱。
“我真的沒事,我又不可能天天靠著你,你也不可能天天在我的身邊。我就在這個公交站上車,你回去吧。”
張敬民答道,“那好,我看著你上車。不行,我還是把你送到單位吧。”
錢小雁莫名地生氣了,“讓你回你就回吧,你要能天天送我,我就讓你送。”
張敬民難為情地看著錢小雁。
“那樣的話,我真做不到。可送一次是一次,我又沒什麼事,演說也講了,我不想等會議結束,跟朱書記說一聲,我就想回去了。”
“本來想去看看顏校長,可顏如玉現在的樣子,我又不想遇見。去還是不去,我還在猶豫。”
錢小雁心痛地看著張敬民。
“來都來了,就等會議結束和朱書記一起回去,那多方便!一個人坐長途客車回去,辛苦都不說,路上又冷。還有,說不定梁領導還有事找你呢?”
錢小雁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勸張敬民多呆一些時間。
公交車來了,張敬民又跟著錢小雁上了車,錢小雁沒有拒絕。
車上仍然擁擠,剛好有一個空位,錢小雁坐下,張敬民就守護在她的面前,一個英俊男子護著的感覺真好,要是永遠都這樣,那多好!
錢小雁想著,感覺自己像一個花痴。不由噗嗤一聲笑出來。
張敬民問,“想起啥好事了?”
錢小雁搖著頭,“沒,沒啥。”
到了報社門口,張敬民看著錢小雁進了門,才轉身離開。
錢小雁不敢回頭看張敬民,莫名地流下淚。
朱恩鑄回到樑上泉家的小樓。
梁小月坐在客廳裡撕照片。
兩個看護梁小月的女子不論怎樣阻止,都攔不住梁小月。
梁小月操起桌子上的剪刀,對著兩個女子。
“你們到底是什麼人,怎麼會在我家?出去,我不想看見你們,不要逼我動武。”
一個女子說道,“梁博士,我是驚蟄啊。”
另一個女子說道,“我是立春啊,你忘了嗎?”
梁小月仍然舉著剪刀,怒對驚蟄和立春。
“驚蟄?立春?梁博士是誰?你們是驚蟄和立春,那誰是梁博士?你們告訴我,我是誰?我是芒種嗎?”
驚蟄答道,“你不是芒種,你是梁小月?”
梁小月高舉著剪刀,隨時會殺向驚蟄和立春,空氣緊張到要爆炸。
“我為什麼是梁小月?你們告訴我,你們整天在我家做什麼?我又不是孩子,我不需要人陪。”
梁小月剪刀一動,驚蟄和立春就本能地躲閃。梁小月問,
“誰叫你們來我家的?你們為什麼要阻止我撕照片?我恨照片上的這個人,他就是一個騙子,騙走了我的心。”
“三年了,沒有一封信,沒有一個電話,沒有一封電報。“
梁小月放下剪刀,夢幻似的說:
“他似乎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,彷彿從來就沒有存在過。既然這樣,我就要抹去他的一切痕跡。”
“我不要再看見他,看見他的照片,我就忍不住恨。他就是一個狠心的男人,一個騙子。”
梁小月拿起剪刀,又要剪手中的照片。
朱恩鑄看見,照片中的男人就是他。
朱恩鑄走向梁小月,“我就是照片中的那個人,你看嘛,一模一樣。”
梁小月看看照片,又看看朱恩鑄。
“看起來,好像差不多。”
說著,又舉起了剪刀,“就算是你,你為什麼不守信用?你為什麼不聯絡我?”
朱恩鑄真誠地看著梁小月。
“小月,你聽我說。”
“我們基地搬遷,你隨基地去了北方。我父親不願隨基地走,我為了父親,就離開基地,也離開了你,下到地方工作。”
“我就是吳風影的兒子朱恩鑄。”
“不是我沒找你,是你工作太忙,你忙於研究射程,對不對?我給你的信和電報,你都沒時間看。所以,你誤以為我沒有聯絡你。”
朱恩鑄給驚蟄和立春遞了眼色。
“驚蟄,立春,是這樣嗎?是你們的梁博士沒有時間,看我寄的信和電報,對不?”
驚蟄和立春配合地說道,“對,是這樣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成了博士?我怎麼不知道?”
梁小月臉上全是疑問。
朱恩鑄故作責怪,“你除了你的射程,你還知道什麼呢?我就是你的恩鑄哥哥。”
“我離開部隊前,我們一直在一起。你說到北方穩定下來,然後聯絡我,可你寫過一個字的信給我嗎?”
“等你的信,我都快等瘋了,是梁叔叔讓我耐心一點。
“我想到北方找你,可是,我已經離開部隊。”
“換句話說,你就是機密。我除了等待,沒有別的辦法和你見面。”
朱恩鑄又給驚蟄和立春遞眼色,說,“驚蟄和立春都是負責你安全的人,她們可以作證。你可以問她們。”
梁小月的變化,他們都跟不上,再次舉起剪刀對著朱恩鑄。
“你還好意思說,你是我的恩鑄哥哥,你真以為我失憶了嗎?根本沒有。我也不是因為研究失去記憶,而是因為想你才失去記憶。”
“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!只有研究射程的時候,我才能忘掉你。我研究射程的時候,我都在想,怎樣才能擊中你這個目標?可是,我還是沒有找到你。”
梁小月說到此處,朱恩鑄的淚水無聲地流著。
他想找一個地方大哭,最好是一片可以發洩心中壓抑的山谷,可這省城哪裡有?
朱恩鑄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。
梁小月的每一個字,每一句話,都如刀子樣地刺痛他的心。
梁小月放下了手中的剪刀,變得溫柔起來,走向朱恩鑄,用手抹掉朱恩鑄臉上的淚水。
“算啦,我原諒你了。你也不要責怪我,就是因為想你,頭髮都想白了。”
朱恩鑄抱著梁小月。
“你騙人,你的頭髮不是因為我。是你在射程計算中,太著急,所以,急白了頭。”
梁小月急了,質問朱恩鑄。
“你胡說,我是梁博士,射程計算咋會難得到我?只是無論我如何計算,都沒有把你算到我的身邊。”
樑上泉站在門口,看到了一切,卻越看越不明白。
樑上泉分不清梁小月是真的失憶還是間歇性失憶。
樑上泉看著梁小月暫時安靜下來,心裡算是有了一點點的安慰。
梁小月看見了樑上泉。
梁小月問道,“爸,恩鑄哥哥找到我了。是你幫我找到他的嗎?謝謝爸爸。”
“我不想回北方去了,眼裡全是望不到頭的黃沙。我就跟著恩鑄哥哥,我哪兒都不去,就跟著他。行嗎?”
樑上泉故作姿態地笑著。
“當然可以,只要你高興就行。”
梁小月放開朱恩鑄,上前抱著樑上泉,說道,“爸爸,你真好,那今晚我就要他跟我一起睡。”
梁小月的話嚇著樑上泉,“那不行,你們還沒結婚。”
梁小月問道,“什麼是結婚?他是我哥,為什麼我們不能在一起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