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穀子往事(1 / 1)
張敬民臉色肅穆地答道,“當然可怕,不是一般的可怕。你想想,人類最重要的存活條件是什麼?”
雅尼天真地揚著頭,“這還用說嘛,白痴都知道,當然就是一個‘吃’字。”
“對。是這樣。有的國家就是想用這個‘吃’字來控制我們。從這個牆裡的秘密來看,他們蓄謀已久了。”
雅尼仍然天真,“不就是種子嘛。我覺得你小題大做了。既然那些探險科學家能找到,就說明這些種子在我們的土地上。既然是在我們的土地上,這些種子就有頑強的生命力。它們自己會不斷地生長。不等於他們竊走了,這些種子就不存在了。”
張敬民解釋說,“你說的不錯,但不是這個道理。你聽我說,如果說這些種子不透過播種,就可以不斷地反覆生長,就說明它們有頑強的繁衍能力和再生能力,是不是這個道理?”
“對呀?”
“那麼,國外的勢力就可以對這些種子進行研究,並變成他們的專利。簡單說,就是我們的種子變成了他們的種子。如果是我們需要的話,就要花錢買曾經屬於我們的種子。我們十多億人口的國家,如果種子被壟斷,你說要花多少錢才能買回種子?不可想象。但這僅限於理論上的推想。他們透過對種子的控制,還可以控制世界的糧價。”
“那這種子不就變相地成為了武器嗎?”
“不錯。這是我聽過你說過的最正確的話。國外那些勢力,對種子的這些操縱,就是要把種子變成武器。我們的古書裡常常會有這樣一句話,‘兵馬未動,糧草先行’”,戰爭打什麼,打的就是糧食。為什麼會有戰爭,也就是因為糧食。
雅尼打了一個哈欠,“可說這些有什麼用呢?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,你不會是猜想這些人還賊心不死,還惦記著這些已經腐爛成灰的種子吧。”
張敬民搖著頭,“不好說。這個,我也不知道。可你聽說過嗎?我們國家1951發現了沉睡千年的古蓮子種子,1953年進行了栽種,1955年開出了粉色的荷花。”
“沒聽說過,這也太神奇了吧,怎麼可能?”
張敬民看著牆上的櫃子,“我也覺得不可能。但這些都是公開的新聞。”
雅尼又打了一個哈欠,“可這個夜晚,這些種子都是掃興的種子,現在幾點了,還睡什麼睡。牆也搞爛了,怎麼才能還原呢?反正你要幫我重新弄好,這裡現在可是我們的家呀,亂糟糟的,還怎麼住?”
“這個你放心,我會弄好。只是這個事情得向哪一個部門報告呢?我得先跟書記和教授彙報,並對這些種子進行一個整理和清點。對啦,這個事情已經涉及國家安全,應該給國安報備一下,這不是小事。這裡可能要封起來一段時間,解封之前,你去我那裡住。”
“有這樣嚴重嗎?就是一些腐爛的種子,說說也就過了,怎麼到了你那裡,就變得嚴重起來。”
“相當嚴重。你剛才不都明白了種子的重要性嗎?再聯絡上國外勢力對種子的操控,這個事肯定要報國安。而且,我也想對沒有腐爛的種子進行收集,看看有沒有存活的可能性。”
“怎麼還有可能存活。”雅尼伸手拿起一粒穀子,當即在她的手指間變成粉塵。
“理論上不可能,但不能放棄對這個事的尋根究底。”
雅尼連續打了幾個哈欠,“抱抱我吧,天都要亮了。”
張敬民的雙手敷衍地抱著雅尼,眼睛卻失神地看著牆,雅尼小聲地在張敬民的耳朵邊說道,“我……我……種子……。”
張敬民嗯嗯啊啊地應付著雅尼,眼睛還在牆上,雅尼生氣了,一把將張敬民推開,自己睡到了床上,並說道,“不要靠近我,你就去抱著牆上的種子睡。”
張敬民真的重新走到牆前,似乎在思考著什麼,眼睛看向木窗子,好像是等待天亮。
雅尼醒來,看見張敬民在自己的身邊,和衣而睡,睡得很沉,就沒有叫醒他,自己走了。
張敬民醒來,發現雅尼不在身邊,就去問老所長,老所長說雅尼已經下村子去了。
張敬民又問,“頓珠大叔,你在這郵政所多長時間了。”
頓珠答道,“幾十年了吧。”
“你對郵政所這幢房子知道多少?
“知道一些。據說,這個房子當年的主人叫洛克,是從什麼紐約來的探險家。後來就在這裡住了下來,去四川請了工匠,按照他提供的圖紙,修了這個房子。你看見雅尼宿舍的那破鋼琴嗎?據說是從印度到西藏,然後運到這裡來的。””
頓珠分理著報紙信件和雜誌,“傳說那個洛克很會過日子,還帶了一個洋婆娘過來。他在江邊的河谷種了葡萄,然後把葡萄運到這裡來,在這裡釀一種紅顏色的酒,居然真被他弄出來了。這房子下面有一個地窖,現在堆著雜物,以前就是洛克堆放酒的地方。”
“傳說,當年來了一撥一撥的探險家,都是從印度那邊來的,也有從緬甸過來的。都住在這裡。現在鄉上辦公的那些房子,也是洛克修的。當年那些人,以羊拉鄉為家,往三個省跑,藏區,川北,還有就是南省。主要是找什麼種子。”
頓珠分撿著各種郵件,“這段時間積壓的郵件實在太多了。特別是一些電報,必須送出去。可拔卡雪同根本就過不去。剛才我們講到哪裡了?”
“找種子。”
“對。找種子。你聽說過洋人墳嗎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就在神仙岩上。據說神仙岩上有一塘穀子,不用播種,年年收割年年有。當年來了一個叫傑森的探險家。聽說這個再生谷的事後,就要去找。不論洛克怎樣勸阻,傑森都堅持要上神仙岩找再生谷。洛克已經告訴傑森,傳說的那塘再生谷,必須經過一個獨木橋。弄不好會搭上命。如果容易得到,以前的探險家早就得手了。”
“傑森不聽勸,還是去了。果然找到了種子。可當他回來過獨木橋的時候,掉進了獨木橋下的深谷,屍首都沒有找到。洛克就在面向西方的地方,給傑森立了一個空墳,羊拉鄉人都叫他洋人墳。那傑森為了穀子,把命都搭上了。人們都說,那田是神種的田,凡人是不能動的。所以,那個傑森丟了命。”
張敬民答道,“我下村的時候,見過洋人墳。”
頓珠接著說,“是不是神田不知道。但六十年代的時候,公安的同志調查過洛克那些人的事。還讓我們說詳細一些,可我們也都是聽說。公安的同志說,那些人都是以科學考查為名的間諜。是來偷竊我們的種子的。我也納悶,這種子有啥稀奇?他們不是也有嗎?不過,那個傑森為了穀子搭上命的事,羊拉鄉老一點的人,都知道。”
張敬民問道,“頓珠大叔,關於那個洛克,你還知道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