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憤怒(1 / 1)
頓珠大叔手裡拿著一把雜誌和信件。
對張敬民說,“我這是分到哪裡了?跟你說著話,這手就不知道放哪裡了。我都跟縣局講了,讓雅尼來做這個所長。我得退休了。我們這個事啊,既是年輕人的事,又是男人的事。我都不明白,雅尼怎麼會想到來做這個事。不過來都來了,只能隨遇而安了。剛才你問我什麼?我們說到哪裡了?”
“洛克。”
“哦。洛克,對,是講到洛克了。當年,那些人的野心可不小,想把這裡變成他們的家呢?”
“後來,還來了什麼傳播福音的人,接著在羊拉鄉修了足球場,醫院,也就是現在的衛生院。還辦起了福音學校。教授外語和醫學,還講什麼解剖。”
“那些人就在這附近的三個省來回地跑,福音學校招收三個省的人。還在靠近巴卡雪山的阿那泰山修了一個鐘樓。他們說,鐘聲一響,要讓三省的人都能聽見。我知道的,大概也就是這些了。”
張敬民對頓珠大叔說了一句,“大叔你先忙,”就離開郵政所到鄉上。
張敬民走進辦公室,看見顏紅青正在接電話。
“什麼?環球糧食考查組已經到了香格里拉,他們提出要到羊拉鄉,現在這個季節恐怕不合適,交通不方便,安保措施也不好辦,出了問題就是國際事件,到時候,誰負責啊?好好,好,我告訴朱書記。”
這時,朱恩鑄也到了辦公室。
顏紅青說道,“剛才是上泉同志秘書陳乾打來的電話。說有一個環球糧食考查組,指名要到羊拉鄉考查。攔都攔不住,人已經到了香格里拉縣城。要我們做好接待工作。”
朱恩鑄抽由支香菸,擺擺手,“那能怎麼辦呢?除了接待,還能怎樣呢?”
“陳乾還說,這個環球糧食考查組不原路返回了,從羊拉鄉就直接往四川、藏區方向走。”
張敬民一隻手拉著朱恩鑄,一隻手拉著顏紅青,就往外走。
朱恩鑄問張敬民,“你這是要幹嘛?你不住在醫院裡,一大早跑這裡來,到底有什麼事?”
“到了你們就知道了,我也說不清楚。”
朱恩鑄和顏紅青跟著張敬民就到了郵政所,進了雅尼的宿舍,朱恩鑄看著破爛的牆,問張敬民。
“你想表達什麼?修牆嗎?這是郵政局的事,還有,好好的牆,你為什麼要拆開呢?發現寶藏啦?”
張敬民向朱恩鑄解釋。
“不是我拆開的,如果是好端端的,我拆他做什麼,我又沒病。無意中發現的。”
顏紅青則看明白了,驚叫一聲,拾起粒穀子,“我的天啊,原來,種子之戰早就開始了。”
朱恩鑄雖然看見一牆的暗櫃,還是雲裡霧裡,不知所以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?這屋子裡能有什麼種子之戰?”
顏紅青無限感嘆。
“曾經聽說,國外的勢力,以種種辦法掠奪我們的資源,種子只是其中的一項。我沒見過,還一直不相信,這就是鐵證啊。”
“國外那些勢力,讓一些機構以科學考查為名,盜竊全世界的資源。在抗戰期間,鬼子盜竊我們的宣紙技術後,還是沒有辦法制造出我國古法的宣紙,就將宣紙產區的青檀樹和樹苗都往島上搶運。”
“同樣的道理。這些收藏在牆裡的種子,也就是當年的那些科學家收集的種子,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他們沒能帶走。”
張敬民附和道,“老師,我也是這樣想的。第一,以羊拉鄉為中心的區域,一定有很好的野生糧食種子,牧草豐美,還有就是水源。這些都是民族遷徙的必要前提條件。”
“第二,那些以科學為名義的探險考察,就是奔著這些種子來的。他們採集這些種子的目的,就是為了運回去,進行研究。”
張敬民接著說,“這些種子,涉及糧食,花卉,樹種,草種、千年茶樹、貝殼……等,種類繁多。雖然年代久遠,但仍然是涉及國家的安全的事情,我的建議是要向國安局報備。”
“這裡必須先封起來,等國安的人來了,我參與他們做一個清查。在之前,任何人不準進入。雅尼暫時不能住這裡。”
顏紅青接過話,“這次的環球糧食考查組,會不會與這個往事有關呢?”
朱恩鑄吸了一口香菸,“年代久遠,恐怕扯不上吧?”
顏紅青則說,“不一定。陳乾說了,都跟那些專家學者說解釋,這個時間的羊拉鄉不適合考查,可攔都攔不住。特別是一個叫洛克.希德的環球地理雜誌記者,指名一定要到羊拉鄉。”
張敬民自言自語,“不會這樣巧吧。這幢房子當年的主人,就叫洛克。”
朱恩鑄說道,“那就通知公安負責‘國保’的人趕緊上來。”
顏紅青感慨,“看來這種子的爭奪之戰,和石油的爭奪一樣,從來就沒有消停過,”
這又讓顏紅青想起和樑上泉一起出國進行農業考察的經歷。他們不斷被要求洗澡,沖洗,一道接一道地安檢,生怕他們帶走一粒種子。
顏紅青對朱恩鑄說,“書記,你要叮囑國安的人,不論用什麼辦法,這些人離境的時候,不能讓他們帶走一粒種子,TM的,什麼科學沒有國界。他們希望,我們對他們沒有國界。可他們,對我們全是國界。全都是打著科學愰子的一群婊子。”
張敬民驚訝地看著顏紅青,“在他的印象中,老師從來都是儒雅書生,從來不會報粗口。”
顏紅青看著張敬民驚訝的表情。
“怎麼,沒見過我罵人。只要侵犯了我們的國家利益,老師殺人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如玉的母親,就是沒有答應加德公司的邀請,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公海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不要只看到科學表面的光鮮,背地裡全是骯髒的交易。”
“老師完全正確,我支援。在我們的哲學裡,總是強調仁者無敵。其實,不要臉才無敵。”
“是呀,看看過去那個貧窮的年代,他們可以在這裡修房子,可以在這裡想幹麼就幹麼,可以任意拿走我們的東西。”
“不,是盜竊,盜竊也就罷了。他們還要拿來對付我們。”
“我們給他們火藥,他們報我們以槍炮。我們給他們指南針,他們報我們以軍艦。我們給他們印刷術,他們焚燒我們的文化,我見識過,那些雜碎,不是什麼好種,當然,人民也還是和我們一樣的善良。但那些我們的敵人,絕不是什麼好鳥。”
張敬民問朱恩鑄,“書記,現在叫派出所的人先過來貼封條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