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一粒種子(1 / 1)

加入書籤

布萊斯特從來沒有如此的尷尬,陷入一種深深的自責,對顏紅青說道,“如果加德公司正如你所說,我會選擇離開他們。”

顏紅青答道,“也沒有那個必要,你生活在那塊土地上,你有你的選擇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選擇,我也沒有指責你。但加德公司的做法,確實是有違人道主義,甚至可以說是喪盡天良。為了金錢,加德早就是M國的種子武器。為了M國的所謂霸權,根本不顧第三世界國家人民的死活,這樣的邪惡公司,我們不會期盼與它有什麼合作。”

布萊斯特的情緒激動起來,“不。如果加德如你所說,我就是他們的工具和劊子手,我的研究是為了那些吃不飽的人有糧食,而不是被剝奪生存的權力。”

洛克希德事件的發生,讓人們與環球糧食考察組產生了一種不可調和的疏離感,除了布萊斯特,人們都與環球考察組的人保持著一種適當的距離。

儘管省外辦的高豔麗從中調和,但沒有什麼效果,高豔麗也沒有什麼辦法,怎麼解釋也沒用,殺人者就來自環球糧食考察組,她的調和和解釋都沒有意義。

但高豔麗提出的一個問題,卻把朱恩鑄難住了。

高豔麗對朱恩鑄說道,“省裡的納志強領導,讓你們一定要接待好環球糧食考察組,不得有任何的怠慢,影響到南省與環球糧食組織的合作。環球糧食考察組的專家提出什麼要求,也要儘量地滿足。朱書記,雖然出現了洛克希德事件,但這並不能證明環球糧食考察組的專家全是壞人。他們不過就是提出要一粒種子,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,都被你們拒絕了,回到省裡,我怎麼向納志強同志交代?”

顏紅青的表情有些動搖了,畢竟布萊斯特是搞種子研究的,到羊拉鄉一次也不容易,是第一次,或許也是最後一次,要一粒種子作為紀念,這個要求似乎也不算過分,不就是一粒種子吧。可想到與樑上泉出國農業考察遭到的羞辱,猶豫地考慮著是否勸說朱恩鑄。

正在顏紅青猶豫的時候,張敬民接過了朱恩鑄的話,“書記。不行。絕對不行。就是天王老子說了,也不行。種子是國家的,不是納什麼領導的。他即使是省裡的領導,也沒有命令我們送種子的權力。”

朱恩鑄看著張敬民,嚴厲地說道,“滾一邊去,別,別別在這裡瞎嚷嚷。”

朱恩鑄由於緊張,說話都緊張起來,他在思考著如何處理這件事。如果一口回絕的話,等於是掃了納志強的面子,讓納志強下不了臺,畢竟納志強是省裡分管農業的領導。

不要說香格里拉的農業發展資金,就是滄臨地區的農業發展資金,也要透過納志強的手審批,如果把關係搞僵了,顯然不合適。但給出種子,也不合適。正處於進退兩難的境地,張敬民還嚷嚷,把他搞煩了。他不好發高豔麗的火,只好發張敬民的火。

可這一粒的種子的處理,給了,納志強有面子,不給,等於是打納志強的臉。問題的關鍵,誰知道布萊斯特這粒種子的用途呢?

朱恩鑄突然想起了李國劍,就說,“你們等等,我失陪一下。”

朱恩鑄打通衛生院的電話,說道,“幫我叫李國劍接電話。”

電話中的李國劍問道,“誰呀。”

“我。朱恩鑄。”

“那些人走了嗎?”

“快了。我有一個事,吃不準,想請你他出出主意。”

“什麼事?我能有什麼主意?”

“省裡的領導要我們接待好環球糧食考察組的專家,並對其提出的條件儘量滿足。那個布萊斯特提出要一粒種子。我們給吧,涉及糧食安全,不給吧,會掃了領導的面子,你說咋辦。要不,問問你們國安的領導,萬一出了問題,我們也有個退路。”

李國劍一口回絕,“不能給。我請示領導也是這個結果。加德公司正在研究轉基因種子,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,加德的種子研究,其用途,跟武器研究沒有什麼區別,我這樣說,你就明白了其中的重要性。加德,C機構這些勢力的主要針對目標,都是我們。我們無法判斷布萊斯特拿種子去做什麼。”

“好啦,我明白了。”

朱恩鑄結束通話電話,回到了食堂,對高豔麗說道,“小高同志,我就跟你說實話吧,不是我們不願給種子,不就是一粒種子嘛。是國安的領導之前打過招呼,提示過,任何種子都不能給。所以,我們也很為難。納志強同志都指示了,我們肯定堅決執行領導的指示,但國安的意思是,這涉及國家安全,如果我們給了種子,國安追究起來,這個問題就嚴重了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領導與領導之間好溝通。讓納志強同志給國安的人打聲招呼,如果國安的領導同意了,不要說一粒種子,怎麼辦都行?我跟你去打電話,把這事辦了,你們也好上路。這個氣候,你們早點到縣城,上了去省城的路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
“好吧。”

在鄉政府辦公室,高豔麗聯絡上了納志強,納志強在電話中發火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
“耽誤了南省的國際合作,他們國安負得起這個責任嗎?亂彈琴,小題大做。不就一粒種子嗎?用得著這樣大費周章,難道我納志強一粒種子的主都做不了嗎?誰攪黃了南省與環球糧食組織的國際合作,誰就是南省開放的破壞者。”

“領導,我先前不是跟你彙報了嗎?由於出了洛克希德那樣的事,這裡的幹部群眾對環球糧食考察組都有敵意。”

“一碼歸一碼嘛,我們不能因為洛克希德這樣的事,就中止了與環球糧食組織的合作。叫朱恩鑄接電話。”

高豔麗把電話遞給朱恩鑄,朱恩鑄接過電話就說道,“領導,我們肯定是堅決貫徹執行你的指示,不打折扣。可是國安的領導提前打過招呼,所以,我們很難辦。納領導的指示我們都不聽,我們聽誰的?可國安說種子涉及國家安全,這個帽子太大了,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所以,還是想請領導拿個主意。”

“他們國安的手也伸得太長了。不就是一粒種子的事嘛,能掀起什麼風浪?”

朱恩鑄拐了一個彎,“領導你日理萬機,要不這樣,我給國安的同志打個電話,就說是領導你的指示,不能因為一粒種子影響南省的開放,我也覺得他們有點小題大做,我堅決執行領導你的指示,我們香格里拉能不能有一個跨越式的發展,完全取決於納領導的英明決略。”

說出這幾句話,朱恩鑄都感到自己拍馬屁的水平已經上了一個臺階。果然,電話裡的納志強笑出了聲,“我還看不出你小子的心思,誰都不想得罪,不就是擔心以後的專案資金過我這裡嗎?你小子,我納志強是這樣胸懷的人嗎?現在的香格里拉,是省裡的典型,上泉同志大會小會都在表揚,在我這裡,只要涉及香格里拉,一律開綠燈。”

朱恩鑄鬆了一口氣,“謝謝領導。領導你的博大胸懷,幹部群眾誰不說好呢?我隨時恭候領導下來視察。”

納志強止住了笑聲,“你小子,少給我戴高帽子。”

朱恩鑄隨即問道,“那領導,種子的事,你看怎麼處置合適呢?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