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迎來送往(1 / 1)
納志強說道,“這樣吧,這個責任我來擔。我跟國安的領導打電話。”
納志強結束通話了電話,朱恩鑄和高豔麗剛到食堂,鄉文書楊志高跑步到朱恩鑄的跟前,“書記,你的電話。”
朱恩鑄對高豔麗說道,“你們先去準備準備,上路。我接了電話就來。”
朱恩鑄到了辦公室,拿起電話,“我,朱恩鑄。”
電話裡的李國劍說道,“我得到了領導的通知,叫你們可以給布萊斯特一粒種子。”
朱恩鑄迷惑地問道,“怎麼就同意了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,局領導說,省裡的領導納志強同志指示,不就一粒種子嘛,要以南省的開放大局作想,要有放眼世界的大格局。”
“有指示就給嗎?大格局?如果這粒種子以後成為加德公司,以及國外勢力對付我們的利器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我只是傳達局裡的通知。”
“不行。這口頭通知,以後誰作證啊。這樣,你必須答應我,給我寫給條子。”
“這條子怎麼寫?”
“就寫某年某月,誰讓給的。”
“好。這個條子我寫給你。”
朱恩鑄放下電話回到了食堂,對張敬民說道,“去準備一粒高山野生小麥的種子,給布萊斯特作紀念品。”
張敬民不高興地轉身,朱恩鑄說道,“省裡領導的意思。”
張敬民邊走邊說,“你們想給就給吧,不用向我解釋。”張敬民走了幾步,又停了下來,“不行,書記,你還是叫別人去做這事吧。我做不到把自己的孩子送給別人。這樣做太殺心了。”
張敬民的反對,朱恩鑄懂他的心思,只得對鄉文書楊志高說道,“你去幫我找一粒高山野生小麥的種子,我有用。”
楊志高回答,“這個太簡單了,我的宿舍裡就有。去年的高山野生小麥,我從家裡背來的,準備拿給街子上的唐家麵條廠加工一些麵條。這種高山野生小麥耐事得很,越是種在高山上,長勢越好,產量也越高。凡是種野生小麥的人家,都不會用承包地。都是去山上閒置的荒地種。”
“好。你去準備吧。”
朱恩鑄對高豔麗說,“你們趕緊上路吧。一路都有公安的同志護送你們。
高豔麗答道,“謝謝了。””
一行人走到路口,握手告別。
布萊斯特想擁抱顏紅青,顏紅青卻伸出了手,說,“還是中國式的告別比較好。”
布萊斯特感覺到,他和顏紅青不知不覺間有了一種距離感。
布萊斯特剛要上馬,楊志高跑了過來,到了朱恩鑄面前,將一個速效救心丸的葫盧小瓶子遞給朱恩鑄,說道,“高山野生小麥種子在裡面了。”
朱恩鑄將小瓶子遞給布萊斯特,“博士,你要的種子,我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,願我們的友誼像這種子一樣,生根,開花,結果,永久為好。”
布萊斯特接過小瓶子,興奮地給了朱恩鑄一個擁抱,“太謝謝了,不論我在什麼地方,我都會記住羊拉鄉,記住我的中國朋友。這善良,無私,友好的種子,會在我的心裡開花結果。”
布萊斯特上了馬,在送別聲中離開了。
送走布萊斯特一行,朱恩鑄他們回到派出所,料理常秋林和王松鶴的後事。遇到了錢小雁、範京生等人,剛從衛生院採訪卓瑪過來。
朱恩鑄問錢小雁,“採訪得咋樣了,忙著招呼環球糧食考察組的專家,怠慢了你們幾位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錢小雁燦爛地笑著,“理解,內外有別嘛。我們是自己人,那些人是國際友人,禮節自然應該周到一些。我無所謂,臉皮厚,來的次數多了,鄉親們都認得我了。有的鄉親還問道,‘錢記者,你還沒走嗎?’我說又來了。鄉親又問,‘跑得這樣勤,是看上鄉上的哪個幹部了?’我說看上鄉上的張鄉長了。鄉親們都說,‘可以,這個娃不錯。’”
張敬民站在一旁,答道,“錢站長又拿我尋開心。可以,只要你開心就行。”
錢小雁接著說,“我說的都是真的,要不,我咋會跑到滄臨做站長,就是為了離香格里拉的羊拉鄉近一些。”
錢小雁一本正經,說得跟真的樣,就連跟著她的範京生都信以為真了,“小錢為了愛情還真是啥事都想得出來。既然滄臨都到了,如果是我的話,像顏教授一樣,直接來羊拉鄉。”
錢小雁越說越認真,“這個問題我當然想過了。問題是現在不行啊,來了成為搶人了,張副鄉長有女朋友,我來了,不是找張副鄉長的難看,是找自己的難看。你說是不是,恩鑄兄長?”
錢小雁真一句假一句,東一句西一句,瘋一句痴一句的,眼神時而清晰,時而朦朧,搞得張敬民不曉得如何作答。
朱恩鑄看看錢小雁,又看看張敬民,他也斷不了這個公案,因為他知道錢小雁的話聽起來像是玩笑,卻說出了心裡的苦楚和無奈。張敬民呢?則由於朱恩鑄將種子給了布萊斯特,就對朱恩鑄愛答不理的。
朱恩鑄說出來的話,似乎跟任何事情都沒有關聯,看著飄落的雪,“這雪準備下到什麼時候呢?”伸手接住了周長鳴遞給他的香菸。
但錢小雁的話緩和了派出所沉悶的氣氛,因為常秋林和王松鶴的死,人們都陷入悲憤與思念之中,不能自拔。錢小雁人長得漂亮,話又風趣,分散了人們把心思放在死亡上的專注力。
生命就是這樣,走的人走了,可卻把痛全部留給了活著的人,為常秋林和王松鶴守靈的老婆婆,想想又哭,停一會,想想又哭。
範京生則好奇地向朱恩鑄打聽,“書記,方不方便透露一點衛生院那事。國安的人不準打聽。”
朱恩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,“什麼事呀?我不知道啊。什麼國安的人,在哪裡?”
範京生對朱恩鑄的反應十分不滿意,說道,“裝,你們都在裝,接著裝。”
朱恩鑄對加措說道,“葬在神仙岩,讓他們和阿布在一起吧,彼此有個伴。”轉身對錢小雁他們說道,“上泉同志指示,你們這次對阿布的採訪,同時也要做好對常秋林和王松鶴兩位烈士的採訪。”
錢小雁似笑非笑地答道,“書記,你好像已經說過了。”
自從到了羊拉鄉,睡覺的時間太少了,朱因鑄拍了拍頭,“哦,我說過了嗎?好吧,那你們接著採訪。看看找個時間,我得陪你們喝個酒。”
轉身對張敬民,顏紅青,周長鳴說道,“這裡留給加措處理,我們去看看倉庫,這試驗室怎麼弄。”走了幾步,又停了下來,自言自語,“不對啊,這個鄉的鄉長是顏教授,副鄉長是張敬民,可我咋覺得最忙的人是我呢?”
朱恩鑄望著顏教授和張敬民,“你們倆的事,我為啥要跟著亂?不行,我得去睡覺。”
張敬民提醒,“書記,你是羊拉鄉立體農業試驗基地的領導,樑上泉同志在縣書會議上宣佈的。”
朱恩鑄又拍了拍頭,“有這事嗎?”
這時,天空上出現了轟鳴聲,一架軍用直升機在羊拉鄉的上空盤旋,像是在尋找降落地點,朱恩鑄調侃地問周長鳴,“長鳴同志,這是基地派來接我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