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生死無悔(1 / 1)
朱恩鑄揮揮手,“走,看看去。”
朱恩鑄走了幾步,又停了下來,“這樣,小王,你們農技站的人,跟教授在這裡忙試驗室的事,不能再耽誤了。再耽誤的話,教授要急出病來。張副鄉長隨我走。”
王桂香答道,“書記,你們趕緊去吧。”
顏教授也向他們擺手,示意他們快走。
朱恩鑄和張敬民走在羊拉鄉的街上,果然看見一架直升飛機在空中盤旋,朱恩鑄指著天空的直升飛機,“如小王所說,可能真是無法降落,風雪太大,能見度太低。”
張敬民問道,“那咋辦?”
朱恩鑄答道,“還能咋辦,到鄉政府找面紅旗,他們找不到參照物,不敢降落。”
他們倆正說著,楊志高向他們飛奔而來,邊跑邊喊道,“不好了,書記,不好了,書記,出大事了,”
話還沒有說完,楊志高就跌在雪地裡。
再堅強的心都有脆弱的部分,聽說出大事了,朱恩鑄和張敬民的心都嘩地一下懸了起來,急於想知道,發生了什麼事。
他們走到楊志高跟前,一人拉一隻手,把楊志高從雪地裡拉了起來,幾乎是同時問道,“什麼大事?”
楊志高結結巴巴地說道,“國安局緊急通知,軍方的直升機無法降落,讓我們趕快給予指引。”
朱恩鑄問道,“你說的大事就這事嗎?”
楊志高著急地點了點頭,“難道這事還不夠大,要直升飛機掉下來才是大事嗎?”
朱恩鑄立即指著楊志高,“你這張烏鴉嘴,真有事,我撕爛你的嘴。”
楊志高伸手矇住了自己的嘴。
楊志高和張敬民小跑地跟著朱恩鑄,到了鄉政府,朱恩鑄喊道,“楊志高,趕緊找面紅旗出來。”
“找紅旗做啥?”
“我喊你找你就找。”
楊志高找出紅旗,朱恩鑄喊道,“跟我走。”
他們到了鄉政府的操場,朱恩鑄又向楊志高喊道,“向直升飛機搖旗。”
楊志高一邊向直升飛機搖旗,一邊向直升飛機喊道,“飛過來,飛過來……”,楊志高不管不顧地喊著,也不管飛機上的人能否聽見。
盤旋的直升飛機顯然是看見了紅旗,朝他們飛了過來,緩緩地下降,螺旋槳讓風雪飛舞,終於安全地降落在操場上。
直升飛機的艙門開啟,首先出來的是頭戴鋼盔的持槍戰士,接著,出來的是戴著手銬的雲飛揚和李國劍,最後出來的才是葉礪鋒帶領的一群國安的人。
他們走到紅旗前,葉礪鋒向楊志高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,“謝謝您們的指引,我們是國安局的,奉命執行特殊任務,誰是鄉上的領導?”
張敬民答道,“我是,副鄉長張敬民。”
葉礪鋒向張敬民出示證件,“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。”
張敬民看著葉礪鋒的國安證件,“當然配合,只是我們書記在這裡,我得向他請示請示。”
“鄉上的書記嗎?”
張敬民指著朱恩鑄,“不,是我們的縣委書記。”
葉礪鋒伸手收回證件,“不必了,我直接請示吧。”說著,向朱恩鑄行了一個軍禮,遞上證件。
朱恩鑄沒有接證件,而是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葉礪鋒見了朱恩鑄的軍禮,驚奇地說道,“你是軍人?”
“曾經是。”
“想起來了,曾經是三線基地的導彈計算專家。”
“對。曾經是。”
葉礪鋒敬重地重新敬禮,“國安局特別行動小組組長葉礪鋒向你報到。”
朱恩鑄再次回禮,“葉組長不必客套,說事吧。”
“我們這次來,有兩項任務。一是對洛克希德的殺人現場進行勘查,並對種子庫進行檢查,二是讓雲飛揚對殺死洛克希德的現場進行指認。”
朱恩鑄的第一判斷,對洛克希德的司法鑑定,可能有什麼新的發現;國安局的第二項任務,就讓朱恩鑄的心暗了下來。讓雲飛揚指認開槍現場,雲飛揚的故意殺人罪就可能成立。
火氣攻心,朱恩鑄感覺眼前一黑,差點站不穩,好在張敬民及時將他扶住,“書記,你沒事吧?”
朱恩鑄擺了擺手,“我沒事。”
這時,加措帶著幹警趕來了。
朱恩鑄對葉礪鋒說道,“葉組長,我們到鄉上說吧?”
“不行,我們現在必須把案發地點控制起來。”
“這樣吧,你隨我到鄉上。案發地點控制的事,交給派出所的幹警去辦吧。”
“不行。我得親自去。這樣吧,派出所幫我先把兩個嫌疑人羈押起來。必須二十四小時有人監護。”
朱恩鑄這才看向風雪中站著的雲飛揚和李國劍,像兩尊冰冷的雕塑站在風雪中,朱恩鑄向加措命令,“加副所長,把人帶走,給他們弄點好吃的暖暖身子。”
葉礪鋒說道,“書記,你有點失態。”
朱恩鑄掏出一支香菸,“是嗎?”
“請書記一定要保護好雲飛揚,因為他是敏感人物,我們要防止群眾鬧事,使案子複雜化。”
朱恩鑄是有些失態,拿著香菸的手,抖個不停,“清理種子庫的事,我建議張副鄉長隨您們去,他是農業專家。”
“好的,書記,這太好了,我們局裡沒有這方面的專家,但這個清查對洛克希德案子的定性十分重要,國際社會有一些雜音,我們必須拿出有說服力的鐵證。”
“您們先去忙吧,我在鄉上等您們。”
“好的,書記。”葉礪鋒立正敬禮,轉身對身後的國安人員喊道,“跟我走。請張副鄉長帶路。”
朱恩鑄轉身往派出所走,楊志高舉著紅旗跟在後面一陣小跑。
朱恩鑄停了下來,對楊志高說,“你回鄉上吧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楊志高答道,“哦,”轉身回了鄉上。
朱恩鑄到了派出所,在羈押室見到李國劍和雲飛揚。
朱恩鑄點了兩支香菸,分別塞到李國劍和雲飛揚的嘴裡,“我都不知道怎麼說您們。不對,我都不知道怎麼跟您們說。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。後悔了吧?”
雲飛揚猛吸了一口煙,“沒什麼後悔的,不殺他,我才會後悔。有酒嗎?書記,冷得很。”
朱恩鑄對站在旁邊的加措說道,“去找瓶酒來。”
加措轉身去了。
對李國劍和雲飛揚是雙重監護,國安的同志說,“不能喝酒。”
李國劍說道,“咋不能喝酒?老子也要喝。”
國安的年輕人說道,“前輩,你不要為難我,這是紀律規定。”
李國劍答道,“年輕人,現在我們只是嫌疑人,不是罪犯,在案子定性之前,我們只是接受調查,不是罪人。”
朱恩鑄看著李國劍,“李國劍同志,雲飛揚牽扯進去,也就算了。你添什麼亂呢?這下好了,把自己也墊進去了。為了一個殺人犯,我們死了兩個幹警,再把您倆牽進去,這買賣不划算。你後悔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