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民情為天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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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國劍略微思索一會。

“沒什麼後悔。洛克希德這個雜碎就該死,但我是國安的人,紀律管著我的手。”

接著說,“我是雲飛揚,我也會動手。這事情出了,我是護著洛克希德,還是護著我自己的同胞?所以,我選擇想為雲飛揚瞞過去。可這傢伙不配合,反而把我弄成這個樣子。他的坦蕩,更讓我堅定了護著他是對的。至於組織怎麼處理,那是組織的事。只是國安的衣服怕是穿不成了。”

加措拿著酒進來,左手拿著一瓶香格里拉酒,右手拿著兩個小碗,遞給雲飛揚。

雲飛揚看著國安的年輕人,“算了,還是不喝了,讓年輕人為難,不合適。其實。我就想喝一口香格里拉的酒,這次離開恐怕回不來了,即使回來,也是很多年以後的事情了。”

國安的年輕人說道,“有書記在這裡,沒有什麼不放心。我去買包煙。”

年輕人故意走開,裝作什麼也沒有看見。

朱恩鑄愛惜地看著雲飛揚,“想喝就喝吧,你都到這一步了,已經退無可退,還有什麼顧慮呢?”

“書記,雖然這樣了,紀律還是要守的。”

雲飛揚這話挑起了朱恩鑄的火氣,“你還好意思跟我說紀律,你要真想著紀律,就不會走到這一步。”

雲飛揚接過加措的酒,咕嘟嘟就喝下了瓶,接過朱恩鑄的話。

“書記,這是兩回事。第一,該守的紀律,必須守。第二,殺洛克希德,是不得不殺。我現在暫時還活著。如果不是家裡的電話,肯定是我帶人出任務,或許我就是死者之一。這是其一。我身為所長,手下死了兩個幹警,再加之這裡是羊拉鄉,讓洛克希德活著離開,以守土有責來說,等於判了我的死刑。這是其二。洛克家族,掠奪我們的物種,百年後的今天,他還能全身而退,那就是我永遠的恥辱。這是其三。”

李國劍接過雲飛揚手中剩下的半瓶酒,也是咕嘟嘟一口氣就喝了,對雲飛揚說,“你小子也是少根弦,你為何不在洛克希德殺人的時候趕到呢?”

“我趕到的時候,看見周局和洛克希德對打,我以為周局會下手。但周局畢竟有更深的考慮,殺了洛克希德,就沒人交給你們國安。活著的洛克希德一定隱藏著許多的秘密。所以,周局沒敢下手。”

“你既然想得這樣明白,為啥還要動手呢?”

“我不是周局,也不是李國劍,我沒有他們考慮的那麼多,我只有一個想法,殺人者死。兩條人命,他不死,我活著也是死。我想過,殺洛克希德在法理上我會死,但對於我來說卻是生。所以,不管什麼結果,我都會坦然接受。”

朱恩鑄對加措說道,“宰只雞,清燉。”

加措回答,“不能燉了,直升飛機來,這麼大的動靜,鄉親們看見雲所長回來了,把家裡好吃的都端來了,雞肉羊肉牛肉都有,就看二位喜歡什麼。”

雲飛揚說道,“我真餓了,隨便給吧,只要是香格里拉的味道,都行。”

加措端了一碗清湯羊肉給雲飛揚,然後問李國劍,“李同志呢?”

李國劍答道,“我也隨便,您們這裡的飯菜,啥都好吃。”

加措遞了一碗清湯羊肉和一碗辣子雞給李國劍,李國劍伸出兩隻手,一手接一碗,還沒吃,就說道,“我的天啊,這香味饞死我了。”

雲飛揚邊吃邊說,“我也要辣子雞。”

國安的年輕人回來了,加措向年輕人解釋,“也不知誰放了一瓶酒在這裡,被他們當水喝了。我們都有用酒瓶裝山泉水的習慣。”

國安的年輕人神情嚴肅,“是嗎?下次得注意,要是不會喝酒的人當水喝了,就慘了。”

加措嚴肅地回答,“是啊,是得注意。書記叫我燉只雞,可鄉親們看見雲所長回來,都把家裡好吃的端了過來,我們不幫著吃的話,根本吃不完。小夥子,你來看看,想吃點什麼,自己隨意。”

年輕人跟著加措出去,邊走邊說,“這雲所長的人緣好啊,”

李國劍和雲飛揚一陣灰飛煙滅,把手中的清湯羊肉和辣子雞全消滅了,雲飛揚舔著舌頭,“人間美味啊,實在太滿足了,如果再來一碗高山小麥面,就是錦上添花。”

朱恩鑄起身,“我去弄,您們嚐嚐我的手藝。”

雲飛揚阻攔,“不用了,書記。吃不下了。再說,得留點念想。”

李國劍舔了舔碗,“我也是還想吃,就是肚子裝不下了。”

李國劍和雲飛揚剛放下碗,外面傳來吵鬧聲。

加措急衝衝地進來,朱恩鑄問發生了什麼事,加措答道,“常秋林的媳婦來春遲和王松鶴的媳婦跪在派出所門口,如何勸都不起來,還說不放人,他們就跪死在這裡。”

朱恩鑄心頭大喜,即刻喊加措打電話到郵政所,把葉組長請過來,“國安的事,我們地方上不便插手,讓葉組長來決斷,我們做好配合。”

李國劍和雲飛揚都看出朱恩鑄的意思,李國劍還是勸說,“書記去看看吧,鬧出亂子來,恐怕不好收拾。”

雲飛揚也勸,“書記還是去做做工作,這樣鬧的話,影響不好。”

朱恩鑄正在猶豫,王桂香跑進來,“書記,不好了,教授暈倒了。”

朱恩鑄故作驚訝,“什麼?趕緊走。”

朱恩鑄走出羈押室的時候,拉了一下王桂香的衣袖,他們從後門離開派出所。

朱恩鑄小聲問王桂香,“到底怎麼回事,顏教授不是剛才還好好的嗎?”

王桂香回答,“顏教授並沒有暈倒。”

“那誰讓你來叫我的呢?”

“我不認識,叫我來的人,只說是為了救國安的同志和雲所長。”

朱恩鑄停了下來,懷疑地看著王桂香,“羊拉鄉就這麼大,什麼人叫你來,你居然不認識。”

王桂香笑兮兮的,“我真不認識,叫我來的人,只說不讓書記你在這裡擔過。”

他們到了公社倉庫,看到的是顏教授真的暈倒在地,朱恩鑄喊道,“快,送衛生院。”

葉礪鋒回到派出所,叫手下的人進行錄影。

只見來春遲大著個肚子,跪在派出所門口的雪地裡,呼天搶地地哭著。

“還有沒有天理,已經死了兩個人,為什麼還要牽扯到國安和公安的同志,那洋鬼子的命有多金貴?我們國安和公安同志的命,就不是命嗎?今天要不放人,我們就撞死在這裡,就是一死兩命,也要還國安和公安同志清白。”

王松鶴的媳婦也是又哭又罵,“那天殺的洋鬼子,過去欺負人,今天還敢來欺負人,老孃雖然是個女流,也要和這洋鬼子拼命,這國安和公安的同志為民除害有什麼錯啊?如果堅守正義的人都有罪,我那死去的男人死不瞑目啊。今天要不放人,我也死在這裡算了。”

葉礪鋒發現圍觀的群眾就沒有站著的,通通跪在雪地裡,比第一次來時見到的情形更為嚴重。

葉礪鋒看傻了,都不知道勸哪一個,大聲說道,“鄉親們,我們是在執行任務,你們說放人就放人,怎麼可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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