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調令(1 / 1)

加入書籤

顏紅青答道,“你是書記,你當去。沒有必要的應酬,我就不去了。”

王桂香也說,“我也不去了,我跟顏教授在一起。”

朱恩鑄看了看顏教授,又看了看王桂香,“好吧,隨您們吧。”

在羊拉鄉派出所的酒桌上,葉礪鋒堅持不喝酒,“這次的任務有點緊,吃完飯,我們還得去地窖,工作量太大,環球糧食組織向我們要人,我們得抓緊時間把洛克家族的犯罪證據固定下來,儘快給洛克希德定罪。喝酒耽誤時間,就不喝了吧?”

葉礪鋒坐在朱恩鑄的旁邊,朱恩鑄拍了拍葉礪鋒的肩膀,提議,“這樣吧,我們喝完面前的杯中酒,不勸酒,好吧?”

葉礪鋒答道,“好吧,都聽書記的。”

朱恩鑄端起酒,“套話我就不說了,”環顧一圈,接著說,“國安的同志們,風雪無阻,辛苦了。”

葉礪鋒放下酒杯,看著大家,“其實我知道,朱書記和香格里拉的幹部群眾擔心什麼,想知道什麼。這樣說吧,雲飛揚已經構成故意殺人,單是從法律的角度,難逃追究,那個叫來什麼的老師,”

朱恩鑄接過話,“來春遲,被洛克希德殺害的常秋林烈士的妻子。”

“哦。來春遲,這個老師說得好,金江水割不斷,有因才有果,沒有洛克希德的濫殺,也就沒有後來雲飛揚的事,更不會有李國劍的事。他們的結果如何,就看組織怎麼看待這個事了。我只能告訴你們,對他們的處理,爭議很大。我能說的就這些。”

朱恩鑄邊給葉礪鋒夾菜邊說,“理解,理解。”

葉礪鋒補了一句,“我相信組織,領導們看問題的高度肯定和我們不一樣,我們能想的,他們肯定也能想到。他們也不想失去好的同志和好的幹部,書記,你說是不是這樣?”

“對,對對。”

葉礪鋒喝了一口酒,“公安的同志,我就不說了。對於我們來說,生死固然重要,但在國家利益面前,如果要犧牲我們自己,對我們來說是必選題,沒有第二種選擇。”

朱恩鑄端起酒,“葉組長,我敬您們國安的同志。”

朱恩鑄站了起來,國安的同志也都站了起來,朱恩鑄補了一句,“國安才有民安,敬您們。”

張敬民和加措也跟著站了起來。

吃完飯,又開始了各忙各的事情。

人忙時間快,一個星期的時間翻書一樣的過去了。

在焦急的等待中,白狐狂叫著撲向他。

張敬民終於等回了雅尼,當雅尼出現在路口的時候,兩個人迎上,在風雪中擁抱,猶如久別重逢。

在這個風雪的傍晚,張敬民甚至擔心雅尼出什麼事了。

在羊拉鄉的極端氣候中,不出事才是真正的奇蹟。在這浩大的群山之中,人是最不起眼的存在。但也正是人的存在,讓這山川風雪草木有了意義。就如雅尼走在風雪中,風雪中就有了生命的體溫。

張敬民不由分說,就將雅尼揹回了農技站宿舍。

雅尼問道,“郵政所那邊還回不去嗎?”

“還在清查,暫時還不能回去。”

張敬民抱著雅尼就解雅尼衣裳的鎦子,雅尼問道,“你想做什麼。”

“我想溫暖一下你。”

“不行。我正來著‘那個’,不方便。”

“不是‘那個’意思,我只是想暖和一下你。”

雅尼親了一下張敬民的臉,“我還不知道你想什麼嗎?”

張敬民開啟電爐,屋子裡的溫度就開始溫暖起來,雅尼看著一片狼藉的宿舍,笑了起來,“你這叫宿舍嗎”

“不叫宿舍,叫什麼呢?”

“白狐的窩。”

“你說我這裡是狗窩?”

“不是嗎?我估計你就是晚上回來,睡到床上,早上起來就離開。”

“你咋知道?”

“你看看你這桌子上的灰,椅子上的灰,沒有十天半月,到不了這個厚度。”

雅尼說著,拿著抹布擦桌子。

張敬民奪過雅尼手中的抹布,“啥也不要做,坐著就行。”

張敬民洗乾淨口缸,將盛著紅糖水的口缸放在電爐上,煮了三個雞蛋。

女人的心很大,也很小,就看著這三個紅糖雞蛋,雅尼覺得愛張敬民一生都值得。

雅尼說道,“你也不用忙了,鄉上的事整天也夠你忙的,你也累,坐下吧,讓我看看你。”

“你慢慢看吧。”

張敬民忙著把煮熟的紅糖雞蛋遞到雅尼手中,想想,又從雅尼手中接過碗,“還是我餵你吧。”

雅尼從張敬民的手中搶過碗,“不,不不,還是我自己來吧,我沒有那樣嬌氣。”

雅尼看見牆角有一隻裝得下人的大木桶,問道,“你弄個大木桶做什麼?”

“我找人專門為你做的,木材堅硬,這種木料還會散發出一種香味。我是看到郵政所裡洋鬼子留下的破舊浴缸想到的。”

雅尼感覺到臉發燒,“這個東西倒是很實用,你真想得出來。”

“要不試試,我燒水給你泡一下,讓你舒筋活血。”

“改天吧,來著‘那個’,不行。不過倒是可以燒些熱水,擦一下身體,汗了。”

“好。我燒水。”

從見到雅尼開始,張敬民就沒有停下坐一會,放下這樣,拿起那樣,猶如永動的機器,“哦,我差點就忘了告訴你,你的調令下來了,你不用再下村了,明天你就到郵政所交手續。你的新崗位是到派出所做戶籍民警。”

雅尼一陣欣喜,起身抱住張敬民,“真的嗎?為了我,你肯定求人了?”

“活在這世上,那有不求人的人呢?況且,為了你去求人,我也不覺得丟人。”

雅尼欣喜之後,接著就犯難了,放開張敬民說道,“可是,鄉親們離不開我,我就這樣離開,他們會很失望。”

不用整天都在山道上走了,原本是一件幸運的事情,可雅尼卻覺得有些失落,她是想天天和張敬民在一起,可鄉親們已經離不開她了,她的‘中國郵政’的郵包裡,每次都裝滿了鄉親們的心願。

除了報刊雜誌,信件,電報;就是鄉親們請她代買的針筒麻線,糖果餅乾,農具農藥,衣服鞋襪……,鄉親們離開她怎麼辦呢?

即使不做了,也該給鄉親們有一個交代,布村的丹增家請她這次下去的時候,一定給他們帶一些高山野生小麥種子。如果失言了,鄉親們會很失望,她也過意不去。

每到一個鄉親家住下來,他們都會用家裡最好的飯菜招待她,讓她睡最乾淨的床,把火塘邊最溫暖的位子留給她,……

她做不到,說不去就不去了,“我還得下去一次,算是最後一次吧,要給鄉親們說一聲,讓他們不要再想我了,還有,布村的丹增家要的高山野生小麥種子,我得給他家帶下去。”

“那,我替你去吧。”

“不行。我與鄉親們的情義,必須是我去與鄉親們了結。”

“也行,那就算最後一次下村吧。你再走下去,我一定會瘋掉。”

雅尼抱住張敬民,“有那樣嚴重嗎?做鄉郵員的又不止我一個人,所有人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?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