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稻米計劃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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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敬民突然的幾個問話,把錢小雁直接弄懵了。

原本是十分溫暖的關心,關心錢小雁的安危,可從張敬民的口中說出來,就變成十分兇殘的話,言下之意,“你不就是來找死嗎?”

錢小雁指著張敬民,強忍著眼淚不流出來,“我是南省日報滄臨站站長,發生了雅尼掉河這個突發事件,我不得不來。你以為我想來嗎?你以為我是來遊山玩水嗎?這麼兇,跟吃了火藥沒什麼兩樣,從此之後,不再管你的事情,絕交。書記,我得回去了,我先走了。”

朱恩鑄攔住錢小雁,“開什麼玩笑?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回去?明天,我們一起走。”

錢小雁推開朱恩鑄,“不等了,我自己走,死不了。死了,也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
看著錢小雁離開的背影,朱恩鑄小聲對張敬民說道,“還不去追回來?”

張敬民小跑著追上錢小雁,攔住錢小雁,“你這人怎麼這樣?聽不懂人話嗎?我關心你的話你都聽不出來嗎?我擔心你出什麼事。你現在腳傷沒有好,手上又有傷,工作再重要,也要有命啊。命都沒有了,拿什麼工作呢?”

“你說的是人話嗎?你的意思,我來羊拉鄉就是找死,我就不該來。是這個意思嗎?張副鄉長,我是來工作。”

“我知道你是來工作,可我的意思是安全比工作更重要。”

錢小雁怎麼會聽不出張敬民關心的話呢?只不過討厭他的表達方式。

“算了,你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計較了。不過,你要我原諒你的話,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
“說吧。”

“好好吃飯,好好工作。雅尼只是失蹤,不是死亡,說不準那天她就回來了,好嗎?”

“何必騙自己呢?你母親夏語冰不也是失蹤嗎?多少年了?”

錢小雁答道,“人不都生活在期待之中嗎?有期待總比沒有期待好,至少可以騙騙自己。”

“我答應你,好好吃飯,好好工作,我又不想死,羊拉鄉的群眾還需要我,要死,也不是現在。”

朱恩鑄不知道張敬民跟錢小雁說了什麼,看著錢小雁跟著張敬民回到了辦公室,問錢小雁,“不走了嗎?”

錢小雁笑笑,“我想了想,還是跟著書記安全些。”

朱恩鑄玩著一支香菸,“這就對了嘛。”

阿布的女兒卓瑪走了進來,對朱恩鑄說道,“我不想讀書了,我要接替雅尼,做一個鄉郵員。”

朱恩鑄還沒有答話,張敬民就說,“不行就是不行,絕對不行,我說不行。”

卓瑪嘟著嘴,“我又沒找你,我是找書記。”

“書記跟我的答案一樣,不行。”

卓瑪問張敬民,“你能代表書記嗎?”

“這個?不能。卓瑪,我的意思是書記已經跟你聯絡好讀書的事情,你為什麼總是善變,想一出是一出呢?”

“我明白你們的意思。你們不就是害怕我像雅尼一樣的失蹤或者在工作中死掉,就因為我們家是英雄之家,我是英雄的親人,我是我們家唯一剩下的人,我就不能死,難道當鄉郵員就一定會死嗎?如果真是這樣,別人都可以死,我為什麼不能?但我相信,我一定會活得好好的。我會像雅尼姐一樣,受到鄉親們的喜歡。”

朱恩鑄說道,“這樣吧,給你兩個選擇。你可以做一次鄉郵員,下村走一次,如果你認為你吃得下來,你熱愛這份工作,那我答應你。走一次回來之後,如果覺得不能勝任這份工作,那你還是去讀書。行嗎?”

卓瑪欣喜若狂,“好。謝謝書記。”

張敬民不高興地看著卓瑪,“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選擇,作為你的哥哥,我仍然保留我的意見,去讀書。”

卓瑪哼了一聲,“雅尼姐能做好的事,我也能。”

張敬民嘆息一聲,“唉。我教不會的道理,巴卡雪山和那些山路,一定會教會你。”

他們講著話,電話鈴響了,葉礪鋒在電話中說道,“請書記過來一趟,我們有新的發現。”

張敬民和錢小雁跟著朱恩鑄到了地窖,葉礪鋒握著張敬民的手,“聽說你辭職的事,我還以為你真走了。沒起就好。”

葉礪鋒輕輕握了一下錢小雁的手,“錢站長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
放下錢小雁的手,葉礪鋒說道,“我們找到一張地圖,地圖上寫著稻米計劃,地圖的繪製人,是鬼子間諜荒島田野。地圖繪製得十分的精細和準確,稻米計劃,就是一個意圖以南省為中心的區域,輻射藏區和四川,鬼子企圖將三個省成為他們的糧食供給地。”

“糧食的運輸起點為香格里拉,途經茶馬古道,過大理,保山,騰衝,版納,到緬甸,過曼德勒,仰光,轉道東京港。沿途村鎮,路況,山脈,河流,溝渠,……都十分清楚,如軍事地圖一樣詳細,或者說,這份地圖就是一份軍事用途的地圖。地圖的繪製時間是昭和十五年,對應的時間是1940年。”

“雖然鬼子的陰謀沒有得逞,但稻米計劃中的糧食運輸線,就是當年稻米種子的運輸線。荒島田野向老洛克交易得到的種子,就是透過‘稻米計劃’的路線,送到了東京。”

葉礪鋒翻開科考日誌,找到了對應的時間1940年,運輸品種是野生水稻,參與運輸的人有五十七人,顯然與那四十七具屍骨不是一幫人。我們讓人查閱了昭和十五年的《東京新聞》,有一篇叫做‘稻米之路’的記述,作者就叫荒島田野。荒島田野在記述中說道,‘聖地’的稻種不僅高產,而且再生能力特別強,不用反覆播種,足以養活帝國。’”

張敬民答道,“‘聖地’應該指的就是香格里拉,難道他們已經發現了再生稻穀?”

“這個,我不是專家,我不敢確定,但這個證據,證明1940年,鬼子和老洛克就開始掠奪我們的種子,運輸人數,運輸品種,都有文字可以佐證。”

“荒島田野在《東京新聞》的記述中提到,‘運輸隊伍抵達洛桑鄉,遭遇疫病,我與洛克平安回到羊拉。……”

“五十七人是否回到羊拉鄉,不知道。疫病發時是否發生了死亡,也不知道。但他們對稻米種子的竊取,不容置疑。”

張敬民說道,“鬼子戰後經濟發展很快,跟對我國財富的掠奪是分不開的,甚至我們可以說,現在鬼子的那些稻田裡長出的米,都是盜竊我們的種子結出的果實,我的這個理解有問題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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