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崩潰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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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國劍答道,“應該沒問題,只是凍傷,其他沒什麼毛病。”

“好。我跟卓瑪打個招呼,我們就回南省。”葉無聲走到卓瑪的病床邊,說道,“孩子,我得回南省了,其他事情,我們以後再說。那個礪鋒的葬禮現在辦不成,只有等雪災之後再說了。”

卓瑪楚楚可憐的說,“阿爸,我想跟你回去,礪鋒不能陪你過春節了,我代他給你盡孝,我啥都會做,不會拖累你。本來是讓我到農學院讀書的,我不讀了,我要在巴卡雪山陪著礪鋒。所以,我以後離開羊拉鄉的時間就少了。答應我,跟你回去吧。”

卓瑪流出了淚,葉無聲見了心痛起來,葉無聲覺著這也是一個至情至善的孩子,猶豫著咋辦,卓瑪又說,“礪鋒的葬禮,我就回去了。”

葉無聲對身後的秘書說道,“照顧著卓瑪,她跟我們到機場。”

秘書答道,“是。”

葉無聲對另一個身後的人說道,“給國安成都局打個電話,就說我們已經離開,把這裡的手續了一下。”

“是。”

葉無聲轉身對李國劍說,“你們抓緊時間去。爭取在大年三十回來,”葉無聲轉身走,一群人跟在後面,他停了下來,一群人也跟著停了下來,葉無聲說,“這樣吧,初一回來,讓雲飛揚在羊拉鄉過年。”

李國劍說,“謝謝領導,謝謝領導。”

看著卓瑪變了個人似的,張敬民想不明白,看著卓瑪跟著葉無聲走,就問道,“你不和我們回去了嗎?”

卓瑪看著張敬民和周長鳴,就如看見兩個陌生人,把眼睛看向了別處。張敬民又補了一句,“我是你哥。”

卓瑪由秘書扶著,都不轉頭看他們一眼,徑直去了。

李國劍看在眼裡,問張敬民,“卓瑪和你有仇?”

張敬民摸措自己的頭,“我也不曉得。”

李國劍喊道,“走吧,去羊拉鄉。”

羊拉鄉的雪依然無休無止,朱恩鑄坐在鄉政府辦公室,看著窗子外的天空,抽著香菸,像是問天空,又像是自言自語,“你有完沒完,下這麼長的時間,也不嫌累。”

普惠明拿著大哥大,聽著雜音,也是自說自話,“全是雜音,這也沒多先進嘛,”拿著大哥大在手中揚了揚,“這啥玩意兒,跟磚頭有啥區別?磚頭還有用處,你有啥用處呢?”

普惠明對著大哥大問,大哥大肯定回答不了他什麼。

顏紅青埋頭計算,錢小雁則在猶豫,寫雅尼的稿子到底發還是不發。

老扎西和王桂香進來,老扎西問道,“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,殺豬還是殺羊?”

沒有人回答,老扎西說道,“嘿,你們都成仙了,神仙也會說話呀,難道都啞了?我沒說藏語,我說的都是漢話呀?”

朱恩鑄吸了一口香菸,“我說扎西同志,咋說我也是堂堂香格里拉的縣委書記,是你的上級領導,殺豬還是宰羊?你問誰嗎?你都不曉得問誰,別人怎麼答應呢?”

“這裡你最大,我當然問你了。”

“你確定我最大嗎?我現在才發現,你不但手有問題,而且眼睛也有問題。顏教授,普領導,兩位同志都是實打實的局級幹部,你說是我大還是他們大?就說我們小錢,錢站長,也是括號‘副處級’。你說,我敢回答你嗎?”

老扎西摸了摸朱恩鑄的腦門,“不燙,也沒發燒啊?書記,你今天,咋看都不正常。我知道你出去看了二十多次了,問聽到飛機的聲音沒有,也問了三十多次了。你不就是擔心葉礪鋒和卓瑪嗎?擔心有用嗎?吉人自有天照。”

朱恩鑄看著老扎西,“我擔心嗎?我憑什麼擔心?我為什麼要擔心?天要下雪,我管得了嗎?我就是一個縣委書記,連電話線斷了,我都沒辦法,大雪把房屋壓垮了,我也沒辦法,看著兩個人凍壞了,我還是沒辦法,你說我這個縣委書記有什麼用?你不是問我殺豬還是宰羊嗎?好,我回答你,都殺,我們要好好地慶祝一下。”

老扎西的空袖子飄著,“當然沒問題,宰頭牛都可以,問題是誰出錢。”

朱恩鑄伸出手指著自己的鼻尖,“你不是說我大嗎?當然是我出。”

普惠明拿著只有雜音的大哥大,“恩鑄兄弟,這次我來吧,可以在我們的費用裡報銷,只是你稍微正經一點,你現在的情緒確實有點反常,不像一個縣委書記的樣子。生死之事,誰都做不了主,你不必為這件事自責,那不是你的責任。你說那溜索少說也有幾百年了嗎,可偏偏雅尼就撞上了,你說怪誰呢?”

“我沒怪誰?可你說正常嗎?洛克希德把常秋林和王松鶴殺了,接著雲飛揚把洛克希德殺了,落得個被抓。這事處理完了吧?雅尼失蹤了,這事算完了吧?暴風雪來了。暴風雪來了也就來了,卓瑪為了一封加急電報去了巴卡雪山。卓瑪去了也就去了,把葉礪鋒也引去了,兩個人還凍在了一起。誰是導演?有這麼演的戲嗎?都那麼巧嗎?這太讓人崩潰了。”

朱恩鑄說著話,突然發現雲飛揚不見了問道,“雲飛揚呢?”

王桂香答道,“去派出所去了,他說,他得找加措把他銬起來,等國安的人來。”

朱恩鑄長嘆一聲,“這叫什麼事嘛,這年怎麼過?”

朱恩鑄環顧四周,神經質地問道,“錢站長,張敬民交給你的白狐呢?”

“一直蹲在門口看著天空,”錢小雁答道。

朱恩鑄看向窗外,看見白狐果然蹲在門口,可突然箭一樣地賓士而去,朱恩鑄說道,“白狐跑了,錢站長快去追。”

白狐對著天空狂叫著,錢小雁苦笑著,“我咋追呀?”

天空中傳來直升飛機的轟鳴聲音,等不來,朱恩鑄急,來得太快了,朱恩鑄也急。來快了,說明情況不妙,來晚了,也可能說明情況不妙。不論早晚,朱恩鑄的心都懸著的。”

朱恩鑄喊道,“找紅旗,對直升機進行指引。”

沒人答應,朱恩鑄吼道,“楊志高,你死了嗎?咋沒動靜?我讓你找紅旗。‘

王桂香答道,”書記,楊志高回去過年了,走的時候,還跟你打了招呼,你忘了嗎?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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