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第二把火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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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專業戶都毫不猶豫地簽完對賭協議。

張敬民等大家簽完協議,說道,“鄉親們,落子無悔。這事就這樣定了。我還要說的是,各村的村幹部,在抓好糧食生產的同時,一定抓好對各村專業戶的扶持,他們都是我們鄉致富的種子。我們也希望各村的村幹部帶頭成為專業戶,村幹部除了要起到先鋒模範作用,也要成為帶頭致富的有錢人。”

“我和老扎西書記商量過了,我們鄉黨委政府如何看待一個村幹部。第一個標準,是否能夠正確貫徹落實黨的方針政策,第二個標準,是否有一技之長,成為勤勞致富的帶頭人。作為一個村幹部,起不到模範帶頭作用,群眾憑什麼相信你。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,我最後要說的是,不好好幹的村幹部,就等著群眾的罷免吧。”

張敬民對格桑索卻說,“走,我和扎西書記要去你們布村。”

離開鄉政府時,張敬民還打了電話,叫上了派出所的加措和兩個幹警。

格桑索卻開心地笑了起來,笑得合不攏嘴,“張副鄉長,真的是對我們家格桑梅朵有意思嗎?我們格桑索卻家族中,有生雙胞胎的傳統,你娶了我家格桑梅朵不會吃虧。”

張敬民答道,“格桑梅朵是個好姑娘,但我現在還不考慮成家的事,我們要去找李二福。你跟我們說說李二福這個人吧。”

“李二福這個人呀?是個狠人,可就是跟阿布書記修水渠,跑慢了,石頭把腿砸跛了。他爹是石匠,他也是石匠,有手藝。他家的房子,可能就算是我們村最好的房子了。我們都把他家的房子稱為石房子。”

“要說跑得慢吧,也算跑得快的,要不,就跟著阿布去了。你別看他像一個老頭,年輕著呢,三十多歲,不到四十,可能是太苦了,累老了。再加上腳跛了,看起來像個老頭。他家在我們村最有錢。沒有修水渠公路的時候,他承頭,帶著村裡的幾十個人,到川北和藏區去找工程做,跟著他的人,都衣食不愁。”

“他去藏區當兵前,跟著他父親做石匠。退伍後,就自己單幹了。在你來羊拉鄉之前,我家格桑梅朵一直想嫁李二福。後來在鄉上見過你之後,李二福上門提親了,可格桑梅朵死活不嫁。”

“這個李二福是個能人,村裡的鄉親們都喜歡。”

張敬民哦哦地答道,“那,你們村的村支書洪學昌這人咋樣?”

“不咋樣,這人不幹正事,在我們村有他不多,無他不少。也在藏區當了兩年兵,遊手好閒的,總愛占人錢財,據說是有個親戚在縣裡的武裝部,村子裡的年輕人當個兵啥的,都要求他。否則,選誰也不會選他做村支書。”

“上面有個什麼救災款,水渠款,補助款什麼的,這狗操的就私下給吃了。李二福害怕牽扯到自己,雖然是村長,基本上不管事,也就是掛個名。村裡的大小事都是洪學昌做主,他也不想讓李二福摻和。兩個人的關係,類似於見面打個招呼那種關係。這個洪支書還好色,還想打我家格桑梅朵的主意。我家格桑梅朵說,就是嫁給豬,也不會嫁他這種人。”

“據說,他還和洛桑鄉的一個寡婦牽扯在一起。他爹也是一個石匠,跟著李二福的爹做工程,也賺了些錢,還修了房子。不過這洪支書比他爹都差遠了,整天好吃懶做,還吃集體的錢,除了吃集體的錢,還不幹事,三天兩頭地往洛桑鄉跑,聽說那個寡婦看不上她,就是圖他有錢。”

老扎西插話,“對這樣一個人,黨員們怎麼不向上級反映情況呢?”

格桑索卻答道,“鄉親們嘛,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,誰也不願得罪人。再加上娃娃當個兵什麼的,還要求著洪支書,也就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。恨這個洪支書,早就恨得咬牙了。”

“聽說交通部門對溜索橋的管理是有維修補助費的,咋會出現掛鉤斷裂那樣的情況呢?”

“有沒有費用,我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李二福說過掛鉤老化這事,還提醒鄉親們過橋時,一定要檢查掛鉤。可洪支書說,這掛鉤嘛,是生鐵,牢靠得很,哪有說斷就斷的,再說了,萬一斷了,也是誰碰上誰走運氣。”

“你問到這裡,我也很後悔,我咋就沒有想到提醒雅尼呢?如果事先有過提醒,或許就不會出現那樣的事了。”

一路閒扯著,他們過了溜索橋,到了布村。

告別格桑索卻,張敬民一行到了村委會。

村委會已經坐滿了村子裡的全部黨員,李二福起身和張敬民,老扎西握手。洪學昌伸出手,張敬民和老扎西都了拒絕握手。

老扎西說道,“今天召集布村全體黨員大會,我受組織的委託,通報布村黨支部書記洪學昌貪汙腐化的問題。經過查賬,支書洪學昌存在以下問題,一、救災款三十二萬元去向不明,並沒有發放到困難戶手中;二、水渠工程款二十七萬元,上級早已撥付,但款項至今沒有落實到群眾手中;三、在鄉上唐家滷肉館掛賬五萬六千元,至今未支付;四、生活腐化……現在,我們對開除洪學昌黨籍進行舉手表決,同意的請舉手?”

參會黨員都舉起了手,同意開除洪學昌黨籍。

“好。全票透過。其他問題移送司法機關處理。”

黨員們睜大了眼睛,沒有想到洪學昌的問題如此嚴重。

老扎西繼續說道,“洪學昌在接受調查期間,不再適合擔任村支書一職。村委會的工作,暫由李二福主持。按照組織程式,村支書的罷免與選舉,也由你們黨員會議決定。”

“接下來請張副鄉長給大家講兩句。”

張敬民說道,“既然扎西書記讓我講兩句,我就講兩句。第一句,鄉上定了格桑索卻為重點扶持的專業戶,以發展高山野生小麥為主,今年帶動十戶人家種小麥。明年,又由被帶動起來的十戶,每戶又帶動十戶。力爭把布村建設成為高山野生小麥的示範村。”

“第二句話,在來的路上,我和老扎西書記進行了商量。發現了布村的另一個特點,布村是遠近聞名的石匠村,家家有手藝,就是缺少領頭人。所以,我們臨時決定,增選李二福為重點扶持的石匠手藝專業戶。至於布村以後是高山野生小麥示範村還是石匠手藝示範村,我們得根據其產生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來決定。”

“兩句話歸納起來就是一句話,就是要讓布村富起來,把溜索橋改建成大石橋。”

會場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,掌聲停止,老扎西問道,“沒了?”

“沒了,你不是隻允許我講兩句話嗎?所以,我只敢講兩句。”

兩個幹警給洪學昌戴上了手銬,洪學昌不服氣地辯白,“我冤枉啊,我兩袖清風。”

加措回了他一句,“清不清,是法律說了算,我們說了都不算。”

在回鄉上的路上,老扎西問張敬民,“你啥時跟我商量過定李二福為專業戶的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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