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事非經歷不知難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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樑上泉說道,“沒有嗎?對賭,抓人,勸退,哪一件不是突發奇想,不是亂整是什麼?”

張敬民鄭重地告訴樑上泉,“領導,你說的這些事都是鄉黨委政府反覆商量,集體討論後,才實行的,符合組織程式。”

樑上泉反問,“符合組織程式?你說的集體討論,不就是你跟扎西就定了嗎?扎西比阿布還沒有主見,說到底不就是你一個人就定了嗎?”

“喲,領導,你太高看我了。所有事情,我都必須向黨委彙報,並向縣委彙報。”

“你少糊弄我。對賭協議的事你請示過誰?抓洪學昌,人都抓了,你才向周長鳴彙報,是這樣嗎?勸退幹部,不也是你想出來的歪點子嗎?”

張敬民反過來將樑上泉的軍,“領導,要說亂整的話,我一個鄉村幹部參加什麼縣書會議。再說我們這裡,交通又不方便,如果能不參加的話,我就不參加了。這會讓其他的幹部質疑省裡的決定。”

樑上泉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,“我看不是其他幹部質疑省裡的決定,是你質疑省裡的決定。你以為任何一個鄉幹部都可以參加縣書會議嗎?你這是在質疑省裡的決定。”

張敬民惶恐起來,“那我只有服從組織的決定。”

“你準備一下,在縣書會議交流雪災救援的經驗。”

“領導,這不太好交流吧?都死人了,還交流啥?就是這雪災,國安的同志都犧牲了,這個經驗不太好說。”

“怎麼不好說?死人不是說明了救災所付出的巨大代價嗎?我就明跟你說,這次縣書會議,就是省裡的問責會。你們在十分艱難的條件下,保住了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,把損失降到了最低。而條件比你們好的地方,卻造成了巨大的損失,這是為什麼?省裡必須進行追究。”

“好吧,領導,又是我做了得罪人的事情。”

“得罪什麼人都不怕,只要不得罪群眾,我們就可以心安。”

樑上泉不等張敬民回話,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
張敬民放下電話,不滿地看著顏紅青,“老師你看,位高權重就可以隨便掛電話。我現在就得走,要不然趕不上省裡的會了。”

張敬民邊走邊說,“他們到是問責了,可那些被處理的人還不恨我一輩子。”

張敬民走到門口就遇見了王桂香,王桂香說道,“張副,我正要找你,朱書記來電話,讓你忙著下山,他的車會在路口等你。”

張敬民繼續埋怨,“等我有啥用呢?我又不會飛。”

王桂香又說道,“哦,省交通的老普也要去開會,正等著你一同下山。”

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
張敬民在鄉政府門口,遇見老扎西,周長鳴和普惠明交談著公路建設的進度,忙著打斷了他們的話,對普惠明說,“我們走吧,還得忙著趕路。”接著對扎西說道,“鄉上的事就由你守著了。”又用眼睛看了周長鳴一眼,“不過有縣委領導在這裡撐著,天塌不下來。”

周長鳴抽著香菸,“真沒見過,一個鄉幹部,比我這個縣委領導還忙。照這樣忙下去,下一步,朱書記那個位子就得你坐了。我沒辦法,國安的事以及葉礪鋒的葬禮,我還得在這裡頂著,再呆下去,我就差不多是羊拉鄉的幹部了。”

張敬民無奈地笑,“你說我一個鄉幹部,參加什麼縣書會議,被樑上泉老頭子罵了一臺。”同時,不經意地提醒周長鳴,“周常委,有些話不能說,讓朱書記聽到了,還以為我這個人有什麼野心。”

周長鳴剛丟掉手中的菸頭,又抽出一支香菸,“張鄉長越來越上道了。”

張敬民沒有回周長鳴的話,而是對身後的白狐說道,“我要下山幾天,你就跟著扎西大叔,不準亂跑,不要讓我操心,好不好?布村也不要去了,她要活著,早就回來了,明白不?”

白狐在他的面前搖著尾巴,伸出舌頭舔他的手。

張敬民又叮囑扎西,“白狐就交給你了。”

“我看你還真是一個操心的命。放心吧,你們趕緊出發。”

張敬民和普惠明轉身出了羊拉鄉。

春天的羊拉鄉,雖然還沒有春天的顏色,但雪退到了巴卡雪山。沒有雪的山道,加上晴天,山道上就是一個巨大的建設工地,為了趕路,普惠明都不敢停下來和省交通的人打招呼,一路招手致意,最多的問候就是跟站在路邊的同志握手。

晝夜兼程,用了三天的時間,趕到了城郊路口,普惠明的大哥大響了,朱恩鑄的聲音問道,“你們走到哪裡了?”

“我們已到路口。”

“好,你們等著,我馬上過來。”

他們只等了一會兒,朱恩鑄的B京212吉普車就到了。

張敬民和普惠明上了車,朱恩鑄問道,“還餓著吧,堅持一會,我們在路上吃。”

張敬民開始誇獎,“普領導這腳力,年輕人都跟不上。”

普惠明用手擂著自己的腿,“說起來在省裡我也是響噹噹的人物,可很少有人知道,我這修路的權力,卻是走路的命。想著我這個位子的人不少,真要知道這樣苦,估計願乾的人不會多。路修好了,都是別人的車在路上跑,我卻接著走山路。所以,我能體會羊拉鄉群眾的苦。”

朱恩鑄說道,“普兄辛苦了,今天想吃點啥?”

普惠明的手摸著肚子,“現在而今眼目下,吃啥都是美味。”

為了急著趕路,張敬民和普惠明連到群眾家找飯吃的時間都省了,餓了就吃一角錢一個的白糧餅子,這上車放鬆下來,就感到了特別的餓。

朱恩鑄答道,“路上有一家路邊館子,肘子煮豆腐,胡辣椒蘸水,我也餓著,等你們來了一起吃。”

普惠明感動了,“兄弟你這又何必呢?我們是為了趕路,沒辦法。你咋能餓著等我們呢?”

朱恩鑄給普惠明遞了一支紅塔山香菸,“美味就是要搶著吃,吃獨食沒味。”

普惠明點燃了香菸,“你這雖是藉口,不過還真是這道理。”

車,停在了路邊,路邊的館子掛著一面三角形的紅色酒旗,酒旗上寫著巴蜀人家。

進了館子,朱恩鑄喊道,“老闆,幫我們煮一鍋肚子。肘子要一隻,放一些豆腐白菜。其它炒菜就不要了。”

“要得,要得,”說著川腔的妖媚女老闆,剛說完‘要得’,接著說“不得行。一隻肘子,你們吃得完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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