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群眾的評價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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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恩鑄答道,“照我說的做,你趕緊弄吧。”

女老闆媚笑著,“要得,要得。”

他們剛抽完一技香菸,喝完一杯茶水,女老闆的胖廚師果然將一鍋肘子抬上了桌,每個人的面前,都放了一個胡辣椒蘸水。肘子的香味瀰漫起來。

朱恩鑄拿起筷子,看著普惠明和張敬民,喊道,“動起來呀?”

普惠明舉著筷子,問朱恩鑄,“書記兄弟,你不講兩句。”

“講,第一句,吃,第二句,還是吃。”朱恩鑄邊說邊跟普惠明和張敬民夾菜。

普惠明有左手蓋著自己面前的碗,說道,“自己來,自己來,雖然餓極了,但我還是要力爭保持一種矜持。”

張敬民接過話,“矜持?都快餓死了,還矜持。”張敬民吃了一片肘子肉,誇張地感嘆一聲,“好久沒有吃到這麼好吃的菜了,天下美味啊。就憑書記這肘子,我得在羊拉鄉好好幹。”

普惠明邊說邊糾正張敬民的話,“張鄉長,大學生說話要打標點,肘子就是肘子,不是書記肘子,你這話,就像我們在吃書記的肉。”

張敬民睜大眼睛,“我的話沒毛病呀,這就是書記的肉,書記請客,這不是書記的肘子是誰的肘子?如果老普你請客,就是你的肘子。”

普惠明被張敬民的話逗笑,嘴裡的食物差點掉了出來,趕忙起身咳嗽,背向大家。

咳嗽完,普惠明轉過身來,看著朱恩鑄,“我也算走過不少地方的人。總結出一條規律,書記是啥樣,下面的幹部就是啥樣。這張鄉長說話的語氣,神態,表情都越來越像書記兄弟了。”

朱恩鑄放下手中的筷子,“我說老普,你們省上的幹部說話就是水平高,一句話連罵縣鄉兩級幹部。”說著,夾起一片肥肉放進普惠明的碗裡,“這樣有水平的話,必須獎勵。”

普惠明看著碗裡的肥肉,說道,“我罵人了嗎?像我這種有修養的人,怎麼會做出罵人這種市井之事?書記兄弟,你這獎勵也太特別了,要不張鄉長把這獎勵消滅掉。”

張敬民忙用手蓋著自己面前的碗,看著普惠明,“那不行,我雖然喜歡吃肥肉,但我哪敢搶書記給你的獎勵。”

普惠明將肥肉放進蘸水過了一道,放進嘴裡,吃出滋滋的聲音,很享受的樣子。讓張敬民看了,心中升起接著吃的慾望。

朱恩鑄看出來了,又將一片肥肉夾進了張敬民的碗裡,張敬民嘴上說著不要,卻伸出碗接住了,張敬民看著肥肉,呆了,說道,“書記,你這完全就是對我的考驗。”

朱恩鑄很正經的樣子,“能吃,不是什麼丟人的事,忙去忙來,不就為了這一個字嗎?再說你們奔走三天,體能消耗得差不多了,想吃點肥肉,是身體的正常反應。”

普惠明放下筷子,一副酒足飯飽的樣子,“今天這餐飯簡直就是酣暢淋漓,”眼睛裡流露出一種嚮往,“如果再有一壺香格里拉酒,這日子跟神仙有啥區別?”

普惠明說出了朱恩鑄和張敬民心中的想法,人的慾望和需求,其實就是一次飽飯而已。

朱恩鑄說道,“車上有酒,要不,咱們喝一杯再走?”

普惠明當即擺手,“不了,趕路吧。我們當幹部的,就是要學會抑制自己的慾望。”

朱恩鑄附和,“看看,省上的幹部就是不一樣,吃個飯,也能吃出人生境界。所以,老普,你走到今天這個位子,不是誰的恩賜,而是你的境界修為。”

普惠明立刻反對,“錯也,兄弟。什麼修為境界?都是組織的信任和培養。你要是在梁老頭的那裡資訊傳遞失誤,老頭又得罵我了。”

“普兄,這你就放心了。凡是有利於老普的話,儘量說。凡是不利於老普的話,半句不說。成績要說透,至於缺點嘛,誰的工作會完美呢?”

一陣吃飯的閒聊,也夾雜著世事風雲。

普惠明即刻伸出手,緊緊地握著朱恩鑄的手,“知我者,恩鑄也。開完會,咱們哥倆得好好地喝一臺,我做東。要不,我這心裡,總覺得欠著羊拉鄉,欠著香格里拉。”

朱恩鑄推辭著,“這次除了開會,其他的重大任務,就是陪我家的兩個老頭子,春節沒回來,心裡恨著我呢。所以,不一定有時間。普兄真覺得欠著,就多給我們香格里拉修路吧。香格里拉群眾可以把你供奉到神龕上。”

普惠明頓時就拉下臉來,“恩鑄兄弟,你這話過了哈。都是省裡的決定,咋能算成是我的功勞,只不過是我在做而已,我咋敢居功?老頭子要聽你這樣說,還不把我罵死。”

朱恩鑄理解普惠明的心,“瞧你說的,我還不知道是省裡的決定嗎?我說的都是實在話。群眾並不曉得省裡的決策,他們能記住的就是你在為他們奔忙。就說香格里拉過去那些建設吧,就是江炎帶著群眾苦幹加實幹,幹出來的。可離得開省裡和地區的支援嗎?肯定離不開。但群眾的心裡,就只記得江炎。你也是從基層走到省上的,你比我懂這個道理。”

普惠明點了點頭,“也倒是這樣。但什麼神龕那些話,一點口風都不能在梁老頭子的面前露,這是犯忌諱的事。”

“放心,這個我懂。香格里拉的公路建設,確實是省裡的決策,但在群眾的心裡,普惠明同志,你永垂不朽啊。當然,我這個話,有些誇張。但香格里拉人都會說,‘我們這路啊,就是那個叫普惠明的人帶著人修的。’老普,修路造橋,於你是功德。但對於走在路上的人來說,老普,你這是千秋功名啊。”

朱恩鑄的話,把普惠明說得熱血沸騰,接過朱恩鑄的話,“是的。一方面是職責和使命,另一方面確實是這樣,也沒在世間白走一次,還是留下了一些自己的痕跡。”

朱恩鑄又接著說,“何止是痕跡?讓群眾記住,那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。羊拉鄉的群眾會記得張敬民帶領他們實現了糧食翻番,會記得你普惠明修了公路。我呢?香格里拉人會記住我嗎?我就是一陣風就吹過去了。我似乎什麼都努力了,可又差不多等於什麼都沒幹。所以,說實話,老普,我很焦慮,我也想香格里拉的群眾會記住我,會想起我,我如果離開了,他們會念起我。所以,群眾的說法,才是對我們幹部真正的考試。”

“恩鑄書記,你太謙虛了。你才是香格里拉經濟發展的真正推手。”

“普兄,你這話又犯規了。如果我們的工作有點成績,都是在上級的領導下取得的,個人算不了什麼。最近香格里拉發生的一些事情,估計又要被江炎同志批評了。”

普惠明贊同,“對對,得講政治。”

女老闆走了過來,驚奇地叫道,“我的天啊,一鍋肘子,你們真吃完了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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