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這是小事嗎?(1 / 1)
高興,喝三杯酒都不行嗎?”
“行。當然行。但小月不是說了嗎?喝酒這事得由我說了算。”
樑上泉的眼睛逼視著朱恩鑄,“你這傢伙,耳根子這樣軟嗎?小月又不在家,喝個酒的事,是咱倆的事,你抬出小月來有意思嗎?”
朱恩鑄答道,“當然有意思。什麼事都是你說了算。但回到家裡,小月才是我的絕對領導,沒辦法,爸,你別怪我,我還是得聽她的。”
樑上泉指著朱恩鑄,“你?你看你這點出息?睡了,不跟你喝了,將來,我和我的孫子喝。”
樑上泉起身,朱恩鑄上前攙扶,樑上泉推開朱恩鑄的手,“三杯酒有什麼好扶的?今天,半瓶下去,也不會醉。”
世上就沒有男人會說自己會醉,朱恩鑄小聲地說道,“要不,再喝半杯?”
樑上泉故作生氣的樣子,“是因為你回來了,所以我才喝酒。居然只讓我喝三杯酒,以後你自己一個人喝,不要叫我喝酒。”
“爸,是小月擔心你嘛,我也就是在你身邊的時候替她提醒你一下,大多數時候還不是管不了你。”
“我需要人管嗎?”樑上泉說道。看得出樑上泉氣色不錯,也很高興,樑上泉走到樓梯上,轉過頭來,對朱恩鑄說道,“你也累了,趕緊休息吧。”接著,嘆息一聲,“什麼時候,家裡人才能全部到齊坐在一起吃個飯,喝個酒?”
從朱恩鑄回家,樑上泉隻字沒提縣書會議的事,朱恩鑄也沒問。
樑上泉越是什麼都沒講,朱恩鑄越是覺得會有大事發生。樑上泉既然不說,他就不能問。
第二天早上,朱恩鑄起來,樑上泉比他起得更早。坐在客廳裡,戴著老花鏡,正在翻看當天的南省日報。抬眼看著朱恩鑄,“一起走吧,坐我的車過去。”
樑上泉從沙發上起來,將手中的南省日報遞給朱恩鑄,“你們香格里拉又上頭版頭條了,還上了‘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的新聞與報紙摘要’,這個小錢很有洞察力,是個有思想深度的記者。”
他們上了紅旗轎車,朱恩鑄在車上開啟報紙,看到了頭版頭條的新聞標題,‘群眾至上’,十分醒目的黑體大字標題,錢小雁的原標題‘寧可得罪幹部,不能得罪群眾’變成了‘本報評論員文章’。
到了賓館門口,朱恩鑄就下車,樑上泉的車並沒有開進花城賓館,而是去了省委大院的方向。朱恩鑄這才反應過來,是專程先送他到賓館,而不是順路。
朱恩鑄到了賓館的餐廳,遇見了江炎和張敬民等滄臨地區的幹部正在吃早餐。
朱恩鑄要了一碗米線,一杯牛奶,一個雞蛋,一塊麵包,在江炎的旁邊坐了下來。
江炎對朱恩鑄的問候,只是用鼻子哼了一聲,始終黑著個臉。
朱恩鑄吃著早餐,頭腦快速地轉動,又是那股水衝撞著江炎同志了,肯定又是責怪他沒有早請示晚彙報了,於是,試探性地說道,“領導,我向縣委辦說過,一定要把縣情動態迅速呈送地委,難道他們忘了嗎?”
江炎並沒有順著朱恩鑄的話走,而是把手中的一份南省日報擺在朱恩鑄的面前,“你看看,你們多有能耐?這南省日報都快成香格里拉報了。”
嘴裡的食物把朱恩鑄的臉都撐變形了,忙著嚥下食物擠出話來,無奈地擺著手,“領導,它是省委的機關報,他們做什麼,我們也不知道啊,我們也無權干涉他們的工作。要說這滄臨記者站,就像是安插在你身邊的臥底。你不是跟錢社長熟悉嗎?乾脆讓他們撤回滄臨站,也不要關注我們香格里拉了,說實話,我們不想出這個名。”
江炎哼了一聲。
朱恩鑄委屈地說道,“不做事吧,群眾不高興。哪有盡善盡美的事情,彙報得不及時不周到吧,領導不高興。這就跟豬八戒照鏡子,裡外都不是人。”
朱恩鑄知道江炎什麼都好,就是氣度有點小,不像做縣委書記的時候那樣大氣和豪邁了,有點斤斤計較的小女人感覺。
江炎指著桌子上的南省日報說道,“這小錢怎麼越來越沒有政治覺悟了呢?你們香格里拉把地區和省裡置於何地?就你香格里拉厲害,你們敢為天下先,你們的幹部能上能下,一心為群眾。”
江炎竭力壓低自己的聲音,“可你們這不是在打地區的臉,甚至是打省上的臉嗎?你們是在逼著地區重新給幹部定規矩,也在逼著省裡給幹部重新定規矩。這會引起全省幹部的思想波動,說大一點,將會影響到全省的安定團結。”
張敬民坐在一邊聽不下去了,對江炎說道,“都安定團結了,可就是領著工資不幹事,幹部倒是過安逸了,群眾呢?幹部天天念檔案,坐在辦公室裡喊苦幹實幹,實際上一年到頭下來,下鄉時間不足兩月。就滿打滿算兩個月天天為群眾辦實事,兩個月能幹哪樣事?有的甚至長期呆在城裡做生意,沒有人管。有的長期請病假呆在城裡,也沒人管。這上面的政策再好,得有人幹事啊。這種不為群眾著想的穩定,能穩定多久?”
“你給我閉嘴,就你事多,就你想群眾的事,別人都不想。長城是一天建成的嗎?凡事不得有個過程嗎?”
“這個過程有時間定義嗎?一年半年?三年兩年?還是十年八年?或者是遙遙無期?能跟群眾解釋一下讓他們等多長時間嗎?國家還有個五年計劃。群眾又不傻,只是對我們充滿了信任,如果他們不信任我們了呢?這能說是小事嗎?我就想閉嘴,永遠的閉嘴,前提是你們不要讓我幹這個副鄉長,我就不擔責任,我不在其位,我也就不會愧疚。”
張敬民說急了,咳嗽起來,“你們要逼著我幹,我就不能等,我也不會看你們上面領導的臉色,我只會看身邊群眾的臉色。你們離我那麼遠,我憑什麼要看你們的臉色?你幹香格里拉書記的時候,你咋不等呢?你為啥要拼命幹呢?我有其讓羊拉鄉的群眾罵我,我還不如不當這個副鄉長。我還樂得清閒。我想下海就下海,想出國就出國。免得受你們擠兌,活得累。”
張敬民突然瘋了似的反擊江炎,朱恩鑄給他遞了幾十次眼色,他完全裝作沒有看見。
沒有人這樣頂撞江炎,也沒人敢這樣頂撞江炎,江炎差點就氣暈了,指著張敬民,“你反了你?你看你這個樣子,像個幹部的模樣嗎?簡直就是地痞。羊拉鄉糧食翻番你就不得了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