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家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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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左岸答道,“不想聽,你能什麼好訊息?”

朱恩鑄摟著朱左岸,“我們回家說。”

朱左岸固執地推開朱恩鑄,“什麼家?這裡是我的家,不是你的家,有話就說,有屁快放,放完快走。”

朱恩鑄又摟著朱左巖,“天都黑了,你讓我去哪裡?有你這樣做父親的嗎?”

“你把我當父親了嗎?什麼是因為我,你才下地方的,全是鬼話。你為我做什麼了?一年你回來過幾次,居然好意思說是為了我才下地方,我就是那個為你背鍋的人。”

“不是特別忙嗎?打了幾十次電話給你,可你從來不接電話。把我急得不行,只好委託樑上泉叫人來看看你,否則,你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”

父子倆並肩而行,往基地的小樓走,朱左岸說道,“樑上泉是你叫的嗎?他是你的岳父大人,對一個人的尊重,不要當面一套,背後一套,沒大沒小的。”

司機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跟在他們後面,進了屋,朱恩鑄才發現屋裡的陳設一點也沒有變。他離開時是什麼樣,現在還是什麼樣。

所謂的客廳就是房間面積稍微大了一點,兩個木沙發中間是一個茶几,茶几上的果盤裡放著幾個白瓷茶杯,白瓷茶杯上印著字,有“好人好馬上三線,”也有“自力更生,艱苦奮鬥”,還有“下定決心,不怕犧牲”,……

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圓桌,圓桌上擺著一盆紅玫瑰塑膠花,是吳風影的最愛,擺的時間太長了,花都退了顏色。

廚房裡掛著朱恩鑄叫人送回來的火腿,臘肉,香腸等可以擺放較長時間的食品,可水池裡就放著一棵白菜和兩個蘿布,灶臺上擺放著一碗白米粥。

朱恩鑄站在廚房,眼淚瞬間就撲嗒嗒掉了出來,想說話,喉嚨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似的。

朱恩鑄儘量放平靜語氣和聲音,“朱左岸,你答應過我的,說要好好吃飯的,你看你現在的樣子,像好好吃飯嗎?”

“當然,我種的穀子和苞谷,根本就吃不完。母雞下的蛋,也吃不完。都是隔壁的武警戰士們幫著我吃。”

朱左岸拿起一個白瓷茶杯,準備給朱恩鑄沏茶。水壺還是過去的竹殼水壺。

朱恩鑄說道,“都當爺爺的人了,還這樣不懂得怎樣生活,還厚顏無恥地說能照顧好自己。”

朱礤岸往白瓷水杯裡倒水,聽說當爺爺了,把白瓷杯裡的水倒滿了也不知道,漫出的水燙著了手也不曉得,聽見‘爺爺二字’,白瓷茶杯嘩地掉到了地上,接著,竹殼水壺也跟著掉到了地上,朱恩鑄本能地一把抱起朱左岸,“你這個樣子,怎麼能讓我放心。”

朱左巖並沒有回答朱恩鑄的話,而是問道,“你剛才說什麼?我當爺爺了?”

朱恩鑄裝作一臉惘然的樣子,“什麼爺爺?我說過嗎?我說過很多話,不知道你問的是哪一句。”

“就是當爺爺那句。”

“是嗎?我怎麼不記得了。”

“就是說我當你爺爺的那句,你再想想。”

朱恩鑄把朱左岸抱了坐在木沙發上,說道,“算了,不逗你了,朱左岸,你要當爺爺了。”

朱左岸站起身來,抓住朱恩鑄的手,“我要當爺爺了,真的是這樣嗎?”

“是小月嗎?你們沒在一起,怎麼出來的孩子呢?”

“你在這山溝溝裡,怎麼知道我們沒有在一起呢?”

“好,好好,在一起就好,在一起就好。這樑上泉什麼東西,這麼大的事情,居然不告訴我,太不像話了,太不像話了,他心裡,還有我朱左岸嗎?”

“你又不接電話,他怎麼告訴你?”

“這麼大的事情,難道不值得他跑一趟嗎?”

“省裡頭那麼大攤子事,他哪裡有時間過來。哦,不是專門派人來看你了嗎?就擔心你一個人出什麼事。你不接電話這個習慣實在不好。”

“我咋知道是這樣大的大事呢?”

“我本來是要回來陪你們過年的,結果被雪災攔住了,小月責怪我,樑上泉也責怪我。”

“樑上泉怎麼責怪你了?自己的父親都不管,我責怪你還錯了嗎?”隨著聲音,樑上泉走了進來,秘書在他的後面抱著東西,放下,就離開了。

朱恩鑄怎麼也沒有算到樑上泉的突然出現,頓時懵了。

樑上泉說道,“原來,你小子背是裡是這樣稱呼我啊?”

“爸,你怎麼來了?也不講一聲。不說樑上泉,朱左岸啥也分不清楚。”

樑上泉知道是朱恩鑄自己找臺階下。

朱左岸看著樑上泉,“我這門檻很高嗎?”

“不是你門檻高,全省那麼多的事,我都巴不得自己是孫悟空有分身術。今天我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來,就沒有打電話。”

朱左岸抓住樑上泉的手,“你怎麼就成了他爸呢?你是他爸,那我是誰呢?”

“你是朱左岸。你兒子娶了我的女兒,還跟你們朱家開枝散葉,讓你當了爺爺,我當朱恩鑄的爸爸,你很吃虧嗎?”

朱左岸把樑上泉拉了坐下,“理論上來講,我也不算吃虧。可我總覺得他怎麼跟你就親近些,跟我像仇人似的,開口閉口都是朱左岸怎樣怎樣,怎麼看都不像我的親生兒子。”

樑上泉坐下,答道,“親什麼親呀,在我那裡,只准我喝三小杯酒,說梁小月有規定,他只聽梁小月的,他只跟梁小月親,我們都只是配角。”

朱恩鑄邊給樑上泉沏茶邊說,“兩位父親大人,在家裡,我就屬於弱勢群體,除了有你們管著,還有小月壓著。天生就是被壓迫階級。”

沏好茶,朱恩鑄開始打掃地上的碎瓷和水壺碎片,樑上泉問道,“聽說當爺爺了,都高興到這個程度了嗎?”

朱恩鑄接過話,“我說告訴他好訊息,他還愛答不理,結果就這樣了。你們聊著,我去廚房。”

樑上泉開始感嘆,“唉,又沒人照顧,小月現在這個樣子,怎麼辦啊?我是急死了,也沒想出什麼合適的辦法。”

朱左岸想都沒想,“我去。明天就走。”

樑上泉故作擔心的樣子,“你這個年紀,合適嗎?”

朱左岸用手拍打著自己的胸膛,“我這年紀咋了?沒你精神嗎?踏遍青山今猶在,明天你們看看,我綠化的荒山正在向萬畝挺進,這個基地的存在,是對三線建設這段歷史的證明之一,我們得讓後人知道。現在後人來了,新的任務來了。”

樑上泉暗自高興,這本來就是他和朱恩鑄的密謀,沒想到輕易地就達到了目的,可還是感到驚喜,朱恩鑄正在往飯桌上端菜,樑上泉轉頭故意徵求朱恩鑄的意見,“你爸要去北方基地照顧小月,他都這個年紀了,你覺得能行嗎?”

樑上泉和朱恩鑄一個紅臉一個黑臉地唱著。

朱恩鑄答道,“我覺得不合適,孫子哪有他種樹重要。還是讓他種他的樹,小月那邊就不要他操心了。小月現在是大校,隨時都有兩個秘書在身邊。”

朱左岸馬上反對,“秘書懂得如何照顧人嗎?再說我也不放心,我的孫子還得由我去照顧才行。”

朱恩鑄說道,“你就想著孫子,現在需要照顧的是小月,你想的就是孫子。所以我說你去不行。”

“我說行,就行。這事需要徵求你們的意見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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