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堅守,愛會永存(1 / 1)
樑上泉伸手把卓瑪拉了起來,對葉無聲說道,“讓孩子隨著她的心走好嗎?”
葉無聲聽了樑上泉的話,急得手舞足蹈,“梁老,隨她的心,難道你還沒有看懂她的心思嗎?她是要以心殉葬,為什麼要讓一個走了的人綁架一份活著的感情呢?這太殘酷了,不能這樣。”
樑上泉冷靜而理智地說道,“你確定是綁架嗎?我不這樣認為,因為我也有過卓瑪同樣的想法。”
李雪琴被沉江後,樑上泉的心也隨著沉了,完成任務後,他確實有過到江邊守到老的陪伴心情。但組織上安排,他還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業必須承擔,他只有拼命的工作,才對得起李雪琴那樣倒在黎明之前的革命者。所以,樑上泉理解卓瑪的想法。
樑上泉說道,“我們都一樣。每個人的心中,都有他(她)一生需要守護和堅守的信念,如果沒有了這份堅守,這人還怎麼活呀。”
葉無宣告白了樑上泉的話,放下手中的酒杯,淚水縱橫地抱著卓瑪,“好吧,孩子,那就由著你了,覺得苦了累了,回家來,礪鋒的家永遠都是你的家。”
卓瑪也是淚眼長流,點著頭,“好的,阿爸,你也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葉無聲答道,“等我退休了,我也會來陪他。”
葉無聲看著氣氛有些沉重,端起酒杯,高聲說道,“同志們,喝起來,高興起來,樂觀起來,逝者已去。他們的犧牲,都是為了我們活得更好,更快樂。我們高興了,幸福了,他們的死,也就值得了。來,我們共同滿飲此杯。”
葉無聲故作笑臉,可笑比哭更難看。
樑上泉也端著酒杯,說道,“同志們暢快地吃,不吃,對不起你們的多吉大叔,對不起那些遠去的英雄。”
人們把悲傷藏進了心裡,氣氛開始重新變得舒緩起來。為了活躍氣氛,樑上泉問道,“今年春節聯歡晚會最流行的歌曲就是《我的中國心》,哪位自願起來為我們清唱一首。”
張敬民拉起錢小雁,“我們給大家唱一首。”
錢小雁明白張敬民的心思,想把氣氛活躍起來,可張敬民的左嗓子她是領教過的,害怕出洋相,有些左右為難,可張敬民的香格里拉普通話已經開講了,“現在,我和南省日報社的錢站長為大家獻上一曲《我的中國心》。”
話也說出來,錢小雁下不了臺,只得跟著唱。
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
烙上中國印……
我的中國心
長江長城黃山黃河
在我心中重千斤
無論何時無論何地
心中一樣親
流在心裡的血
澎湃著中華的聲音
就算身在他鄉也改變不了
我的中國心……
張敬民的嗓音要多左就有多左,左得像故意而為。張敬民唱左了,錢小雁就把調子糾正過來,錢小雁的聲音剛糾正過來,又被張敬民唱左了。
國安的年輕戰士和部隊的戰士實在忍不住,大笑起來,直接笑得捂著肚子,有的乾脆起來跟著唱,但張敬民的左嗓子仍然在眾多聲音中顯得十分的特別。所有正確的調門,都變成了張敬民的左聲音。
樑上泉也忍不住大笑起來,葉無聲和卓瑪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歌曲唱完,張敬民還問道,“唱得好不好。”
所有人都說,“好。”
張敬民又問道,“要不要再來一個?”
國安和部隊的戰士聲音最大,“要,再來一個。”
樑上泉眼淚都笑出來了,“我還從來沒有聽過如此動人的曲子。江炎同志,你看看這個領頭羊的力量有多大?張敬民唱偏了,所有人都跟著偏了。”
張敬民聽樑上泉說他唱偏了,趁酒興,又變得不正經起來,摟著樑上泉,問道,“梁老,我咋唱偏了呢?這首歌我經常唱,聽著的人都說我比那個張明敏的原唱還唱得好。”
樑上泉答道,“可能他們都是站在左邊聽的吧?”
張敬民急著解釋,“沒有,沒有,沒人在左邊聽,他們都是在我的面前聽的。那個,那個錢站長見多識廣吧,她的話權威,她曾對我說,像我這種帶點沙啞磁性的聲音,是天生的歌手材料,她還勸我如果不當鄉長的話,應該去香港發展,說不定就紅了。”
樑上泉看著錢小雁,“照你這樣說的話,錢站長也是天才,是她發現了你這個天才。”
人們聽著樑上泉和張敬民的話,再次發笑。
張敬民露出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,“可我太難決定了,羊拉鄉的鄉親們捨不得我走。可要是我不走的話,世上就少了一個張明敏那樣的人。”
人們為張敬民的天真率性接著笑個不停。
張敬民向大家問道,“想不想聽我的山歌一絕。”
國安和部隊的戰士們起鬨,“想。”高聲喊道,“張敬民來一個,張敬民來一個。”
張敬民又用他的香格里拉普通話說道,“好,現在我為大家表演一首山歌小調。”
春天來了麼花上樹,
秋天來了麼谷滿倉,
阿哥來了麼魚飛樹,
阿妹來了麼月上樹,
張敬民的山歌小調雖然左,但左得有味道,又是那種喊山的聲音,悠揚遼遠,但一眾年輕人問李國劍,“好是好聽,可咋魚會上樹呢?”
李國劍說道,“你們要去問他呀,我咋知道。”
張敬民又唱道,
從來不說什麼顛倒話,
溝溝踩在麼鞋子頭,
年輕人們越發笑了,這張敬民的歌詞越來越離譜了。
只有錢小雁看出了張敬民內心的悲傷,因為他覺得對不起卓瑪,是他對卓瑪的不接受,才導致了卓瑪的偏執。就是因為卓瑪的偏執,才導致了葉礪鋒的死,所以,張敬民的心中裝滿了內疚,他就是靠這種偽裝來掩飾他心中的壓抑。
張敬民趁著酒興,走到卓瑪身邊,小聲地說道,“妹妹,哥對不起你,沒有保護好你,辜負了阿布。”
卓瑪喊道,“哥。”
張敬民指著自己,“你喊我了?”這是卓瑪第一次叫張敬民哥,說明過往的一切,她都放下了。
“哥,我原諒你了。其實,你並沒有做錯什麼。所以,也可以說是我原諒了自己。過去的,都過去了,我也找到了自己的愛。你是對的,不相愛的人在一起,對彼此都是折磨,只有相愛才有歡喜。”
張敬民還是覺得有些悲涼,“可是他已經不在了,你咋過呀?”
“哥,這個你就不用為我操心了,愛會永存,每個人都有自己愛的方式,對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