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無罪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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檢方人員沉默了,葉無聲指著他們,“說呀?你們回答我呀?你們不是很能說嗎?不錯,我們是法制國家,要依法治國。但法律為何而存在?法律是為了國家的利益和人民的利益而存在。”

葉無聲用手扒了一下白髮,話聲如雷,“法律要體現的是人間的溫度,度量善惡的尺度;而不是機械的,教條的條例;是讓無助者有助,是懲惡揚善。讓惡魔得到制裁,讓善良得以弘揚。”

葉無聲的聲音越來越大,“你們所說的法律的尊嚴是什麼?是讓惡魔殺了人,還能順利離開我們的土地嗎?雲飛揚終止了惡魔的惡行,反而成了故意殺人,這就是我們的法律嗎?”

憤怒扭曲了葉無聲的臉,“你們為什麼忽視雲飛揚的殺人動機?為什麼不追問他為什麼要殺洛克希德?作為一個派出所所長,一個執法者,難道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嗎?”

葉無聲用手指敲著面前的桌子,“為什麼他明知道等待他的是法律的追究,還要向洛克希德開槍。我們還原當時的場景。如果不是他的父親病重,到羊拉鄉郵政所地窖執行任務的就他。”

“那麼,在與洛克希德的拼殺中,要麼是他殺死了先出手殺人的洛克希德,要麼他就是犧牲者之一。當然,以洛克希德的特工殺手背景,雲飛揚大機率會是犧牲者之一。”

“不論生死,他都是當然的英雄。雲飛揚的錯就在於錯過了一個時間。從他領槍追人那一秒開始,他就選擇了死。他的父親尚在病重之中,如果自私一點,他完全可以選擇置身事外。為何他還是選擇殺了洛克希德?”

“在這裡,我想告訴你們,他不但是優秀黨員,還是優秀派出所所長,他為什麼選擇了對洛克希德的終結?只有這樣做,他才對得起他的戰友常秋林和王松鶴,才對得起羊拉鄉的父老鄉親。”

“現在,我可以向你們解釋什麼是法律的尊嚴了。法律的尊嚴,首先是國家的尊嚴和人民的尊嚴。我還告訴你們,如果我是雲飛揚,我也一樣,不惜一切代價,必殺洛克希德。一個洋鬼子,膽敢在我們的土地上橫行霸道,並犯下命案,這樣的人不殺,那不是禮義,而是懦弱。”

“雲飛揚案久拖不決,原因就是你們死搬法律條文,不從國家的尊嚴和人民的尊嚴出發考慮問題。根據我們掌握的最新訊息,又發現了洛克家族和東洋鬼子掠奪我國財富的最新證據。從最近查明的清單。足以證明洛克家族和東洋鬼子的罪行罄竹難書。”

“而一直被羈押的雲飛揚,卻向病重的父親寫下遺書,只求速死。如果你們以法的名義,判雲飛揚死刑,那將是對法律最大的嘲諷,不,不是嘲諷,是踐踏。”

檢方人員在葉無聲的指責中不知所措,可一時又找不到下臺的臺階,聽證會場面僵硬而尬尷,檢方人員相互望著,有的把頭埋在檔案中,假裝整理資料。

這時,一個女法醫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,走進了聽證會會議室,戴著圓眼鏡,高跟鞋踩出金屬的嗒嗒聲。

工作人員向檢方人員小聲說了幾句,檢方人員的眼睛即刻露出欣喜若狂的目光。

檢方人員站起來說道,“雲飛揚案出現新的證據,聽證會繼續進行。接下來,請法醫謝薇向聽證會提交新的證據。”

謝薇站了起來,扶了扶黑邊眼鏡,直接先說出了結果,“洛克希德死於自殺。”

這個結果太驚爆了,所有人大感意外。

謝薇翻著手上的屍檢報告,“國安外勤特別行動小組組長李國劍陳述,洛克希德中槍時露出了詭異的神秘微笑。李組長向組織上交的洛克希德遺物中,有一支派克鋼筆。”

謝薇翻了一頁資料,“經檢查,這支派克鋼筆是特製的注射器。筆中尚有氰化鉀遺留,我們在屍檢中,在洛克希德的脖子上發現了一個極小的針孔。針孔大小與派克筆筆尖一致。我們在洛克希德的血液裡,也發現了氰化鉀。”

“也就是說,就是雲飛揚不開槍,洛克希德也必死無疑。換句話說,雲飛揚開槍的時候,洛克希德正在死亡,從醫學角度講,洛克希德死於自殺而不是槍殺。”

檢方人員質疑謝薇,“這樣說,雲飛揚故意殺人並不成立?”

謝薇淡些一笑,“我只負責醫學證明,法律不關我的事。證據解釋完畢,沒我的事了。”

謝薇走向檢方人員,將手中牛皮紙檔案袋悉數交到檢方人員手中,並說了一句,“不要輕易下結論。”

謝薇轉身離開,高跟鞋又發出鋼琴一樣的韻律,像是踩在平仄上,跌宕起伏。讓人著迷的背影消失在會議室門口。

葉無聲聽完法醫的話,陰鬱的臉露出了喜色,站起身,啍了一聲,也不和任何人打招呼,徑直衝門而出,伸手扒了一下白髮,秘書在他屁股後面小跑地跟著。

這會還開什麼呢?

檢方人員相互討論了一下,說道,“鑑於新證據的出現。佐證了洛克希德之死,並非死於他殺。既然雲飛揚故意殺人並不成立,我們決定,撤消對雲飛揚的指控,對雲飛揚的公訴也同時撤消。”

葉無聲讓秘書開車,到了看守所,見到了雲飛揚。雲飛揚問葉無聲,“你是誰?”

葉無聲答道,“我是誰不重要。失去自由的感覺好何?”

雲飛揚孤傲地回答,“命都可以失去,自由算得了什麼?請你們給我個痛快,早點給我個了結,我不願跟真正的惡人朝夕相處。我曾經是抓他們的人,現在卻跟他們睡在一起,這讓我太煎熬了,索性把我給嘣了,我會感激你們。”

葉無聲問道,“你就不想為自己辯護嗎?”

“不辯護。我是故意殺人,但我只是殺了一個他必須死的人。我不後悔,也不辯護,如果讓我再做一次選擇,我仍然會殺了他。”

葉無聲欣賞地看著雲飛揚笑了起來,“大風起兮雲飛揚,你的名字是這樣來的吧?”

雲飛揚反問,“有問題嗎?”

“沒有。你想抽菸嗎?”

“不想。我只想速死。”

“死很簡單,說吧,死之前還有什麼遺言。”

“沒有。只是愧對父母養育之恩,自古忠孝無兩全。我既然選擇了為國盡忠,只好愧對他們了。”

“威加海內兮歸故鄉,安得猛士兮守四方!你配得上雲飛揚這個名字。”葉無聲突然提高了嗓門吼道,“我華夏男兒如若沒有一點保家衛國的血性,那算什麼血性男兒?你雖文弱書生,但你做到了。”

“謝謝你,老頭。雖然頭髮都白了,卻還不糊塗。”

這時,檢方人員來了,向雲飛揚宣佈,“雲飛揚,你自由了,回家吧。”

檢方人員遞筆給雲飛揚,喊他在相關文書上簽字,雲飛揚拿著筆,“等等,這是咋回事呢?總得給我一個說法吧?”

“不想籤,是不想走嗎?還想呆在這裡?”

雲飛揚沒好氣地答道,“你來呆一天試試,這是人呆的地方嗎?”

葉無聲催促道,“簽字吧。簽完字,跟我走。”

雲飛揚懵了,還在猶豫。

葉無聲說道,“真不想走嗎?”

雲飛揚拿著筆的手顫抖起來,問道,“我無罪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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