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你在為誰辯護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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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敬民答道,“我又沒哭,只是傷心。”

錢小雁哄著張敬民,“好好,沒哭,只是傷心。我曉得你關心卓瑪,可你無法替她走她的人生。就由著她好了。你現在既傷心又傷骨的,十分影響傷口的恢復。”

張敬民這才擦掉淚,多吉大叔家卓瑪提著飯盒進來了,看著錢小雁,臉上露出了一些羞澀的桃紅,對張敬民說道,“我阿爸宰了一隻母雞,讓我給你送雞湯過來,你趁熱吃。”

張敬民不高興地說道,“母雞,又是母雞,不留著下蛋,宰了拿啥下蛋?”

卓瑪哼了一聲,“宰只母雞算啥?為了你,我阿爸把女兒賣了都做得到的。任務已完成,我得走了,明天早上又送來。現在沒我啥事了。”

卓瑪調皮地看了看張敬民和錢小雁,走了。

錢小雁看著卓瑪走了,呵呵笑了起來,張敬民看著錢小雁不懷好意的笑臉,“很好笑嗎?有什麼好笑的嗎?我咋沒覺得有啥好笑。”

錢小雁收住了笑聲,“我是笑羊拉鄉的姑娘都嫁不掉了嗎?家家都等著你這個上門女婿。”

張敬民一下又變成了那厚顏無恥的樣子,“沒有辦法,像我這種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人,被鄉親們惦記,也屬於正常情況。”

錢小雁嘆息了一聲,“唉!啥本事都沒見長,可這臉皮卻越來越厚了。”

張敬民和錢小雁鬧慣了,但兩人的關係總是隔著一張紙的,可被阿布家卓瑪一攪和,就奪破了這層窗戶紙。這兩個人的心跡都敞開了,反而變得兩個人都有些不自在。

錢小雁看著多吉家卓瑪送來的飯盒,“我餵你吧。”

張敬民慌忙答道,“不用,不用,別人看見影響不好。我是腳骨折,又不是手骨折。”

錢小雁詫異地看著張敬民,“影響不好?別人坐你懷裡,你都不怕影響,我餵你個飯,你擔心影響?”

唉,張敬民也嘆息一聲,“我是看不透你們女孩子的心思嘍。”

“你不用嘆氣,我不就說了一個事實。”

“你要再說,這湯就喝不下去了。”

“不喝拉倒,又不是我餓。”

錢小雁又找了一個枕頭,墊在張敬民的背後,然後,喂他喝湯。

錢小雁邊喂張敬民雞湯邊問,“這上門女婿待遇的湯,是不是和別的湯味道不一樣?”

被錢小雁這樣一說,張敬民嘴裡的湯忍不住噗哧一聲吐了出來,錢小雁來不及躲避,弄得呢大衣上全是雞湯。

錢小雁並沒生氣,“你激動個啥呀?這確實是個讓你十分糾結的事情,羊拉鄉這麼多姑娘,你到底到哪一家上門啊,如果是我,這也是一個很難決定的事情。要不,我幫你參謀參謀?”

張敬民從錢小雁的手裡接過飯盒,“錢站長,再說就過分了。快去擦擦吧,會洗不乾淨的,我自己吃算了。”

張敬民邊吃邊故意引開的話題,“李組長想說什麼,你們發現了什麼?”

錢小雁從呢大衣口袋裡掏出紙,擦著呢大衣上的油漬,說道,“我們發現了一個十分重要的線索,從線索中看到,我們失傳的農書,居然被鬼子盜竊了。戰國時期農家學派有兩本極其重要的農書,叫做《神農》和《野老》,可在我們現在的歷史文獻中,失傳了。農書中到底記載著怎樣的秘密,我們一無所知。現在才知道,這失傳的農書,竟然是被鬼子盜竊了。”

聽到這個訊息,張敬民的胃口頓然沒了,無力地說道,“這算什麼訊息?被盜竊的何止農書。這國弱啊,啥都不是你的。鬼子的島國,如若不是掠奪了我們大量的財富,戰後怎麼可能發展得這樣快。當年,南京浩劫,鬼子把國軍逼到長江,國軍在老蔣的命令下,寧願退到長江,死在江裡也不抵抗,”

張敬民說到此處,乾脆把飯盒放到床頭櫃上,不吃了。

“你生老蔣的氣有什麼用?”

“我氣的是居然有人說他是英雄。我華夏鐵血男兒,不是在這個廢物的指揮下,豈能有那些奇恥大辱?鬼子就是吃準了老蔣不抵抗,才肆意妄為。雲飛揚就是血性男兒,敢作敢當。有沒有云飛揚的訊息?”

“據說,可能以故意殺人罪,判處死刑。”

張敬民一下急了,“扶我起來。”

“你要怎樣?”

“我要給樑上泉打電話。如果判處雲飛揚死刑,我不幹了,我辭職回家,說到做到。”

“你激動個啥呀?據說爭議很大,為了定性,吵得不可開交。再等等吧,說不準是好訊息呢?”

“我就不明白了,斬殺一個在我華夏土地上殺人的殺人犯,何罪之有?”

“你為啥總是這樣衝動呢?”

“衝動嗎?我能不衝動嗎?不管是東洋鬼子,還是其他洋鬼子,他們搶走了我們多少東西?我老師顏教授說了,世界上各大博物館裡擺放的古董,都是我華夏的產物。他就是氣不過,才回來的。”

省城。檢方會議室,雲飛揚殺人案聽證會。

檢方人員提出,“現在是法制社會,不管被殺者是什麼人,雲飛揚的行為已經構成故意殺人,依據法律,就該判處死刑。並且他還是知法犯法,這樣的人不殺,何以體現法律的威嚴?”

聽證會出示了洛克希德的隱秘身份,以及種種惡行。

檢方人員仍然堅持,“我們不管對方是什麼人,也不管他曾經犯下種種惡行。依據我們現行的法律,雲飛揚是在對方已經終止了犯罪行為的情況下而開槍的,也就是說殺人犯已經終止了他的犯罪行為,雲飛揚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開槍的,其行為符合故意殺人的所有構件要素,所以,為了法律,必須判處雲飛揚死刑。”

聽證會又出示了羊拉鄉烈士家屬的筆錄,以及羊拉鄉群眾集體申訴的錄影,以及洛克家族在羊拉鄉犯下的血債。

檢方人員沉默了一會,進行相互商量後,仍然據理力爭,“綜合種種情況,雲飛揚的故意殺人行為,確實是事出有因。但不是事出有因就可以殺人,如果事出有因就可以殺人,那法律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?”

葉無聲忍無可忍,猛地站了起來,用力過猛,白髮飄散,“我只想問你們,你們在為誰辯護?是在為法律辯護?還是為洛克希德辯護?為了一個惡貫滿盈的罪犯,以及你們據說的法律的尊嚴,就要判處一個血性男兒的英雄行為死刑?你們能回答我什麼是法律?法律的意義是什麼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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