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生死之戀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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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了,還是明天再說吧。”李國劍邊說邊離開了。

張敬民看著李國劍的背影在門口消失,急著問錢小雁,“到底有什麼事情?”

錢小雁答道,“說了,你也不會相信。告訴我,你咋個躺舒服些。”

“咋個躺,我都不舒服。”

“是不是你的小情人在這裡,你就舒服了。”

“我都跟你解釋過了,我跟楊曉什麼事都沒有。從香格里拉解釋到滄臨市,從滄臨市解釋到省城,就連你看不慣的呢大衣,我都還她了,你說我跟她能有啥事?”

錢小雁拿過一個枕頭,墊在張敬民的背後,“這樣舒服些嗎?你沒有必要向我解釋,我是你什麼人呀?你小情人是怎樣個跌法,都跌到你的懷裡去了,這種高水平的跌法,就是導演在一旁指揮著,也有不小的難度。這不是摔跤,這是有心機的勾引,這點都看不出來?”

張敬民反問錢小雁,“那在洛桑鄉,你不也兩次都整到我嘴上了,那也是勾……”

張敬民的‘引’字還沒有說出口,錢小雁的臉紅到耳根,一聲打斷了張敬民的話。

“張敬民,你就是那個死沒良心的。你跟雅尼在一起,我插入了你們之間嗎?為了你,我什麼都忍著,為了你,我被搞得手傷腳傷,為了你,還甘願到了滄臨站,你以為我真的那麼敬業嗎?”

錢小雁一急,說出了自己一直憋在心裡的話,“可是你呢?跟誰都糾纏不清,見一個愛一個。”

錢小雁從第一次到羊拉鄉,一直感動著張敬民,她為羊拉鄉和香格里拉所做的一切,都是默默地做著,從來沒有奢求過什麼,也沒有索取著什麼。

從那時起,張敬民的心裡也就揣著愧疚,現在聽到了錢小雁情急之中說出的真心話,更讓張敬民陷入更深更重的愧疚。

張敬民感動地說,“小雁,對不起,我又不是木頭。只是阿布家的卓瑪變成這個樣子,都是我的原因,我想阻止她留在羊拉鄉做鄉郵員,讓她到省城去讀書。如果她用一生來守護巴卡雪山上葉礪鋒的墳塋,那對於她來說,太殘忍了。”

錢小雁打斷了張敬民的話,“你到底想表達什麼?”

張敬民猶豫了一會,說道,“我想跟你說對不起,我想娶卓瑪。”

錢小雁氣憤地說道,“張敬民,你就是一個渾蛋。愛情和報恩完全就是兩回事,你這樣做,受傷的是三個人。”

“可我沒有辦法。”

錢小雁起身就要離開,卓瑪和白狐進來了。

卓瑪伸手攔住了錢小雁,白狐則咬住了錢小雁的褲腳邊。

卓瑪喊道,“錢姐姐,你坐下,我有話說,你不要聽他胡說。”

錢小雁陰著個臉回來坐下,見錢小雁坐下,白狐才鬆開了她的褲腳邊,並用臉在她的身上蹭了又蹭。

錢小雁見白狐這樣親近她,歡喜了起來,伸手撫摸著白狐的臉。

卓瑪說道,“我在門口站了好半天。你們的話,我都聽見了。”卓瑪轉頭對張敬民說道,“我有我自己的選擇和決定。我是你想娶就娶,不想娶就不娶的人嗎?我們現在是兄妹,哥,你為啥總是分不清輕重呢?我是因為愛情才要留在羊拉鄉,而不是報恩才要留在羊拉鄉,你為啥就分不清狀況呢?如果你錯過了錢姐姐,你還找誰去呢?去找那個用心機對付你的小妖精嗎?”

“誰是小妖精?不合適的話不要說。”

“我就說。沒有錢姐姐,就沒有你的今天,你以為你有本事得很嗎?如果沒有錢姐姐,朱書記,我阿爸,還有其他好多人的託舉,你以為你會有今天這麼大的名氣嗎?”

張敬民做出一副哥哥的樣子,“你少說話,你懂什麼懂?”

“我啥都懂,只是我不想說。”

錢小雁和張敬民的關係,本來一直隔著一層窗戶紙,被卓瑪這樣一攪和,反而攤在了明面上。

錢小雁看到卓瑪如此明事理,瞬間又理解了張敬民的用心,寧願犧牲自己的愛情,去拯救卓瑪的人生,這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?這種愛,是超越了愛情無私的愛。

錢小雁不但理解了張敬民,還理解了卓瑪,於是看著張敬民和卓瑪,說道,“如果你們真的能在一起,我真心的祝福你們。”

錢小雁說完,還是有些傷心,想急著離開。

錢小雁又被卓瑪攔住了,“錢姐姐,我和我哥只能是兄妹了,不可能了。如果在雪災之前,如果沒有出現葉礪鋒,那麼,我會和你搶的,甚至拼命。但現在我已經放下了,我們做兄妹也挺好的。現在,就是我哥要娶我,也不可能了。我已經找到自己深愛的人。”

張敬民趁機說道,“你愛葉礪鋒,哥也不反對,但你答應哥,去讀書,好嗎?”

“我不能答應你,哥,這是我自己的事情。你不能為我拿主意。”

張敬民火了,“你要我咋個做,你才聽我的話呢?你這樣孤守一輩子,你將來後悔了咋辦?你讓我如何面對阿布?”

“哥。你還是啥也搞不清。我死追你的時候,你死不答應。現在又因為責任來干涉我的人生。可你怎麼就不為自己的人生做決定呢?你問過自己的心沒有?你為了面對一份所謂的責任,而放棄自己心中的愛,說明你還是不夠愛錢姐姐。現在說明,只有你對雅尼姐還算是真心的,你為了她,可以拒絕一切。可你對錢姐姐就不一樣,說明你並不愛她。”

張敬民更火了,“你咋知道我不愛她。我們去洛桑鄉的時候,我寧願自己掉下懸崖,也要保住她的性命。我是不想毀了你,才做出這樣的決定。你以為我容易嗎?從你阿爸開始,你們一個個地折磨我,可我沒有辦法,我沒有辦法分身應付所有的愛和責任,要補東牆不是隻有拆了西牆嗎?”

錢小雁看見張敬民抓狂之間說出了自己的真心和無奈,更加地釋懷和尊重張敬民。

卓瑪突然地哭了起來,“哥,我知道你是對我好。我自己也無數次地想過了,我也想去讀書,可我去不了啦,我放不下葉礪鋒。不管你們認為是愛情也好,報恩也罷,那是我自己的事情,你們都是旁觀者,我才是和葉礪鋒經歷生死的那個人。什麼好與不好,值得與不值得,幸福與不幸福,只有我自己才明白。”

張敬民吼道,“你明白什麼呢?”

張敬民的激動,牽扯了整個身體的疼痛,叫道,“哎喲,他媽的這是不要人活了。”

錢小雁和卓瑪同時關切地安慰道,“你不要這樣激動嘛。”

“我能不激動嗎?你現在才多大?你知道做一個鄉郵員有多艱難嗎?你知道你的人生還會遇到什麼嗎?雅尼已經不在了,如果你……唉!”

“你擔心我會像雅尼姐那樣。可你卻不知道,我和葉礪鋒一起走掉,對於我,才是最大的幸福。”

“荒唐,難道你不明白,正是他的死,墊起了你的生嗎?”

卓瑪的淚流如雨天,“正是這樣,讓我如何活?哥,你告訴我。”

“你要活出人生的燦爛,才對得起他。”

“哥,那是你們旁觀者的理解。我要守著他,才對得起我的活。”

“你咋就不明白哥想什麼呢?”

“我不需要明白你想什麼。但我要明白我想什麼。我就是聽說你受傷了,叫白狐一起來看看你,既然死不掉,我們就走了。”

白狐跳上床,伸出舌頭舔張敬民的臉,舔了之後,跳下床,跟著卓瑪依依不捨的離開,卓瑪出門丟下了一句話,“對錢姐姐好點,不要總是欺負對你好的人。”

錢小雁看著卓瑪離開的背影,世上竟有這樣痴情的女子,如果不是親眼所見,只在電影中見到過。

看見白狐一步一回頭,張敬民伸出雙手矇住了自己的臉,感覺他青春的心瞬間長出了皺紋,竟然哭出了聲音。

錢小雁看出來,張敬民此時又想起了雅尼。一個重情的人,最難的就是走出這個情字。

錢小雁並沒有勸他,而是任由他哭。

等張敬民的哭聲停了下來,錢小雁才哄孩子似的問道,“哭夠了沒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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