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春來之急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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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無聲笑著,“不是準備,是我的推演。每走一步棋,必須想到後面的四五步,甚至十步以後,如何走?你雖然寫了遺囑,但你現在仍然可以後悔,允許你悔棋。”

“你就賭我不會悔棋。”

“是的,你不會。如果你會悔棋,你就不會走出這一步。況且,在所有的遺囑中,你是寫得最乾淨利落的一個。”

雲飛揚苦笑了一聲,“我真是被你算定了。”

葉無聲對秘書說道,“到食堂吃點東西,你們就馬上出發去香格里拉,速去速回。B京那邊有人過來。我還有事。”

他們吃完飯後,國安的越野車就拉著雲飛揚出了省城。

趕到香格里拉後,葉無聲的秘書到縣公安局局長辦公室找到周長鳴,並向周長鳴出示了證件,“奉上級指示,我們必須調走雲飛揚的所有檔案。”

“我能問原因嗎?”

“不能。”

周長鳴哦了一聲,沒有再問,拿起電話,“我周長鳴,將雲飛揚的檔案全部拿到我這裡來。”

香格里拉的半夜,溫度極低,冬天一樣的冷。

雲飛揚翻牆進了父親的房間,雲飛揚以為神不知鬼不覺,黑暗中卻傳來父親的聲音,“兒子,是你回來了嗎?”

“是的,父親,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?不要開燈。我看你一眼我就走。”

“你忘了我能辨別氣味的能力嗎?為什麼這樣急?我聽說你殺了人,是一個洋鬼子。殺得好,不愧是我的兒子。”

“父親,我讓你操心了。”

雲飛揚的父親不斷地咳嗽,“聽說是故意殺人罪?”

“是的,是故意殺人罪。父親,你就當兒子已經死了。”

雲飛揚於黑暗中伸手撫摸父親的臉,摸到了父親臉上的淚。

父親顫抖的手撫摸著雲飛揚,摸到了雲飛揚制服上的標記和徽章,“兒子,你是來和我告別的吧,要出遠門嗎?你是想讓我放心,可是你違反了紀律,知道不?”

雲飛揚的淚水也流進了暗黑的夜,“父親,我本來可以選擇留在你的身邊。但是還有比父親更重要的事情。或許,這就是和父親最後的見面,所以,還是違反了紀律。我不想讓父親揹負沉重的罵名。”

父親再次咳嗽起來,“別人說什麼,是別人的事,誰管得了別人的嘴。老子是你爹,還不知道你是一個什麼人嗎?你身上什麼地方有一點點的胎記,我都記得一清二楚。”

“父親,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面。別人說什麼,你也不要在乎,好嗎?”

“你去吧,但願今夜不是永別。兒子,你一定要記住,千萬不要做被感情驅使的奴隸。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讓人放心的。你這次回來,只是讓你遠遠地看我一眼,可你自己擅自做主與我見面,你這就是違反了紀律,什麼事都有個規矩。”

雲飛揚父親這話,似乎並不是說給雲飛揚聽了,而是對著窗外說。

雲飛揚聽到瓦響和一聲貓叫。

父親拉著雲飛揚的手一直在顫抖,“去吧。”

雲飛揚離開了家,回了縣委招待所。

黑夜中的父親看著雲飛揚隱沒的影子,在黑夜裡長嘆一聲,“最不希望你去走的路,可你還是去了,這就是命。”

雲飛揚進了房間,看見葉無聲的秘書翻了一下身,穿著衣服睡在床上,說道,“你都聽到了嗎?”

葉無聲的秘書故作睡眼惺鬆,“聽到什麼了?”

“別裝了,你剛才跟蹤我出去了。”

“你什麼意思,我為什麼要跟蹤你?”

“還裝,你剛才跟著我回家了。”

葉無聲的秘書從床上一個翻滾爬了起來,“那我索性就不裝了。你這樣做,等於是暴露了身份。”

雲飛揚把身上的制服脫了下來,“暴露就暴露吧,大不了,你們重新找人。”

葉無聲的秘書,邊整理雲飛揚脫下的衣服邊說,“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。”

雲飛揚喊道,“走吧,我們現在離開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他們兩人上了越野車,駛向了通往省城方向的公路。

回到省城,兩人進了葉無聲的辦公室,葉無聲問道,“你穿著制服去見老爺子了?”

雲飛揚驚歎,秘書還沒有來得及私下彙報他們在香格里拉的事,葉無聲怎麼就知道了呢?

葉無聲看著雲飛揚,“心裡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,是嗎?如果我是你,我也會做出同樣的舉動。所以,制服也就是專門為你準備的道具,順便去掉你父親的心病。你父親不但不會因為你病情越來越重,還會因為你有了一個精神寄託。”

葉無聲看著雲飛揚,“我並不會算命。我只是以一個平常人的想法,去還原曾經發生的事情和將會發生的事情。”

雲飛揚還在想葉無聲的算計,葉無聲則說,“還有什麼問題嗎?沒有的話,到基地接受地辛秘書的一對一短期集訓,然後出發。”

雲飛揚行了一個軍禮,回答,“是。”

葉無聲拍了拍雲飛揚的肩膀,走了。

羊拉鄉衛生院,劉揚青正在給張敬民檢視病情,楊志高領著洛桑鄉的楚天洪和鄧軍進了病房,洛桑鄉黨委書記楚天洪剛進門就問道,“你咋早不骨折晚不骨折,在這春耕時節骨折,你這明擺著是不想幫我們洛桑鄉嘛。”

鄉長鄧軍也跟著說,“是呀,是呀,你要不想幫我們,就不要給我們期盼,讓我們像痴婆娘等漢子的等著,可你這邊一點動靜都沒有,總是說會來,你看你都來到病床上了,咋來呢?”

張敬民在病床上向楚天洪和鄧軍拱手說道,“二位是看笑話來了還是起鬨來了,我至於為了不幫你們洛桑鄉,把自己搞個殘廢嗎?我這也是沒辦法嘛。確實去不了啦。”

楚天洪皺著眉頭,“那咋整?你也不能因為病而違揹你的承諾呀。”

鄧軍也說,“你總得想個辦法呀,這是火燒眉毛的事情,總不能因為你的骨折誤了農時呀。”

張敬民有些不高興,不瘟不火地說道,“你們兩位洛桑鄉的領導,我都這樣了,你們也不安慰一下我這受傷的心,上來就興師問罪,我是承諾過,可你們看我這情況,不是我不來嘛,就像我欠了你們洛桑鄉似的。”

楚天洪看著張敬民的臉色,“哎呀,張書記,這不是忙著春耕的事嗎?把慰問你都忘了,”楚天洪向門外喊道,“把東西抬進來,我們聽說你骨折了,鄉親們都說吃哪點補哪點,所以,給你準備了一些豬腳,燉來吃,既養皮膚又養骨,這樣恢復快。還有,鄉親們還送了母雞和雞蛋。”

張敬民開心地笑了起來,“路又不方便,拿東西多麻煩,我不是要你們送東西,特別是鄉親們的東西。再說,那母雞咋行,還是帶回去,留給鄉親們下雞蛋。”

鄧軍解釋道,“這些都不是個事,是洛桑鄉鄉親們的一點心意。要命的是,我們承諾了一定把你請過去,沒想到你的腳這樣嚴重,你要去不了,這洛桑鄉的鄉親們會多失望啊。”

張敬民說道,“給我找匹馬吧。”

錢小雁進來說道,“不行。春耕重要,人也重要啊。傷口正在恢復期,如果造成二次骨折,誰負責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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