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青春作賭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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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小雁的阻攔,讓楚天洪和鄧軍一時不知如何是好。

楚天洪說道,“錢站長,你的話不是沒有道理。問題是我們不能等啊,如果誤了農時,我們就成了洛桑鄉群眾的罪人了。我們也是無法啊,否則,張書記這個樣子,我們也不好強人所難。”

楚天洪和鄧軍像是演上了東北二人轉,一唱一和,楚天洪剛說完,鄧軍馬上接著說。

“錢站長這表情,就像是張書記的家屬,我們理解你的心情,可春耕時節,時間就是命,耽誤不得了。如果能等,就是等到明年也行,問題是等不了啊。洛桑鄉的情況,錢站長也知道,今年這糧食豐收不了,就是鄉親們不讓我們走,組織不處罰,我倆哪還有臉呆下去?要說你這腿,也跌得不是時候,咋會弄成這個樣子呢?”

張敬民打斷了鄧軍的話,“現在不是責怪我的腿的時候,我們要想的是如何解決問題,盡說些沒用的。”

鄧軍附和,“對對,解決問題。可你到不了洛桑鄉,這問題如何解決?”

張敬民陷入了沉思,手指不斷地在自己的腿上敲打著,打著打著,忘記了是自己的病腿,用力過度,把自己打痛了,“哎喲一聲叫喚起來。”

錢小雁關切地問道,“你這是咋了?”

“唉呀,我打著自己了。”

錢小雁埋怨道,“為啥這樣不小心呢?真是傻到家了。”錢小雁看看楚天洪和鄧軍,又看看張敬民,“為啥一定要人過去呢?就在這裡進行實操。讓楚書記和鄧鄉長把方法帶回去,不就行了嗎?”

張敬民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腿上,又唉呀地驚叫了一聲,痛得鑽心。

錢小雁又責怪,“你是不是有暴力傾向呢?就是打別人也不能這樣打,你咋把問題往自己的痛處打呢?難道你有自殘的情結?”

張敬民解釋,“我這不是急嘛。”

劉揚青進病房來幫張敬民檢查病情,鄧軍問道,“醫生,這張書記的兩隻手能不能捆綁起來,他已經兩次打了自己,要這樣打下去,腿出了問題,反而成了我們的罪過。”

劉揚青樂觀地答道,“不要緊的,如果再次發生骨折,我再給他弄一次好了,反正痛的人又不是我。”

張敬民看向劉揚青,“劉醫生,有你這樣當醫生的嗎?你這跟草菅人命有什麼區別。”

劉揚青笑著露出白牙,“是嗎?你自己不愛惜,作為醫生,我除了一次一次地幫你,我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?我看恢復得還不錯。過幾天,藉助柺杖,可以下地了。但要完全恢復,還得花些日子。”

張敬民問道,“如果我騎馬到洛桑鄉,有問題嗎?”

“大問題是沒有。但山路崎嶇,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麼,再次骨折的機率還是蠻大的。我的意見,目前儘量不要遠行。”

聽劉揚青這樣說,“騎馬到洛桑鄉的可能性是沒有了。”

張敬民說道,“這樣吧,把我抬到地裡去。我做給你們看,你們學會了,再回去,咋樣?現在只有這個辦法了。”

楚天洪和鄧軍為難地看著張敬民,鄧軍說道,“你這不是推狗上樹嗎?我倆又不是搞科技的,楚書記學的是歷史,我學的是中文,你讓我兩個學,就是推狗爬樹。我們對技術上的事特別不敏感,在家裡,就是換一個燈泡都不會。肯定學不會呀,這真是急死人了。這樣吧,你實在去不了。讓農技站的人學會了,替你跟我們走吧。”

“你們忘了,我們農技站的人全辭職了嗎?”

鄧軍答道,“哦。人一急,啥都忘了。”

張敬民問道,“你們農技站的人來了嗎?”

鄧軍答道,“沒有啊,一個也沒有。不是想著你要過去嗎?”

張敬民自語,“難道就沒有一條路可以走嗎?都說天無絕人之路,我看這一就是要絕人。”

楊志高將楚天洪帶來,就走了。這下又來了,後面還跟著一堆人。

楊志高說道,“書記,你不是為農技站要了一批人嗎?上面組織部門從農學院挑選了十一個人,全拿著介紹信來了。”楊志高指著身後的一群男男女女,“吃是沒有問題,可住哪裡?我現在是沒有辦法了。”

張敬民扒開楊志高,看著楊志高身後的大學生們,“我就說天無絕人之路。把我扶起來。這簡直就是天降神兵。”

張敬民向這群男男女女拱手說道,“我是張敬民,歡迎各位學弟學妹光臨我們世界上唯一的羊拉鄉,這裡將是你們燦爛人生的第一步,你們將從這裡譜寫出你們的偉大人生,就憑你們能走到這裡,我就該給你們每個人都戴一朵大紅花。”

學弟學妹們都為張敬民的激情講話鼓掌。

“世界上只有一個香格里拉,當然,也只有一個羊拉鄉。來的時候,你們都體會到了這天堂般的秘境吧?蒼鷹在雲上飛翔,你們的雙腳卻行走在蒼穹之上。你們的人生到了羊拉鄉,你們從金江河谷三百多米的海拔,到了這裡四千七百米的海拔,比巴卡雪山還要更高些,這意味著你們的人生到了四千七百米的高度。”

學弟學妹們再次鼓掌。

張敬民問道,“你們十一個人中,簽訂一至三年合約的舉手。”

沒有人舉手。

張敬民又問,“簽訂三至五年合約的請舉手。”

還是沒有舉手。

張敬民急了,“你們都沒簽訂合約嗎?”

所有人都答道,“簽了。”

“告訴我,你們都簽了幾年?”

“十年。”

張敬民倍感欣喜,“如果你們每個人都能堅持到1994年,我相信,你們每個人都會說出同樣的話。”

學弟學妹們齊聲問道,“什麼話?”

“五個字,羊拉鄉值得。”

一個學妹說道,“學長,現在我懷疑的是,你能不能堅持到1994年。”

張敬民說道,“你們不用懷疑我。況且,你們不能代替我的人生,我,也不能代替你們的人生。我只想知道,你們為啥都簽了十年?”

一個學弟答道,“我們是以青春作賭。我們是經過認真評估的,以我們的學歷和家庭背景,在一般的單位上,要想達到一個處級幹部的待遇,十年的時間,大多數人都做不到。不論羊拉鄉怎樣,只要我們堅持十年,我們就能得到我們在其他單位得不到的待遇,我們為什麼不賭呢?”

張敬民有些失望,“原來你們是一幫機會主義賭徒啊?”

楚天洪打斷了張敬民的話,“你們的什麼情義,慢慢地敘,行不?我們現在的燃眉之急,是春耕播種,不要把主題搞歪了,好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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