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 隱匿護種人(1 / 1)
加措走進了病房,問道,“錢站長給我打電話,說張書記找我。”
張敬民答道,“是我找你,但情況有了變化,好像暫時沒什麼事情了。被劉醫生解決了。”
加措哦哦的答道,雲裡霧裡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,也不好問。
加措剛走到門口剛好聽見李國劍說的‘雲飛揚死刑’,還是忍不住問道,“你們剛才說雲飛揚死刑是咋回事?”
張敬民答道,“誰說雲飛揚死刑?沒有啊。恐怕是你聽錯了。”
李國劍也說,“恐怕是你聽錯了,沒有人說雲飛揚的事。”
他們越是掩飾,加措越是不相信。
“你們瞞是瞞不住的,如果我知道你們欺騙了我,這派出所所長我就不幹了。”
張敬民向加措解釋道,“我們並不是要隱瞞,一個方面還只是聽說,並不是公開的訊息。另一方面,也擔心群眾知道之後,出現麻煩。所以,在正式的官方公佈之前,我們還是裝做什麼都不知道的好。這樣利於穩定,減少不必要的麻煩,對吧?”
加措的眼睛逼視著李國劍,“李組長,如果是那裡的訊息,還有等官方訊息的必要嗎?”
李國劍變得語無倫次,“這個,這個,怎麼說呢?各種傳聞都有,在官方公佈訊息之前,所有傳聞都只能是謠言,不可信的謠言。”
“但願只是謠言,”加措丟下一句話,轉身就要走。
李國劍喊道,“你別走,有一個新的情況。”
加措顯得有些不耐煩,“有什麼事,請李組長下達指示吧。”
“談不上指示。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,布萊斯特帶出境的種子不是兩粒嗎?而他從羊拉鄉帶走的只有一粒的種子。而另一粒則是省外辦的高豔麗給布萊斯特的,目前,高豔麗正接受組織調查。可她卻說不清給她種子的這個人,並且她也指認不了。因為,給她種子的女人包著頭巾,只露出兩隻眼睛。所以,她說不出來,給她種子的是什麼人。”
加措是個直性子,“我只想知道我能做什麼。查出這個向那個高什麼送種子的人?光憑眼睛怎麼找?”
李國劍也說道,“是啊,怎麼找呢?哦,還有一個情況,布萊斯特攜帶的種子,倒是被我們控制住了,他交易的實際就是兩粒種子,並不是羊拉鄉真正的高山野生小麥種子。但加德公司還是透過另外的渠道,得到了羊拉鄉的高山野生小麥種子。”
加措擺了擺手,“你這不等於白說嗎?結果是我們的敵人還是得到了他們想要的種子,是這樣嗎?那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呢?”
因為雲飛揚的事,李國劍的心中本來就有火,被加措的話點著了,“你的意思是問我們是吃素的嗎?本來有些事情是不能說的,可我還是告訴你,就是因為護住這粒種子,我們犧牲了一位同志,這個答案你還滿意嗎?”
李國劍的聲音提高了,聲音中透露出悲痛,加措說道,“對不起,李組長,是我衝動了。”說著,低下了頭。
“你不用說對不起,你也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。我只希望羊拉鄉的任何風吹草動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,我們不怕犧牲,但儘量少一些犧牲,多一秒鐘呼吸自然的空氣,也是十分難得的幸福。生命不是用來死的,是因為不得不面對犧牲。”
李國劍招呼都沒打,轉身就離開。剛走出門,就和急衝衝進來的楊志高撞了個滿懷,楊志高沒看見是誰,開口就罵道,“你瞎了?”抬頭才看見李國劍,立刻說道,“對不起,李組長,是我瞎了。”
李國劍被楊志高的謙卑逗笑了,“你沒瞎,我也沒瞎。為啥你總是這樣急?”
楊志高結結巴巴地答道,“我習慣了。不過,確實也急。來了一幫洋鬼子,我一句話也聽不懂。好在有個翻譯說漢話,說他們是什麼環球糧食組織派來的,搞什麼‘稻米之路’,我又不懂,這種事情,肯定要張書記拿主意。就跑過來了。”
李國劍問道,“知道來了一些什麼人嗎?”
“有名單,”楊志高把手中的名單遞給李國劍,“但是這些名字一點都不正經,什麼伊凡幾哩咕嚕,還有什麼田埂水井沙井,搞不明白。紅眼睛綠眉毛,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國家來的,妖里妖氣的。”
李國劍拿著名單,走到加措面前,指著名單上的名字‘三井加藤’,看緊這個人。
李國劍說完,又轉身去了。
張敬民對楊志高說道,“去水渠工地上把老扎西喊回來。”楊志高剛要離開,又被張敬民喊住了,“算了,不用喊扎西了。你還是去通知教授吧,讓他接待。”
楊志高領命走了。
阿布家的卓瑪已經到郵政所上班了,在卓瑪的堅持下,張敬民和朱恩鑄都拗不過她,只能順了她的意。
這天,已經是卓瑪第三次下村了,白狐跟在後面,大多數時間都很撒歡,可一旦到了巴卡雪山葉礪鋒墳墓附近,白狐就變得沉默起來,甚至是憂傷起來,卓瑪看著白狐這樣懂事,就會安慰它,“這是我們人類的事情,不關你的事,你沒有必要陪著憂傷,”
可白狐卻發出低沉的咆哮。似乎是想告訴卓瑪,“你應該懂得我的心。”
卓瑪便摸著白狐的頭,“隨你吧。”
春天巴卡雪山的風已經有了些暖意,黃昏的晚霞映照著巴卡雪山,萬道霞光把巴卡雪山變成了一座金山,卓瑪從安達村回來,她得算好在葉礪鋒墳墓前坐多長時間,然後離開。
只要坐在葉礪鋒的墳墓前,卓瑪就忍不住哭泣,忍不住伸手撫摸冰冷的墓碑,甚至伸出雙手,擁抱墓碑。
安達村的鄉親們和布村的鄉親們,見過卓瑪痴情的人都感嘆,“唉,一個死了的人讓一個活著的人這樣愛,值得嘍。”
卓瑪卻在她的日記裡寫道,“在我與他的世界裡,沒有生死,只有一牆之隔。”
與葉礪鋒的墓碑說話,撫摸,擁抱,這三個程式完了之後,卓瑪才會離開,然後,問跟在身邊的白狐,“白狐啊,你說另外的那個世界,會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