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活著回來(1 / 1)

加入書籤

張敬民的頭腦飛快地轉動著,想著如何處理眼前這事,給錢小雁遞眼色,讓錢小雁把派出所的加措找來。要說這賈薔薇是有精神病吧,又不像。如果真的是一個病人,怎麼可能從銀川那麼遠的地方,能準確地找到羊拉鄉,這本身更像是一個傳奇。

可要說賈薔薇沒病吧,整個人又神叨叨的,剛好劉揚青進病房檢視他們的病情,張敬民對劉揚青說,“這位姑娘是一個詩人,叫賈薔薇,從銀川過來,你幫她把把脈,看有沒有什麼毛病。”

劉揚青什麼都還沒做,賈薔薇就神經質地跳了起來,“你懷疑我有病是吧?我像有病的樣子嗎?你們才有病,這個世界都有病,但我是清醒者之一,我是神的使者,我的詩就是為了喚醒有慾望的人們,要從精神上向更高的緯度提升。”

張敬民和錢小雁都沒有想到,劉揚青抓住賈薔薇的手,“你就是賈薔薇?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‘走過萬水千山來愛你’就是你的詩句,對不對?無數個夜晚我都在想,這個詩人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?他怎麼能寫出這樣讓我心動的詩?這樣的人還是人嗎?”

張敬民和錢小雁看著劉揚青誇張的表情,開始還以為劉揚青只是表演,就像莎士比亞戲劇裡的人物朗誦臺詞,但劉揚青不是表演,而是那種他鄉遇故知的表情。

這下,相反是賈薔薇有點懵,一個瘋狂的詩人沒有想到會遇到一個瘋狂的崇拜者,賈薔薇扒了一下自己的頭髮,“我怎麼覺著你有點誇張?”

“絕不。”劉揚青說道話,掏出了自己的錢包,拿出一張照片問,“這照片上的人是你吧?這是我從詩刊上剪下來的,只是個背影,你就是印象詩派的創始人,對不?”

劉揚青錢包裡女子的曼妙的背影確實是賈薔薇,“我還記得你的那首最為經典的詩,‘穿過樹葉去到銀河之外的星辰,月光是我透明的裙裾,黑夜是我的青銅鎧甲,……’”

賈薔薇打斷了劉揚青的朗誦,問道,“你真的那麼喜歡我嗎?”

劉揚青答道,“當然。”

“那你娶我吧。”

“什麼?”劉揚青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你再說一遍?”

“我讓你娶我,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?”

劉揚青搓了搓雙手,喊道,“走吧,去那邊,咱們不能耽誤病人。”

“走吧,他們都是一些無趣的人。”

賈薔薇跟著劉揚青去了。

張敬民和錢小雁彼此望著,都不知道說什麼,這眼前發生的事情,已經超出了他們的判斷,錢小雁擺擺手,“世界都開放到這種地步了嗎?見誰愛誰?”

張敬民搖援頭,“我回答不了你,聞所未聞,恐怕寫小說的都不敢如此虛構,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?”

錢小雁想起了哲學家薩特的話,“存在即合理。”

張敬民反駁道,“怎麼會合理呢?哪裡來的合理性呢?你看,一個女子從銀川趕過來,動機是出於對扎西的英雄崇拜,接著,目標轉向我,接下來,再次轉移目標;見誰愛誰,這就是詩人的浪漫嗎?她連都對方一無所知,就敢愛,這個已經超出常理了。我理解不了。”

錢小雁笑道,“她現在喜歡的又不是你,你不需要理解。”

“是呀,是不需要我理解,可我是擔心鬧出什麼亂子來,這個女詩人子就不是一個尋常人。”

“看看再說吧,目前的狀態也就是一個奇怪女子的情感奇怪表達,即不影響修水渠,也不影響修公路,不用管她,也許她煩了,也就自己走了。”

“也是,”張敬民放下心來。

省城郊區的國安基地,雲飛揚完成了訓練任務,葉無聲親自到基地將雲飛揚接走。

在一家國安的小酒館裡,葉無聲將楊飛雲的相關身份證明,護照等,推到了雲飛揚的面前,“我今天為你送行,或許再無歸期,如果後悔了,我還是會答應你。”

“真的嗎?老頭,都到這個地步了,你還說這種話。”

葉無聲堅定地說道,“只有一個堅定的勇者,才配得上我為他送行。但是,對平常生活的選擇並沒有什麼錯,你也有選擇的權力。國安選擇你,就是選擇你的擔當。從你射殺洛克希德那一時刻起,你的血性配做一名勇士。”

雲飛揚將葉無聲推到面前的證件等材料撿起,冷靜地裝進了自己的包裡。

葉無聲拿出一瓶準備好的香格里拉清酒,給雲飛揚面前的酒杯倒滿,說道,“喝了這杯酒,你要記得故鄉的方向。或許再無歸期,但我期待你的歸來。”

雲飛揚喝下了杯中酒,“希望如你所願。”

葉無聲搖了搖頭,“你的話表述不對,”葉無聲指了指國徽,“你不要搞錯了,不是我葉無聲的事,你不是為我。你的人生或許永遠不為人知,但你今天走出這一步,就是國士。你只要想明白,為國奠基,值得。”

雲飛揚起身,向葉無聲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
葉無聲情深義重地抱著雲飛揚,在他耳邊小聲地說道,“活著回來。”

雲飛揚離開了小酒館,出現在機場安檢口的時候,雲飛揚變成了一個絡腮鬍的跛腳男人,安檢人員說道,“取下墨鏡,你叫楊飛雲?”

“對。”

葉無聲站在機場內高處,看著雲飛揚過了安檢,轉身離開。幾個黑衣男子從不同角度會聚到他的背後,出機場,上車,離開。

李國劍匆匆忙忙地到了衛生院,向張敬民和錢小雁說道,“剛剛得到的訊息,雲飛揚以故意殺人罪,被判處死刑。經最高院核准,已經執行了。”

張敬民和錢小雁都大吃一驚,張敬民問道,“這麼快,不是說有迴旋的餘地嘛,怎麼突然就被執行了。”

錢小雁也問道,“訊息準確嗎?”

李國劍答道,“當然。”

張敬民和錢小雁都沉默了,表現出了無比的悲痛。

張敬民突然一巴掌拍在床上,“這還有天理嗎?”

錢小雁倒還稍為冷靜,“不要激動,現在的情況是要封鎖訊息,如果羊拉鄉的群眾知道了,恐怕會出亂子。”

張敬民質問錢小雁,“你想的太簡單了,能封鎖多久,總有一天會瞞不住的。”

“現在正值春耕時節,我的意見還是暫時封鎖訊息,等瞞不住了,再做打算。”

張敬民答道,“暫時也只能這樣了。怎麼會是這個結果呀?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