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為國而死,人生之幸也(1 / 1)
顏紅青的發現,一下牽動了多股神經,當顏紅青和樑上泉通了電話之後,樑上泉就開始了多線布控,顏紅青的發現,相當於三線建設時導彈的射程有了延伸,針對羊拉鄉的鬼子潛伏及百年懸案,必須布控。
這是糧食的秘密,隨著國際形勢的變化,已經上升到國家安全的高度,豈敢不重視?
“布萊斯特兩粒種子的事,並未了結。
布萊斯特離開加德公司,帶著與加德交易的一千萬美元,和三井加滕交易的一千萬美元,共計兩千萬美元,從紐約港出發,登上了去倫敦的海船。
可奇怪的是海船抵達倫敦時,離開海船的乘客中,並未出現叫布萊斯特的乘客。布萊斯特就這樣憑空消失,人間蒸發了。
兩粒種子牽扯的人和事是乎並不簡單。
納志強和高豔麗都受到了國安的問詢。
納志強在接受問詢時提出,她女兒在紐約受到了威脅,所以他才提出給一粒麥種,並認為一粒野生小麥種掀不起什麼波瀾。
對納志強的問詢,是B京總部過來的人。葉無聲也只是陪同。
問詢納志強的是兩個年輕人,一男一女,看起來三十歲不到。男的個子1.75米,長臉,寸發,穿件咖啡色的皮咖克。女的個子1.7米,圓臉,細眉,鳳眼,短髮,穿著一條皮褲,足登高跟鞋。
年紀不大,卻都有一張沉穩,滄桑的臉,像是那種有故事的人。
兩人坐在納志強面前,讓納志強有一種森嚴的壓迫感,坐著,半天不說話。
納志強說道,“你們真年輕,像我孩子的年齡。”
兩人還是不說話,沒有表情。
納志強煩了,“有什麼事,你們直接問吧。”
還是年輕男子打破了沉默,“我們的身份就不用介紹了。你,也應該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你,是你自己說,還是我們提問?由你選。”
“我參加工作的時間比你們年齡還要大得多。”
女子走到納志強面前,高跟鞋發出清脆的響聲,“我們不管你是什麼人,什麼級別,你是誰?做過什麼偉大的事情,我們都不會關心,也沒有興趣,但只要觸碰到四個字,我們就是追命之劍。”
女子高跟鞋的聲音像是古詩的平仄,節奏,韻律,簡單,悠遠,“納同志不想說點什麼嗎?知道我說的四個字嗎?”
納志強沉住氣,不說話。
“我們雖然年輕,但沒少走路。地中海流域,歐洲,美洲,沙漠,亞馬遜原始森林,西伯利亞雪原,……只要涉及國家安全,我們都得前仆後繼。”
納志強賣起了老資格,“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有問題,不必繞圈子,直接說吧。”
女子眉毛上揚,“你知道你女兒納蘇婭為誰工作嗎?你將種子放出境去,你想過後果嗎?你知道我們因為護一粒種子,犧牲了一位同志嗎?你告訴我,遠隔千山萬水,她的魂如何歸來?我告訴你,她是怎麼被殺死的會嚇著你。”
女子將一匝照片砸在納志強面前,“你自己看看你女兒的私生活,和什麼人交往?在什麼地方工作?領誰的錢。她現在是我們的敵人,你現在還要什麼證據?”
葉無聲只是抽菸,並不說話。
男子對納志強說,“本來禍不及你,問題是你自己成了她的牽線木偶。我們不管你有多大的貢獻,那都是你在位理所應當的本職工作。但作為一個領導幹部,你管不好自己的家人,她的所作所為影響到了國家利益,甚至是國家安全,我們能因為你的所謂成績而坐視不管嗎?”
納志強的心坍塌了。
“納志強同志,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寧肯以犧牲來保護種子嗎?我們的種子一旦落入M國和加德公司的手裡,就會變成他們對付我們的導彈,那不僅僅只是經濟損失那樣簡單,它會影響到我們中國人自己的飯碗,你覺得這還只是一粒種子的小事嗎?”
納志強淌汗了,不斷地用衣袖擦著臉上的冷汗。
接著,他們對高豔麗進行了詢問。
男子直接問道,“是你自己親手毀了你的人生,高豔麗,你覺得自己還能在外辦呆下去嗎?你為了你自己的所謂人生,在未經組織同意的情形下,私自將種子傳遞給布萊斯特,你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嗎?你知道通敵是什麼性質嗎?”
“不就是一粒種子嗎?我知道我錯了,怎麼就是通敵呢?請組織給予紀律處分。”
男子的聲音提高了,“紀律處分?看來你還不知道我們是誰。”
男子向高豔麗出示了證件,“如果不是涉及國家利益的事,會輪到我們來詢問你嗎?”
“不就是一粒普通的種子嗎?如果那種子真是那麼重要,納志強同志會不知道它的重要性嗎?布萊斯特說了,這是到羊拉鄉的紀念品而已。就是因為納志強同志都答應了,我才敢那樣做,況且對於我來說,也就是一個轉手而已。就是羊拉鄉的群眾讓我轉交給布萊斯特,我就轉了。”
女子不客氣地追問,“如果是一枚炸彈你也轉嗎?”
“當然不是,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。”
女子接著說,“可你交出去的種子就是一枚炸彈,而且是會炸到我們的炸彈。”
高豔麗答道,“我不懂,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。即使有什麼問題,你們也應該去找納志強,我就是一般幹部。”
男子打斷了高豔麗的話,“我們現在是在說你的事,你能否認你與布萊斯特的交換不是交易嗎?”
“可交易並不成立,我不是還坐在這裡嗎?”
女子優雅地走著,高跟鞋走到了高豔麗的面前,“不錯,你現在是坐在這裡。不過,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,你已和單位辦理了停薪留職的手續,並辦理了護照,而且還收拾好了去紐約的行裝。我們還看到了飛往紐約的機票,是這樣嗎?”
“你們有什麼權力進入我的家。”
女子拉下了臉,“我們還有權逮捕你。”說著,手上多了一副金亮的手銬,拉起高豔麗的手,嘩的一聲,就把高豔麗拷上了。
高豔麗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哭了起來,“你們太過分了?”
女子質問,“你出賣國家利益不過分嗎?”
這天下午,是隱匿護種人的葬禮,就是國安局的人,也不知道死者就是葉無聲的妻子。在國安局的後山,就是所有為國犧牲者的墓園,大多數都是空墳,而且墓碑上除了編號,什麼都沒有。
葉無聲坐在墓園的陽光中,身體仍然感覺冷。
B京來的女子伸手搭在葉無聲的肩上,說道,“首長本來決定親自過來參加葬禮的,可他走不開。讓我們帶話給你。在這麼短的時間裡,走了兒子和妻子,……”女子說不下去了,“首長的意思,你可以提前離職,待遇升級。”
葉無聲的頭髮雪白,被風吹亂了,聽到女子的話,突然憤怒起來,“他為什麼到現在還不懂我?我葉無聲是要待遇的人嗎?什麼樣的待遇可以撫慰我們的死?”
女子縮回手,自己先痛哭起來,“師傅,你想哭就大哭吧。悲傷而泣,不丟人。”
葉無聲扒了一下自己的白髮,“敵人還在,老子為什麼要哭?至少人死了種子保住了,這一局,我們並沒有輸。”
墓園裡站滿了按時來參加葬禮的國安人員,他們只知道犧牲了自己的同志,並不知道犧牲者是葉無聲的妻子,都面對空墳舉起了手,標準的軍禮。
葉無聲拿著的一頁悼詞,只寫著幾個字,悼詞沒有名沒有姓,也沒有什麼經歷,還沒有開始念,葉無聲的手就顫抖,接著,整個身體都在顫抖,葉無聲似乎是用盡了他一生的力氣,念道,“為國而死,人生之幸也。”
唸完,便坐到了地上,被B京來的男子和女子扶住。樑上泉走了進來,徑直走到葉無聲的面前,“抗不住了嗎?”
葉無聲沒好氣地問道,“你那麼忙,來做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