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有多少種愛?(1 / 1)
葉無聲答道,“這是黨委的決定,不是我個人的決定。”
葉無聲說完,不等李國劍回話,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李國劍拿著話筒呆想著,自語,“當領導就是好,可以隨便掛電話。”抬起頭來,才發現朱恩鑄站在門口看著自己,“書記走路都不帶聲音嗎?”
“朱恩鑄審視著他,“不是我走路沒有聲音,是你自己沒有在意周圍的事情,所以,我進來你都不知道。”
“是嗎,我沒想什麼呀。”
朱恩鑄看四下沒人,才說道,“你在覆盤
怎樣殺掉三井加藤的,有什麼破綻沒有,能否應對環球刑警組織和你們的內部審查,”
“書記在開什麼玩笑?這種玩笑可開不得。書記憑什麼就斷定是我殺了三井加藤?”
“沒什麼,就是直覺,放心,我不會告密的。我現在突然覺得,即使雲飛揚不開槍,洛克希德也會死在你的手上。”
李國劍一板一眼地對朱恩鑄說道,“書記,這種玩笑還是不要開,我是一個很守紀律的人。”
電話鈴突然響起,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。
李國劍自嘲,”像我這種膽小的人,其實並不適合在國安工作。”
朱恩鑄邊接電話邊說道,“你的膽子還小嗎?只差沒有吃閃電了。”
電話裡傳過來徐秘書的聲音,“書記,我就是找你。我膽子確實小,不要說吃閃電了,就是給你打電話,我也常常緊張成一片。”
朱恩鑄解釋,“沒跟你說,我很可怕嗎?你緊張什麼,我會吃人嗎?”
徐秘書一片茫然,看了看手中的話筒,“書記,你是在跟我說話嗎?”
在朱恩鑄的眼裡,徐秘書就是一個不適合做秘書的人,凡事總是不著調,朱恩鑄說的話,要麼他過度理解,要麼就過度不理解,更不用說能領會其意圖了,朱恩鑄答道,“我不跟你說,我跟神說嗎?有什麼事,趕緊說。”
徐秘書顧不得思考朱恩鑄話的意思,結結巴巴地說道,“那個,北方來電報了。我擔心你著急,就拆開了。”
朱恩鑄莫名地發火了,“我說小徐,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理解別人的話呢?我叫你拆了嗎?你私自拆開別人的私信,是什麼意思?你不是說過,這是犯法的事情嗎?”
朱恩鑄也是一個一半正經一半不正經的人,常常正話反說,也常常反話正說,這也確是讓小徐這樣沒有過多經歷的人,很難適應他,不知道他的哪一句話是真的,更不知道他的話哪一句是假的。
徐秘書惶恐地說道,“書記,對不起,是我多管閒事。我不是怕你著急嘛,這樣吧,我給你重新封好,保證不再犯同樣的錯誤。”
“既然拆開了,你就告訴我,具體什麼內容吧,為什麼要重新封上呢?你不覺得很荒唐嗎?打都開啟了,即使你再封上,還有什麼秘密呢?”
“是啊,書記,你說的確實是這樣。不過,你一定要知道電報的內容嗎?”
這下,朱恩鑄真的想砸電話了,“你既然已經把電報拆開了,又給我打電話,你不告訴我電報的內容,那你有打電話給我的必要嗎?”
“當然有,因為這個電報的內容很重要,所以,我覺得必須馬上告訴你。”
關心則亂,電報被徐秘書說得如此重要,這個懸念也提起了朱恩鑄的好奇心,也過度地猜想著電報的內容,“快告訴我,是生了嗎?”
“生什麼了?”徐秘書更是一頭霧水。
朱恩鑄還是忍不住火了,“你就直接告訴我,電報內容,磨磨唧唧的,像個娘們。”
“電報不連標點符號十個字。”
“說,”朱恩鑄極度不耐煩了,
“電報說,‘朱恩鑄,你死到哪裡去了,你就不想我們嗎?’”
朱恩鑄聽到梁小月的電報內容,哭笑不得,電話聲音太大,李國劍在一旁,全聽見了,李國劍卻看著朱恩鑄說,“書記你放心,你就當我是個死人,我啥也沒聽見。”
朱恩鑄回答李國劍,“你就說聽見了,會咋呢?自欺欺人。”
徐秘書在面前的本子上寫著,重複著朱恩鑄的話,‘聽見了,會咋呢?自欺欺人’,書記你說這話膽子也太大吧?”
“我讓你這樣說了嗎?”
“書記,這不是你剛才的原話嗎?”
朱恩鑄終於要砸電話了,可電話不能砸,“吼了起來,我講的不是漢語,很難理解嗎?你肩上的是頭嗎?”
聽得出徐秘書很冷靜,“書記,這是原則問題,雖然這是你的私事,可我還是要勸你,不要把人民內部矛盾演化為敵我矛盾,你這電報內容我不會幫你發的,發過去,肯定你就完了。”
“咋完了呢?”
“小則跪搓板,大則離婚,書記,我勸你還是冷靜地理智地想想,然後再告訴我電報內容。人家那麼愛你,我每次看到電報,都感動得流淚,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那種愛情嗎?這麼好的人,千山萬水地問候你,也就說了一句‘你死去哪裡了’,這是愛的表達啊,可是你呢?說人家是‘自欺欺人’。你這太傷人的心了,你確實是忙,你是書記,可你為什麼就不能多分一點點心給她呢?”
徐秘書一個男子,竟然在電話中數落著朱恩鑄,而且還哭得稀里嘩啦的,“你就是縣委書記,也是一個自私的男人,我瞧不起你。”說著,沒等朱恩鑄回話,就啪地把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朱恩鑄被徐秘書數落得眼睛發潮,“你反了,我都沒發脾氣,你發什麼脾氣?我告訴你那是電報內容了嗎?”可聽到的卻是結束通話電話的聲音。
李國劍再也忍不住了,放肆地狂笑起來,可眼睛裡笑出的卻是淚。
朱恩鑄問道,“很好笑嗎?”
李國劍答道,“我是沒有想到,世間還有這樣的愛情,讓我對愛情都有點嚮往了。”
“你沒有愛過?”
“沒有。像葉礪鋒和卓瑪那種,還是沒有的好。在我的理解裡,愛情就是恐懼。”
“你沒愛過,怎麼知道呢?”
“不是人人都配有愛情的,像我這種人就不配,還是不靠近的好。因為,愛情的另一面就是傷害和不幸,還不如沒有。你說呢?朱書記。”
朱恩鑄沉默了,接著說道,“你是功利主義,為什麼要去想結果呢?每個人的人生,都是經歷,結果只是後面的事情,你說呢?你有一顆勇敢的心,怕什麼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