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將錯就錯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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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國劍的笑扯動了傷口,他趕緊止住了笑,說道,“不是好笑,是感動,有愛真好。”

朱恩鑄重新撥通了電話,對著話筒說道,“徐秘書,你長本事了,敢掛我的電話?”

“書記,有急事嗎?我趙永前。”趙永前邊答著話,邊喊道,“徐秘書,你結束通話書記的電話什麼意思?你對革命工作是這樣的態度嗎?”

徐秘書還在生氣,“趙主任,你問問書記,我為啥掛他的電話,他太不近人情了,我不幹了,他願找誰找誰。”

趙永前咋好質問朱恩鑄呢?只得對徐秘書說道,“這工作是你說不幹就不幹了嗎?”

徐秘書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到了朱恩鑄的耳朵裡,徐秘書還在使性子,“我就不幹,他愛找誰找誰,一點人情味都沒有,你就告訴他,我不幹了,太受折磨了。”

從電話的聲音裡面,也能感覺到趙永前的語氣變了,“徐秘書,你覺得我們的工作太受折磨了嗎?現在不是流行下海嗎?你可以辭職,讓書記批。”

徐秘書急了,“趙主任,不是你想的那樣,我怎麼跟你說呢?”

趙永前聲音嚴厲,“我不管你有什麼情緒,書記的指示,我們都要不打折扣地堅決執行,難道你還質疑書記的決策嗎?”

朱恩鑄想解釋,可電話中的趙永前一直吼著,批評著徐秘書,徐秘書委屈得想哭,“趙主任,我跟書記吵,是我跟書記之間的事,就不是工作上的事。”

趙永前這下懵了,“你跟書記有秘密?”

“也不是什麼秘密,就是一點私事。”

朱恩鑄與梁小月的聯絡,一直是徐秘書在處理,朱恩鑄也叮囑過不要讓辦公室的其他人知道,影響不好。徐秘書拆電報和發電報的事,也就限於他們兩人。

徐秘書站在梁小月的立場發脾氣,讓朱恩鑄看到了他的善良,也讓朱恩鑄感動,就說道,“趙主任,我和徐秘書確實有一點私事,你就說,我請他接電話。”

趙永前更是一頭霧水了,拿著話筒看了又看,這還是那個果斷冷麵的朱書記嗎?向徐秘書喊道,“書記請你接電話。”電話的聲音很大,朱恩鑄的話其實徐秘書已經聽見了。不情願地接過了趙永前手中的話筒,“書記,你說嘛。”

是徐秘書提醒了梁小月她們母子的存在,以及他父親的存在,工作忙起來,他就顧不得了,可徐秘書的提醒,恰好刺痛了朱恩鑄內心最柔軟的部分,朱恩鑄溫情的聲音,徐秘書從來沒有聽到過,“對不起,小徐,謝謝你。”

聽著朱恩鑄溫暖的話,徐秘書大感意外,也就小聲地說道,“書記,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,也不用謝謝我。我只是覺得,你再忙,也應該分一點點的心給他們。北方那麼遠,書記你什麼都做不到,連遞一杯水都做不到,好言一句暖三春,你咋哄她都不過分,不就是說說好聽的話嘛,你每次回電報就幾個字,讓我費盡心思地查字典,翻讀世上最好的詩句,模仿你的語氣,說最好聽的話,比如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,以及詩經,還有那個阿赫瑪託娃的詩,你們這樣下去,我都快找不到詞了。”

朱恩鑄一下急了,徐秘書竟然敢擅自改動他口述的電報內容,頓時火冒三丈,“大膽徐秘書,你居然敢改我的電報內容,你是吃了豹子膽。”

朱恩鑄突然的發火,徐秘書手中的電話差點掉到地上,朱恩鑄的頭腦飛快地轉動著,怪不得梁小月有時的話讓他摸不著頭腦,“你的話真讓我動心,沒跟你在一起,懂得了為啥家書抵萬金,你以前都沒有說過動心的話,看到你的電報,真有那種見花花開的心情……”

朱恩鑄曾經莫名其妙的電報,這下全都明白了,都是因為徐秘書暗地裡改寫了電報,維護梁小月的心情。

徐秘書惶恐地問道,“書記,是不是我做錯了,給你惹禍了?”

朱恩鑄的心裡充滿了對徐秘書的感激,也增加了對徐秘書的信任,“沒事,小徐,你做得很好,謝謝你。”

徐秘書再次看了看手中的話筒,朱恩鑄居然又對他說了一次謝謝,“書記,沒什麼可謝的,你們都愛得那麼辛苦,我看見你們好好的,我常常替你們高興,真的。”

朱恩鑄說道,“小徐,先前對你發脾氣,是我的不對。你誤會我了,你記下的不是我要發的電報內容,那是我跟另一個同志的對話。”

徐秘書從朱恩鑄的語氣中,感到朱恩鑄由一隻豹子變成了一隻溫情的貓,反而不適應了,也忙著說道,“書記,對不起,是我誤會你了,你絕對不會是一個無情的人,是我衝動了,請書記原諒。”

“你沒做錯什麼,不必說對不起。這樣吧,你記一下,這次的電報內容是,‘我也想她們’,其他內容,你去發揮。”

徐秘書在電話中為難地說道,“可是,書記,我已經發揮到極致了,我再也找不到合適的詞了,反正現在有縣長抓那一攤子事,你不如請假過去一次。否則,你們的話我傳來傳去的,我太難了,每次發完電報,我都緊張得不得了,萬一穿幫了咋辦?萬一錯誤表達書記的意思咋辦?萬一北方那邊誤會了意思咋辦?書記,照這樣下去,我都開始擔心我活不長了。”

朱恩鑄鼓勵徐秘書,“不用著急,你做得很好,很合我心,你就繼續做下去。這種事,我總不能再找人吧,我不會怪你,有什麼事我兜著,你儘管做就是了。但改電報內容這事,是你我之間的秘密,如果讓你嫂子知道了,我們都會死得很難看,變成全世界的笑話,明白了嗎?”

徐秘書發誓樣地說道,“這個書記放心,一定爛在我的肚子裡,打死我,我也不會說。只是書記,這個事情實在太難了,技術難度太高了。每次我都要揣摸你的心思,又要揣摸嫂子的心思,比我寫‘善於春耕生產的工作安排’的報告難一萬倍。我勝任不下去了。”

朱恩鑄的話表現出了輕輕的責怪,“那誰讓你擅自改的呢?照我說的發,不就簡單多了,你自己把自己推到了一個難度,這回下不來了?但是你既然已經改習慣了,就接著改下去吧。現在這個情形,你覺得還能回頭嗎?”

徐秘書硬著頭皮小心地試探著,“書記,那個,那個萬一你和嫂子之間發生什麼矛盾,你不能責怪我,況且這不屬於辦公室的工作,”徐秘書開始退縮了。

“我不怪你,你就大膽地做就行了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徐秘書很勉強,也就等這個口頭上的承諾。

朱恩鑄放下電話,就急得要發狂,“穿幫是遲早的事。這個傢伙,他怎麼能攺我的電報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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