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當務之急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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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張敬民與老扎西和楊曉吵著進了辦公室,“不要這樣拼命可以嗎?我知道時間緊,任務重,你想趕在秧苗栽種之前讓水渠貫通,這沒有錯,但也不能沒日沒夜地幹,得尊重規律,不能拔苗助長吧?如果你死了咋整?還有,楊曉那邊,農用物資準備得咋樣了?地膜為啥還不到位?工作一點排譜都沒有,難道你讓朱書記去催嗎?”

老扎西答道,“我想早點把水渠幹通咋啦?早點通,我早點安心,否則我死不瞑目,你咋就不理解我呢?”

“我就是不理解。水渠固然重要,但你活著更重要。”

老扎西不服,“亂說,我的命能與水渠相比嗎?萬畝梯田可以生產多少糧食?而我死了,也就不佔糧食了,還可以省出糧食。”

張敬民火氣沖沖地對老扎西說道,“你就是在放屁。”

老扎西明白張敬民的心,“我也想慢慢地弄,可誰能幫我攔住死呢?”

楊曉答道,“我也催過好幾次了,香格里拉全縣的地膜就在這幾天就位,你不要這樣急嘛。”

“我也不想急,萬一誤了農時,誰負責?我負責是小事,頂多這書記不幹了,可誤了豐收,如何向群眾交代?”

朱恩鑄看著三人吵得亂嚷嚷的,“你們是在演戲給我看嗎?”

張敬民走路拄著柺杖,像是演喜劇,“我到希望是演喜劇,可沒有一樣不具體,我都快急死了。現在我才明白,要死得快,就是到鄉下當幹部,操碎掉心。”

朱恩鑄冷冷地看著張敬民,“張敬民,你對扎西同志就不能尊敬一點,他可以當你大叔了,說話沒個輕重。”

張敬民的火氣還沒有降下來,“問題是這老傢伙不聽說,天天奔著死去,橫說豎說都不聽,我這書記說話就像是放屁,他根本不在意。”說著,柺杖在地上跺出了聲響。

朱恩鑄又轉向老扎西,“張敬民說得沒錯,你也不能為了水渠早日通水不要命呀。”

老扎西看都不看朱恩鑄一眼,“我有把握,暫時死不掉。我只是想早點完工,我也好沒有牽掛利利索索地走。”

張敬民咬緊牙關,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撞出來的,“可是,你想過我的牽掛嗎?你就是在作死。晚上視線又不好,萬一再出幾條人命呢?”

朱恩鑄大吼一聲,對張敬民說道,“好啦,你就閉嘴吧。嗶咕嗶咕的。哪裡像一個鄉的黨委書記,就像一個罵街的老婆娘。”

張敬民望著朱恩鑄,“我就是像一個罵街的老婆娘,也是被你逼的,我不幹書記,不擔這份責任,我就不會這樣急。”

朱恩鑄的情緒本來就不好,被張敬民的情緒感染,情緒變得更糟,“你是屬狗的,見誰咬誰。”

“只要春耕生產上去,你咋罵我都行。沒有一樣事情不讓我操心,做夢都是春耕。去洛桑鄉那些年輕人,也不打一個電話。還有,還有什麼呢?我一下啥也想不起來,哦,想起來了,上面來拿資料的,也不趕緊來。武警,國安,公安,這麼多人守著這種子庫的事,趕緊拿走,讓工作生活回到正常。否則,我天天做夢都夢見顏教授被綁架了。我現在終於明白,書記為啥叫父母官了。我就忙到這裡了,啥父母官,打死我,我也不會幹。”

朱恩鑄又一次吼道,“張敬民,你現在比一個罵街的婆娘還要變態。”

“謝謝書記的肯定,我現在就這樣了。”

朱恩鑄看著張敬民焦頭爛額的樣子,知道張敬民是進入角色了,嘴上臉色難看,卻很滿意張敬民這種做事的狀態,說道,“行啦,我們開個會吧,都坐下來。”

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,朱恩鑄咳嗽了幾聲,說道,“張敬民的擔憂不無道理,現在有幾個當務之急,我們理一下。第一是顏教授的研究成果,這是影響我們南省,以至全國和世界的農業科技研究,現在國際上對最新的糧食研究爭奪很厲害,我們是人口大國,敵對勢力千方百計想拿糧食這張牌對付我們。”

朱恩鑄又咳嗽幾聲,點燃了一支香菸,不咳嗽了,“因此,當務之急,主是確保將研究成果安全送走。國安和武警的同志終究不能天天呆在羊拉鄉。”

“第二,就是水渠的事。確保進度沒有錯,但扎西同志也不能賭命。越是著急,我們越要冷靜,不注意節奏,就會出亂子。水渠早日貫通,當然是老扎西的心願,也是各級領導幹部和群眾的心願。張敬民同志的想法是正確的,我們不能因為趕工期而出現安全事故。”

“第三,農用物資的就位,確實是到了迫在眉睫的時候了,必須抓緊抓落實,楊副鄉長作為責任人,要儘快落實到位。”

“除了以上三大問題,就是種子庫新發現整理的問題,以及羊拉鄉種子安全的問題。分管這一塊的縣委常委周長鳴也來了,國安公安一起,要拿出一個方案來,這個事不是一天兩天,也不是三月兩月就能辦完的,既要考慮眼前又要兼顧長遠。總之,不能讓敵對勢力鑽了空子。同志們有什麼意見,暢所欲言,……”

“哦,忘了,還有公路建設的問題,你們看,把這麼大的事也忘了,要與普惠明同志多聯絡。普惠明同志這段時間一直在工地上忙,張敬民要抽時間去看望,不要忘了當初艱苦奮鬥的作風,把修路的事當成了省交通的事,要感恩,”

“我還聽了一個新聞,跑來了一個詩人,宣告一定要嫁給老扎西,後來變卦了,要嫁給張敬民,結果嫁給了衛生院的劉揚青,你們羊拉鄉還真出新聞,啥新鮮事都有。這姑娘是個什麼人?什麼來頭?家庭背景如何?加措那邊跟銀川方面聯絡過嗎?在這個開放年代,這原本不算什麼事。可因為羊拉鄉的特殊性,我們不得不防。”

“百年懸案尚且沒有著落,又出這檔子新鮮事,難道我們不應該多個心眼嗎?看似一個偶然的現象,可能其中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必然性。我們,就要尋找其中的秘密。這不是小題大做,給省外辦高豔麗種子的人是誰?三井加藤在羊拉鄉的時候,給他的房間打燈光暗號的人又是誰?”

朱恩鑄皺緊了眉頭,李國劍卻無意識地捏了捏口袋中的一小包紅米。是誰給了三井加藤紅米?誰接觸過三井加藤?涉及種子庫的羊拉鄉百年懸案還沒有理出頭緒,謎團沒有開啟,卻在增加,李國劍感到了肩上的責任比想象還麻煩。可突破口在哪裡呢?

朱恩鑄點名了,“李組長,你見識多,你說說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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