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滴水不漏(1 / 1)
李國劍環顧左右,“那個,嗯,朱書記已經說得很全面了。我只是覺得從環球糧食組織考察組第一次來羊拉鄉,到這次的什麼‘稻米之路’攝製組,都只是一個愰子,都是奔著地窖下的種子庫來的,現在,除了種子庫之外,他們又知道了羊拉鄉現在是南省的立體農業試驗基地。你們不知道顏教授這個人,他的妻子葉卡捷琳娜,是聖彼得堡農學院教授,\u0026國科學院院士,糧食科學家,”
“葉卡捷琳娜加入了中國國籍,是在回國的時候,死在公海上的,到現在也還是一個懸案。葉卡捷琳娜是在拒絕了加德公司的邀請後,才突然死亡的,這就讓葉卡捷琳娜的死,出現了無限的想象。”
“在國際上,顏教授則是與葉卡捷琳娜齊名,甚至比葉卡捷琳娜更厲害的糧食科學家,他的一舉一動,都受到加德公司和M國的關注。而顏教授所掛職的羊拉鄉,又是百年前就是名聲在外的種子培育和傳送基地,這就讓羊拉鄉更熱鬧了。抗戰時期,鬼子為了掠奪我們的種子資源,就與洛克家族勾結在一起,甚至做出了種種我們想象不到的事情,細節我就不說了。”
“我可以說的是,從國家戰略轉移的三線建設開始,M國和鬼子就一直對我們進行滲透。只是目標重點,從原來的三線情報轉移到了物種情報。前提是他們有的戰略武器,我們都有了,在這個問題上他們拿捏不了我們,就把目標轉移到了糧食上。”
“他們知道我們是人口大國,糧食問題不能有閃失。就把種子這張牌上升到了比石油和武器更高的位置上,與我們進行爭奪。嚴峻的形勢是,從三線建設到現在的種子研究,我們的重大專案和種子研究的資料,一直都存在洩密的情況,也就是說,在國外勢力的滲透下,不排除我們內部還有內鬼配合。”
“今天,我們都忙於改革開放,鬥爭這股弦放鬆了,甚至都以為現在是和平年代,卻不知道沒有銷煙的戰爭從來都沒有停止過。這就不排除,我們在座的每個人,都可能是洩密者。”
“我這樣說,就是給大家提個醒,糧食問題不是簡單的吃飯問題,而是關係國本的政治問題,具體怎麼防備,細節我們再商量。我就說這些吧。”
李國劍剛說完,天空上傳來的轟鳴聲,朱恩鑄對李國劍說道,“來了。”
“什麼來了?”
“就羊拉鄉現在的情況,顏教授的最新研究成果,得送走,不能留在羊拉鄉。一來需要送到B京做檢測評估,還有申請專利,命名等一系列手續需要辦。”
朱恩鑄等人把顏教授和相關研究資料送上了直升飛機,直升飛機起飛前,顏教授喊道,“我從B京回來之前,研究室那邊,你要多上心,不要整天瞎忙,聽見了嗎?”
張敬民向顏教授招著手,“你就放心吧。”
看著飛機遠去,張敬民嘀咕,“我忙到每天洗臉的時間都沒有,又沒領兩份工資,我怎麼就瞎忙了呢?”
楊志高跑過來讓朱恩鑄接電話。
李國劍摸著口袋裡的紅米種子,一直在回憶,“誰和三井加藤接觸過呢?是誰將紅米種子遞到了三井加藤手裡的呢?”
一天就這樣在人們的忙碌中飛快地就過去了。
四月的羊拉鄉,春天從桃花的綻放中熱鬧起來。為這片高原增添了一抹粉色的溫暖。巴卡雪山下的安達村,也被人們稱為桃花村。過往的風裡有了溫暖,巴卡雪山的白和桃花的粉紅輝映在一起,成了人間聖境。
又是新的一天,李國劍發現一個戴著頭巾只露出眼睛的人,酷似高豔麗口述中描繪的遞種子的人,順著一路桃花,跟蹤到了安達村,竟然跟丟了。眼前除了桃花,啥也沒有。李國劍警覺起來,覺得自己太大意了。被跟蹤的人肯定具備反跟蹤能力,顯然這個被跟蹤的人不是一般人。
李國劍放棄了尋找,到了巴卡雪山下葉礪鋒的墳地,坐了下來。
李國劍點燃了一支香菸,放到葉礪鋒的墓碑下,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一塊手巾,把葉礪鋒的墓碑擦了一遍。然後才自己點燃了一支香菸。
李國劍邊吸著香菸,邊說,“礪鋒,也不知道你在那邊的日子過得咋樣。如果你遇到我師孃,你就告訴她,三井加藤那狗雜碎死了,死在了曼德勒。他讓師孃死在異國他鄉,他也死在了異國他鄉,這是他該應得的報應。”
等墓碑下的香菸燃燼,李國劍才站了起來,望著高高的巴卡雪山吼道,“師孃,你安息吧。順著巴卡雪山的桃花,你就可以找到你的兒子,你們母子就可以團聚了。”
李國劍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,紛揚的桃花從天空中飄落下來,落下來的桃花如師孃溫暖的手,撫摸著他。
眼淚靜靜地從李國劍的眼角落下,如透明的珠子掉在面前的桃花花瓣上。晃眼看,那些飄飛的粉色花瓣,像是他師孃粉色的淚。
就在這個時間的省城郊外,葉無聲也來到了國安局的後山,一手拿著三支玫瑰,一手拿著半瓶酒,對著空墳行了禮,把鮮花擺上,然後,靠著一個只有編號的墓碑坐了下來。
葉無聲將第一杯酒奠到地上,“我今天來,就是告訴你一個訊息,三井加藤死了,哈哈,這傢伙死在了曼德勒,我是又高興又氣憤。高興的是這惡人死了,而且可能是死在你徒兒李國劍的刀下。一刀斃命,乾淨利索,像極了他的手法,水過有痕,這傢伙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,真是長本事了,有出息了。”
“可我又十分的氣憤,咱們是國家的人,任何情況下,都不能把使命當私仇。這次三井加藤帶過來的人,全是僱傭軍退下來的劊子手。他隻身前往,就有回不來的可能。他是國家的戰士,不是我們葉家的私兵,如果真是他,這是嚴重的違反組織紀律,從案情上看,環球刑警組織查不出什麼來。可如果真是他,他過不了內部審查這一關。”
“所以啊,我這心情十分的糾結,我希望是他乾的,又不希望是他乾的。希望是他,並非他為你雪仇,而是因為我們這樣的人,應該有這樣的血性,這不是私仇,而是犯我中華者,當誅。”
“不希望是他乾的,是因為這種個人英雄主義太危險了,一不小心就是不歸路。我們只有為國犧牲的理由,但沒有為尋仇而死的理由。你贊成我的想法嗎?這傢伙膽子也太大了。你想想,他快速抵達緬北,沿伊洛瓦底江到曼德勒。辦完事後,又要沿伊洛瓦底江離開曼德勒,從緬北入境,迅速回到工作崗位上,既要避免被發現,還要避免穿幫,任何一個細節出現問題,全盤皆輸,能把這樣的事做得滴水不漏,你說,這是多累多難的一件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