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穿幫(1 / 1)
大家都明白,咋會累不死呢?只是扎西妻子安慰人的話,不想讓任何人因為扎西而內疚。扎西的妻子叫央金梅朵,嫁給扎西折時候,是巴卡雪山下安達村最美的藏族女子。
扎西在部隊的時候,央金梅朵的生活除了撫養兩個孩子,還要伺候公婆,然後就是等待扎西。等來了扎西,兩個孩子也長大了,一個當兵,一個在南方打工,扎西忙於工作,也很少回家,央金梅朵的生活還是大部分在等待中度過。
央金梅朵從巴卡雪山下的美人,變成了皺紋滿面的老女人,她的生活不是等待,就是在等待中等待。
央金梅朵哭著笑,“現在好了,我終於可以不再想他了,”淚水卻如流淌的渠水。
人們將扎西抬回了戲臺,拆掉標語,掛上白布,將竣工儀式的戲臺變成了扎西的靈堂。
朱恩鑄安排張敬民,“你在這裡守著,今天晚上對扎西的遺體進行火化,尊重扎西的遺願,將一半骨灰撒進梯田,一半隨處安放。但怎麼能隨處呢。就將他葬於阿布旁邊,也讓他們倆修作個伴,那邊,省上來的領導,我得去照應一下。”
朱恩鑄離開的時候,問錢小雁,“你是跟我過去?還是在這裡看著他?”
錢小雁答道,“我還是在這裡守著吧。不看著點,這個神經病,說不準又鬧出什麼事來。”
張敬民嘆息一聲,“你們也太不信任人了,我張敬民是那種添亂的人嗎?”
“你不添亂嗎?白狐都不信任你了,跟了阿布家卓瑪,你說,誰還會信任你?”
張敬民又嘆息一聲,“錢站長,你是門縫裡瞧人啦。”
朱恩鑄到了馬家庭院,見樑上泉的臉色很不好,小心地試探說,“爸,你有心事?”
樑上泉傷著個臉回答,“我能有什麼心事?水渠再重要,也比不上人命重要啊?你們怎麼能由著他的性子來呢?如果工程中釀成重大安全事故,咋辦?誰負責?”
朱恩鑄小聲地說道,“爸,我又不是羊拉鄉的黨委書記,我是香格里拉的縣委書記。況且張敬民也數次阻擋,可他就是不聽。他的絕症,醫生早就下了判決,能支撐到今天,已經是奇蹟。”
樑上泉在開滿桃花的庭院裡來回走著,“多好的幹部啊,怎麼說沒就沒了呢?如果我們南省的幹部,都像扎西同志,那我們南省的改革開放怎麼可能沒有大發展呢?”
樑上泉想到此處,向站在桃花樹下的孫秘書招手。
孫秘書雖然看著桃花,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樑上泉,樑上泉一招手,孫秘書就小跑地到了樑上泉面前,“領導有什麼指示?”孫秘書隨即從身上掏出了一個小本子和鋼筆。
“你草擬一個號召全省幹部群眾向扎西同志學習的通知,通知中要強調,一,怎麼做好一個新時期的幹部;二,作為一個幹部應該向扎西同志學什麼?三,以扎西同志的精神,結合本職工作,如何有擔當地工作,如何有創造性地工作。”
樑上泉說完,向孫秘書擺了擺手,“你去吧。”
孫秘書離開後,樑上泉彎腰拾起一片桃花花瓣,放在手心,“人生易碎,就如這花瓣,風一過,就是一生了。我們提倡拼搏精神,但不提倡拼死精神,工作還是要注意節奏,這就如戰爭是為了和平。改革開放是手段,是形式,目的是國富民強,創造美好生活。不是沒有辦法的犧牲,我們都要儘量避免。”
朱恩鑄答道,“我記住了。”
樑上泉又問道,“公路建設的情況怎樣了?許久沒有普惠明的訊息了。”
“你要求年底通車,他們壓力也很大,都在趕工期。可這畢竟是逢山開路,遇水搭橋的大工程,加上地質環境複雜,難度很大。普惠明為了指揮方便,乾脆把指揮部搬到了工地,這鄉上的指揮部就只剩下一塊牌子了。”
“普惠明這個人是有實幹精神的,否則,我也不會把他推到這樣一個關係南省基礎建設的重要崗位。窺視這個位子的人不少,可有的人只要位子,卻不幹實事,有的人想幹事,卻沒有幹事的決斷。比較而言,普惠明還是一個敢於幹事,又有辦事的決斷,而且是敢擔責任的人。”
“爸,人們都說你選人的眼光毒。”
“選對一個人,下活一盤棋,張敬民等人就是最好的例子。其實,也不是眼光毒不毒的問題,關鍵是出於公心。在領導崗位上,是為黨的事業選人,不是為自己選人,只要把握這個尺度,大機率差不到哪裡去。”
樑上泉將手中的花瓣丟到樹根,“江炎在看人的尺度上就有偏差,他如果不注意這個問題的話,他選的幹部會毀了他。選幹部,德字在先,起碼不能有壞心思,坐得正,否則,將危害黨的事業,讓群眾失望。”
“爸,我記住了。”
“聽說江炎推薦你進地委班子?”
“有這事,他在電話中帶了一句。不過,我真不在意。如果我的功利心重的話,我就跟著基地走,小月都是局級了,我也不會太差。我做這個縣委書記的成就感,還在於為群眾辦實事。在基地的時候,研究導彈的目的,也是保家衛國,讓人民群眾有一個好的生活,這是我找到的相同點,再說,我現在是一個當父親的人了,除了工作,也得有一些家庭之心,所以,級別這個事,我看得很淡。”
樑上泉拍了拍朱恩鑄的肩膀,“小子,你成長了,成熟了。”
“爸,我也該成熟了。一個縣的事,千頭萬緒,可研究導彈只需要一個頭緒走下去。如果不能為老百姓謀幸福,這個書記不當也罷,回家領孩子也挺好的。”
“說得好,晚上喝一杯。”
朱恩鑄答道,“好。”
此時,在葉無聲的房間,葉無聲的眼睛盯著李國劍,以命令的語氣喊道,“把衣服脫了。”
李國劍答道,“師傅,平白無故的,脫衣服幹啥呢?這男人看男人有啥看的呢?”
葉無聲提高了聲音,“你沒聽見嗎?我讓你脫。”
李國劍一副為難,“師傅,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?有濫用權力的嫌疑,被人知道了會影響你的名聲。”
葉無聲的命令變成了只有一個字,“脫。”
李國劍還在猶豫,葉無聲說道,“這是命令。”
李國劍只得一件接一件地脫身上的衣服,脫了只剩下一條褲衩,陰著個臉,問道,“還脫嗎?”
李國劍背對著葉無聲,葉無聲喊道,“轉兩圈。”
葉無聲手是拿著一根棍子,李國劍轉過身來時,葉無聲看見了李國劍心口上的刀疤,喊道,“停。”用棍子指著刀疤,“解釋一下,怎麼回事?”